周家,演武場。
“到底怎樣才能稱爲真正的猛虎呢?”
路明非抱着長槍喃喃自語。
早春的陽光下,猛虎嘯牙槍黑色的槍刃泛起淡淡的烏金光澤,像是古銅色的星辰。
三天前,他執意從周家寶庫取出這把長槍,這事兒弄得很尷尬。
媧主覺得虧待了路明非,因爲在她眼裏,這把長槍除了堅硬沒有太多特殊之處,差不多屬於寶庫中排名墊底的那批次貨。
家老們聽到這個消息更是緊張極了,這年輕人搞這麼客氣是想幹啥?還沒開始就要切割麼?當即從宮殿裏跳出來幾個活了兩三百歲的老傢伙,不停地勸說叫他隨便挑隨便選,真不用給周家省錢。
唯有路明非一臉尷尬。
您幾位誤會了,咱真沒客氣。
這杆長槍就是你們寶庫裏面最棒的寶貝。
除了斷龍臺,就屬這杆長槍帶着權柄,甚至猛虎嘯牙槍的【精神(1.4%)】,比斷龍臺的【精神(0.2%),火(0.13%),水(0.13%)】,三項加起來還要多。
甚至多了好幾倍!
不過唯一的缺陷是,這杆槍裏面並不存在“活靈”,沒有活靈就沒法溝通,就意味着他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來催動這杆猛虎嘯牙槍。
那段【評價】似乎暗示了什麼,必須要成爲猛虎一樣的男人,才能真正發揮出它的力量。
但是很顯然,路明非目前暫時還不配稱作一頭猛虎。
和一衆周家先賢一樣,這杆槍在他手裏只是一塊鐵疙瘩。
“力量、獨立、勇猛、威嚴,這便是老虎作爲百獸之王在自然界中的形象。’
這時,路明非身後響起老者的聲音。
“根據家族記載,以前有人嘗試過使用這把槍,與之契合度最高的那位每逢陰雨天氣揮動這杆槍,就會發出惡虎一樣的咆哮聲......猛虎嘯牙槍,你這個名字取得很好。”
本該值守主殿的老將軍,此刻沒再身穿那身冰冷堅硬的古制鎧甲,而是一身烏色的練功服,站在角落含笑看着路明非,宛如注視着一塊璞玉。
旁邊則是同樣身穿練功服的周敏皓,這位崑山某電子晶圓廠CEO的臉上表情複雜萬分,彷彿羨慕,嫉妒與痛苦各種情緒雜糅在了一起。
當初眼見路明非執意選擇這杆長槍作爲自己兵器,周家諸位家老沒辦法,只能尊重他自己的意見。
出於某種補償心理,乾脆安排‘年輕一輩’最擅長使用槍矛作爲兵器的人來教導路明非。
老將軍,便是一位宗師級別的槍法高手,他又順便拉上了自己的兒子周敏皓,這廝擅長形意,練練形意拳對熟練掌握長槍有好處。
“意思是要模擬老虎的動作神態?”
路明非若有所思道,卻沒正面回應老將軍的那句吹捧。
首先猛虎嘯牙槍不是他取的,其次他覺得自己就算取個狼矛槍老將軍估計也會大聲點贊,路明非這幾天已經看出來了,這老頭對自己的態度好像有點怪。
“人和野獸自然是不一樣的。”
周敏皓搖搖頭說:“我覺得是武士的氣質,阿蘭?德龍主演過一部名叫《獨行殺手》的電影,裏面說世界上沒有比武士更孤獨的人了,也許叢林中的猛虎除外。”
作爲周家的優秀年輕子弟,周敏皓縱使並非真正的‘鈺’字輩嫡系,好歹父親是媧主的殿前侍衛首領,受到的栽培同樣不少半分,外加從小在國外上學,思想什麼的也新潮,和路明非共同語言更多一些,有時候老將軍嘴裏蹦兩
句古文,也得靠他翻譯。
雖然他對路明非突然表示想成爲猛虎一樣的男人有些迷惑,但不妨礙提出一些屬於自己的見解。
“武士......孤獨?”
