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視的易星河看着直接離去,沒有半點猶豫的夏簡兮,不由的眯起了眼。
一旁的小廝快步走到易星河身邊,隨後低聲說道:“爺,這位夏小姐真是眼高於頂,要不……”
易星河立刻看向他:“你莫不是忘了,這裏是汴京!”
小廝趕忙低下了頭:“是小的一時想岔了!”
易星河收回目光,隨後緩緩站起身:“這裏可不是我們那個小地方,汴京城這種地方啊,你隨便丟一塊石頭都能砸出一堆權貴,你要是隨便動手傷了誰,指不定就得罪了哪個厲害的傢伙,到時候誰都沒好果子喫!”
“可是,太後……”
“皇祖母護得了我們一時,護不了我們一世!”易星河冷聲說道,“更何況她若是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這麼多年早就該坐穩這江山了,也不至於辛苦了大半生,也只拿到了一半,她如今年紀更是大了,只怕更加的有心無力,我先前就同你說了,我們剛剛回來,凡事要小心謹慎些!”
小廝聽着易星河彷彿漫不經心的話語,身上卻炸起一陣汗毛。
在旁人看來,易星河或許只是一個有些許心機的權貴子弟,可只有他們這些從小一直跟着他的人才知道,他從頭至尾就是個瘋子。
易星河察覺到了他的恐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我不會因爲這些小事就要了你的命!”
小廝沒敢吭聲,只是死死的看着自己的腳尖。
就在易星河覺得有些無趣的時候,被他派去後院瞧瞧那乞丐的暗衛穿越人羣快步走了過來:“爺!”
易星河眼睛都沒抬一下:“如何了?”
“這酒樓有問題,我明明親眼看着那人帶着那乞丐進了後院,等我跟進去拐了兩個彎,人突然就不見了。”暗衛低聲說道,“我原以爲他們是藏在了某處,在那裏尋了許久都沒能瞧見,反倒繞着繞着越發覺得古怪。”
“古怪?怎麼個古怪?”易星河升起了幾分好奇。
“那後院明明只有一條路,但是我若是順着那條路一直走,最終都會回到出口。”暗衛低聲說道,“我覺得那些樹應該有些問題。”
“將軍府的女兒,會點排兵佈陣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多半隻是一些障眼法,用一些古怪的石頭器皿還有花草樹木讓你產生一直在同一條路上的錯覺!”易星河看着夏簡兮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滿都是興味,“這位夏小姐還真是讓人,很好奇呢!”
正如同易星河所說的一樣,後院裏擺的並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只是按照八卦圖擺了兩邊一模一樣的裝飾,一模一樣的樹,一模一樣的石頭,甚至一模一樣的小房子。
這只是一種非常簡單的障眼法,人只要去到高處就能一眼看穿,只是那暗衛本來就是偷偷溜進來的,自然也不敢去到高處。
被時薇帶着繞了好幾遍,很快就被兩邊的擺設迷了眼,最後只覺得是自己鬼打了牆,沒了什麼法子,擔心繼續留下來會喫虧,便趕緊出去了。
而時薇其實壓根就沒有離開過蘭香樓,她直接把那個乞丐帶到了另外一側的小院子裏。
這個小院子一直閒置,之所以會設下這種障眼法,只是因爲這裏來平日裏大多時候都是用來堆放從外地運來的香料的,而蘭香樓的膳食之所以會比外頭的都要好喫些,主要原因便是因爲這些香料,用這點無傷大雅的障眼法,也只是想要防備一些小賊罷了。
所以,能知道怎麼進這個院子的,都是信得過的人,這原本就是爲了保護香料而建造的小院子,如今倒是成了她帶着乞丐藏身的地方。
至於夏簡兮,她跟瑤姿是實實在在的走了,畢竟誰都不知道會不會專門有人在外頭盯着她,只不過她們的馬車在外面繞了很大的一圈,才從後院悄悄回到了蘭香樓。
那乞丐倒也算是配合,跟着時薇躲躲藏藏,也沒有大喊大叫,直到確定那些人走以後,他也沒有出聲,只是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裏,謹慎的盯着面前的時薇。
那個時候乞丐之所以願意跟她走,便是因爲時薇偷偷告訴她,只要跟着她走,她家小姐就可以帶他去見攝政王。
乞丐確定跟着他們的人已經走後,他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時薇的手:“啊,啊!”
“現在還不能帶你去見,我不確定外面有沒有眼線盯着這裏。”時薇看着乞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得再耐着性子等一等!”