路明非口中唸叨着這兩個詞。
無端想起了前幾日離開周家,飛赴美國的楚子航。
在他見過的人羣之中,如果真有人能夠稱得上是猛虎一般的孤獨武士,那恐怕只有師兄了......
路明非撓撓頭,着實有些苦惱。
難不成要他模仿楚子航不苟言笑麼?感覺這是與生俱來的氣質好吧,他頂天也就學一下三分鐘洗澡。
"......"
老將軍和顏悅色輕咳一聲,“明非啊,時間還早,咱們要不再來練一圈?”
“好嘞!”
路明非立刻跳了起來。
這貨向來是個喫軟不喫硬的人,你要搞嚴師那一套,不好說他現在會不會三分鐘熱度過去後就開始陽奉陰違,但你要柔性勸導,那他還真不好意思落了你的面子。
況且練槍快樂嗎?
好像還真挺快樂的。
路明非抄起一根細長的複合膠槍,重量大約二十來斤,周家派人臨時加工出來的,和猛虎嘯牙槍的重量相當,長度也相仿,槍身一抖,竟然一隻手抓着槍尾,整條長槍水平橫立起來,不見絲毫抖動,與他整個人混若一體。
如此臂力即使在混血種當中也相當驚人,這兩天在老將軍的指導下,路明非似乎正在逐漸開發S級的真正潛能。
當然其中也不乏言靈?武器大師’正在發揮作用。
“漂亮!”
見狀,老將軍兩眼放光喝了聲彩。
旋即看向表情猛變的周敏皓,沉喝命令道:“你,上!”
周敏皓臉都綠了,心說這老爺子川劇變臉簡直演都不演了,面對路明非就是和顏悅色,面對自己就又成了閻王出鍋,他又回憶起了小時候被支配的恐懼。
不過他還是趕忙抓起一條兩米五的膠槍,鯉魚打挺站起了身。
做出和路明非同樣的姿勢,只不過兩人之間力量明顯存在差距,周敏皓的槍尖偶爾會晃動一下,而路明非的槍尖則是真正意義上的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
作爲實戰用的槍術,自然不能僅侷限於招式套路上。
事實上,路明非的天賦似乎好得有些過分了,再加上他學習時候專注的跟個鬼一樣,短短三天時間他幾乎已經把常規的槍法套路學了個遍。
其中自然也離不開形意拳的學習,其實形意拳,完全可以看做練習槍術的基本功,形意拳本身就是由槍法變化出來的,無論是崩拳、鑽拳、炮拳、橫拳、劈拳,無一不蘊含着槍意!
但在混血種的世界裏,招式套路往往只是添頭,更多還是返璞歸真的速度與力量,當然,也有戰鬥過程當中的隨機應變。
於是周敏皓理應成了他的實戰對象。
片刻後。
路明非先動了。
左手一伸,抓向槍桿中央,右手懸提一晃,一瞬間這杆長槍彷彿有了靈性,硬質複合膠的槍體彷彿化作一條蒼龍怒發張須。緊接着他又一個轉身,雙手一滑,槍尖便在天頂輕易劃過一個圓弧,隨後當頭一個猛劈!
“捏嗎的!”
周敏皓臉上的嫉妒之意更濃了。
人們常說的月棍刀,一輩子的槍,但在路明非這裏,好像僅僅兩三天的功夫,就走完了別人一輩子的路。
光是這一“滑’,尋常人沒有數年的苦工,那是用不好的。
要不是前兩天他還在手把手教路明非握槍的姿勢,恐怕真要以爲這貨是在演!
作爲槍法宗師的子嗣,自然也不是什麼易於之輩,這一瞬間,周敏皓手裏的槍似乎變‘粘了,如毒蛇一般將這一劈順往地面,而與此同時,他雙膝微沉,腰肢彷彿化作了一株柳,身形猛然後挪,藏勁如弓,凌厲爆發而來。
“好!”
這一下,即使向來待子嚴苛的老將軍也挑不出什麼毛病,老眼裏滿是欣慰之色,看來兒子這些年並未落下修行。
然而,路明非的這一劈僅僅只是個開始。
他單手一震槍身,短暫被壓在地的槍尖疾縮回去,緊接着怒龍昂首,如閃電般探出,鈍制的槍頭甚至產生了刺破空氣的風嘯聲。
這一刺,則對應着周家槍法之中的“鑽”字訣。
槍形軌跡在空中彷彿轉了一個巧妙的彎,避開了那股“粘”意,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兩者長槍接觸,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嘶!”
周敏皓倒吸一口涼氣,雙臂頓覺一陣微麻,如果技巧方面沒能佔據上風,硬碰硬着實就有些難爲他了,即使借了些許勢頭,依然不夠。
但路明非仍還未結束,一刺之後便又是閃電縮回。
重新落下一記掄劈......隨後再刺......再劈......再刺……………再劈。
不經意間,他又達成了周家槍法中的‘弧字訣”,三弧成勢,九弧成一小圓,八十一弧成一大圓,滔滔槍勢如江河傾倒一瀉千里。
周敏皓臉色頓變,倉促提槍迎擊。
然而終究還沒能堅持到八十一弧形成一個大圓,在第18弧的時候,
***--'
他手中長槍已然脫手震飛,砸落在演武臺的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呵呵......盡力了。”周敏皓乾笑一聲,望向自家老頭。
着實是頂不住了,這三天對他來說比三年還要漫長,從第一天的以巧破力,到第二天被以巧破巧,到第三天路明非巧力結合把他捧成巧克力,鬼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想當初,他可是一人一槍在倫敦泰晤士河畔遛着半支‘聖殿武士’小隊當狗玩的炎拳之狼啊!
恐怕接下來路明非的實戰對象,得換成老頭纔行了。
“呼,僥倖而已。”
路明非終於長出一口氣,收槍而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其實他已經收着勁了,真要全力出擊恐怕一槍就能把周敏皓打飛,但這就沒必要了。
連番爆發使用巧勁的力量,對他身體肌肉的負荷同樣不小,體內彷彿沖刷過一道暖流,開始溫潤修補泛紅的肌肉,這便是屬於S級混血種的恢復能力!
他的腦海中不自覺開始回憶剛纔每一次出槍的角度與力道,思考能夠優化的地方,短短兩三天的時間,高強度的訓練下,這樣的思維模式已然成了他的本能。
這種真實變強,並且真實有用的學習,着實讓他有些上頭。
如今他的【戰鬥力】已經提升至了'602',並且數字顯示的字跡分明比先前凝實了許多倍,與手持武器無關,與言靈無關,只是單純自身力量的掌控與運用!
“我......已經是個高手了!”
一次又一次的進步,路明非心中自信如同火苗一般生長。
而這時,
老將軍的咆哮聲才終於響起。
“沒用的傢伙,你就不能讓明非盡興嗎!”
下午時分,黃金遊戲時間。
正所謂勞逸結合,或者說該付學費了。
路明非洗完澡,在老將軍的帶領下香噴噴前往媧主居住的大殿。
如今這套流程已經成了他的日常。
上午,練槍練拳練武。
下午,陪媧主打遊戲。
晚上,前往周家藏書閣系統學習混血種與龍族世界的相關知識。
包括《古龍圖鑑》,
《煉器制符學》,
《外丹論》,
《參同契》,
《真言術大全與實戰運用》......
當然除了正統的內部私塾典籍,還有西方祕黨卡塞爾學院那套教材,
《龍族譜系學》,
《鍊金術概論》,
《所羅門王之匙》,
《鍊金化學》
這往往也是路明非一天中最痛苦的時候,雖然學習對他來說並非難事,但經歷過上午和下午的快樂,再想在卷帙浩繁的書海中進入專注的‘Zone”狀態,委實有些落差太大了。
本質上這貨還是個體育生啊!
萬幸內容還算有趣,而且結束後,深夜還有新一輪室外活動環節,學了那麼多知識技巧,總是需要付諸實踐上的。
鄂地的龍族相關事件,大多交由周家處理,最近則變成了路明非檢驗學習成果的時候。
當然......也少不了屁股後面悄悄跟着一窩護道者。
周家是真的在不留餘地將他往一個全麪人才的方向培養。
而就在路明非沉淪在書海同時,
十一個時區之外,
美國伊利諾伊州,芝加哥遠郊,卡塞爾學院。
楚子航手提着村雨,表情凝重離開了裝備部的維修間。
卡塞爾學院的‘裝備部’其實是個簡稱,全名叫做'鍊金術與科學工程應用研究所,一聽就很現代化,由於這個名字實在太過冗長複雜,大家平時只是簡稱爲‘裝備部’。
些人的本職工作是將科學和鍊金術相結合,再轉化爲實際應用,按理來說和周家的煉器閣職能應該是差不多的,只不過兩者宛如長江的支流,在大海面前選擇了截然不同的走向????卡塞爾裝備部更傾向於一次性鍊金造
這
物......簡而言之就是爆炸物。
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們在鍊金器具方面的造詣很差,相反在三十年前某位弗拉梅爾導師的啤酒肚還沒像現在這麼大的時候,曾經給他們提供過相當價值不菲的指導。
足夠他們應付學院裏某些自帶鍊金武器的大戶學生維修需求。
而楚子航提着村雨來到裝備部唯一對外開放的維修間,自然是因爲村雨出了問題。
被媧主使用'言靈?媧皇’讓體內傷勢提前恢復後。
他立刻重新恢復了苦行僧的日常生活。
大敵並未死去,豈能停滯不前?
然而,昨天他手持村雨做素振練習的時候,卻發現隨着長時間的揮刀,這次村雨竟然沒再像往常一樣,表面凝結出露水!
這不禁讓他聯想到,前兩天在高架橋上劈出那一記暝殺炎魔刀,是不是對村雨本身造成了損害。
這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刀,其價值與意義早已超過了兵器本身。
於是他果斷預約了素有“變態”之名的裝備部。
但在維修間得到的結果卻不容樂觀。
他們看不出來。
“學校裏還有懂鍊金刀劍的麼?”
"?"
正在楚子航一邊思索,一邊回宿舍時,前面的立柱後忽然竄出來一道遮天蔽日的人影。
兩人相撞。
“哎呦!”那人立刻發出慘叫。
懷裏捧着的漢堡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
雖然平時表面冷冰冰的,但實際楚子航是個很有禮貌的人,當即道歉一聲,將村雨放在地上,和那人一起撿拾滿地亂滾的漢堡包。
“謝謝謝謝!”
被撞的是個高且魁梧的年輕人,如果不看頭髮叢間的油光,埋在絡腮鬍裏的面孔倒也算得上是英挺,燭火般閃亮的眼睛寫滿對食物的渴求,墨綠色的花格襯衣和拖沓的酒腳褲不知多久沒洗換了。
堅實的巨臂一攬,十來個漢堡穩穩重新在懷裏,順便還有餘地用另一隻手撿起村雨遞給楚子航。
只不過他拿起那把黯淡無光的刀時候,眼神明顯一滯。
又很快恢復正常。
“下次可以找食堂要個袋子。”楚子航接過村雨,提醒說。
“......袋子算了,那幫資本主義的黑心蛆,一個破袋子要收我一美分,都夠買杯可樂了。”魁梧青年嘟囔一聲。
楚子航不禁無語。
他倒是認出眼前這人了,芬格爾?馮?弗林斯,學院裏唯一一個七年級??掛科太多留級導致的,評級更是一度跌到了史無前例的'E'級,和身爲A級的楚子航,簡直就是兩個階級的存在。
但真正讓楚子航知道這個人的原因,是因爲這貨是個十足的狗仔,手底下有個新聞部。
上學期在學校的守夜人論壇裏發佈了一篇《震驚!獅心會的冰山會長竟和美女副會長髮生這種事情!不忍直視!》的帖子。
冰山會長指的是楚子航,美女副會長指的是蘇茜,但點進去才知道純純是標題黨,裏面啥乾貨沒有,光騙點擊的。
楚子航倒是沒什麼所謂,但想必給女生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站住!”楚子航忽然喝了一聲。
顯然芬格爾也想起了這茬,正準備偷偷開溜。
“好漢饒命!”
芬格爾死命捂着漢堡包,滿臉驚恐。
“你得罪過我。”
楚子航冷靜道出事實。
“好漢………………好漢………………要不分你一個漢堡,你把我當個屁放了?”
芬格爾哭喪着臉的同時,又露出討好的笑容:“兩個也行,但最多三個......不然我怕是活不過今晚。”
楚子航不想聽他貧嘴耍賤,“聽說你消息很靈通。”
“您請吩咐!”
芬格爾反應過來,立刻諂媚說道。
楚子航輕輕頷首,想了想說:“幫我打聽兩件事情,第一,學院裏除了裝備部,有沒有懂鍊金術的,第二,幫我打聽一個人,名字叫奧拉夫?齊格魯德。”
這兩件事都是當下迫切的事情,尤其是後者,回到卡塞爾學院後,楚子航第一時間前往圖書館,以獅心會會長的名義,向諾瑪的分機查詢這個名字的資料。
但是卻沒有獲得足夠有價值的消息。
他準備找芬格爾再試試,聽說這幫狗仔能量很大,能有意外收穫也說不準。
“若是情報有價值,我再包你一個月的漢堡。”
楚子航知道這傢伙隨着評級不斷下降,生活條件很是拮據,今天是食堂的“漢堡日”,一美元一個漢堡,這貨愣是買了十幾個,估計一會兒還要跑幾趟,充當這幾天的口糧。
“小事一樁!”
芬格爾聽到還有好處,眼睛頓時一亮,立刻騰出一隻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脯。
“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你知道怎麼聯繫的。”楚子航說。
“明天!明天天亮之前,一定給您彙報!”
芬格爾挺胸抬頭,目光裏燃燒着灼灼戰意。
深夜,卡塞爾中央圖書館,地下四十米深處。
超級人工智能諾瑪的主機存放處。
硬盤燈、數據流量指示燈、主機頻率指示燈都在以十倍的速度閃爍,而且越來越快。
一個影子抄着雙手縮在轉椅裏,低着頭,他的臉藏在陰影裏,靜候這一切變化發生。
終於,隨着龐大的人格數據湧入這臺超級主機,一束光從頭頂正上方打下來,落在轉椅前方,彷彿飄雪似的,當中站着一個女孩的影子。
虛擬人格EVA被喚醒了,照亮出鐵青色的光潔下巴。
“楚子航經歷了一些事情。”男人握着那隻虛擬的手說。
“他昨天詢問過我關於奧拉夫?齊格魯德的事情。”EVA說,“但他的權限不夠,無法查詢元老會成員信息。”
“這是元老會的人?”男人皺了皺眉。
“我不確定,因爲在我的數據庫中,元老會齊格魯德家族的成員並沒有一位叫做奧拉夫?齊格魯德的人。”
“看來是個奇怪的問題?”
“我不確定。”EVA依舊如實說。
“那我明白了......”男人喃喃道,“你說,楚子航會是我們要等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