乞丐雖然還是有些不安,但是當他想起易子川的那個目光,他還是點了點頭。
乞丐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洗過身子,只是靠近他便能聞到一股惡臭,尤其如今的天氣還特別的炎熱,他身上總帶着一股腐爛的味道。
跟他待在一處的時薇實在沒忍住,不小心乾嘔了一下,她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說道:“不如我帶你去沖洗一下吧,這個院子鮮少會有人來,你若是要去見王爺,這副樣子也不得體……”
只是話音還未落,那乞丐便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身子瘋狂的搖頭。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時薇見他說什麼都不肯,便也沒有爲難,只是被那股味道燻的臉色有點難看。
好在沒有等太久,外頭便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時薇等了許久,確定外頭的人是夏簡兮以後,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
門被打開以後,站在外頭的,除了夏簡兮,還有她從王府帶過來的姜懷玉。
夏簡兮走進屋子,撲面而來的腐臭味讓她忍不住蹙眉,跟着一起來的姜懷玉更是不客氣的罵道:“是誰死在這屋子裏了嗎?怎麼這麼臭!”
夏簡兮抬手掩住鼻子,然後看向蜷縮在角落裏的乞丐:“你既然認得秦蒼,那想必也認得姜大夫!”
那乞丐盯着姜懷玉看了很久,隨後點了點頭,眼底滿是希冀。
“你身上的傷有不少都已經開始腐爛了,外頭眼線太多,現在還不能帶你去見王爺,得等到天黑,只是你身上的傷似乎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夏簡兮低聲說道,“既然你認得他,那就讓他爲你診治,可好?”
那乞丐猶豫了許久,最後在姜懷玉差點爆發的時候,點了點頭。
“讓我給你看病可以,你先去沖洗一下吧,你這副樣子只怕一掀開傷口,飛出來的都是髒東西。”姜懷玉皺着眉頭說道。
“他身上都是傷,直接清洗會不會不太合適?”夏簡兮低聲問道,“要不要先準備什麼藥浴?”
“沒有什麼比他這麼髒更加不合適的了。”姜懷玉蹙眉,“他現在這副樣子就是沒病,也要被這些味道燻出病來了,這個時候有藥浴指不定還會加重,倒不如用胰皁搓的乾乾淨淨的!”
夏簡兮頓了頓,隨後看向時薇:“你是準備一下熱水還有胰皁,再準備一身衣服。”
時薇趕緊應下:“是!”
時薇離開以後,那乞丐還是躲在角落裏滿臉警惕的看着他們所有人。
姜懷玉盯着乞丐看了許久,總覺得有些眼熟,只是現在的他實在太髒了,根本分辨不出他的模樣,只是那雙眼睛他似乎在哪裏見過。
乞丐察覺到了姜懷玉的目光,對着他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你原本會說話,是嗎?”姜懷玉突然問道。
那乞丐頓時眼前一亮,隨後瘋狂的點頭。
姜懷玉皺眉:“你是被人割了舌頭還是被毒啞了?”
乞丐趕緊張開嘴,他的嘴巴裏還有一根完好的舌頭,那很顯然就是被人毒啞了。
姜懷玉點了點頭:“如果你是被毒啞了,說不定我有辦法治好你,只不過你得乖乖的聽我的話,畢竟,毒啞你的時候有多痛苦,治好就要有多痛苦。”
乞丐沒有吭聲,只是緊緊的盯着門外。
姜懷玉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下一瞬,就看見了跑過來的時薇:“都準備好了,你跟我過去清洗一下吧!”
乞丐猶豫了許久,隨後又看向姜懷玉。
姜懷玉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安,他頓了頓,隨後說道:“雖然我現在還認不出來你是誰,但是既然你認得我,那你就該相信我,你只管放心去,夏小姐不會害你!至於王爺,他現在多半還被人盯着,晚些時候才能見你。”
得到姜懷玉的肯定,那乞丐才小心翼翼的起身,一直到這個時候衆人才發現他不僅跛腳,其中一隻手都是微微扭曲着的瞧着像是被人故意擰斷了。
時薇看着他,突然有些氣憤:“什麼人這麼惡毒,竟然將他的手生生擰斷了。”
“瞧他這副樣子應該是仇家。”姜懷玉說完,隨後看向時薇,“可得讓他洗的乾淨一些,否則我連他的傷口都看不清楚。”
時薇頓了頓:“我……儘量!”
要知道一個髒的都已經看不出原本樣子的人,便是想要清洗也沒有那麼容易,尤其他還不讓用藥浴只能用一些簡單的皁角,更加難清理。
乞丐自然也聽到了姜懷玉的話,有些尷尬的看向時薇,舉手投足間都帶着幾分侷促。
“沒事,我等會兒多給你燒點熱水,肯定能洗乾淨的!”時薇見他這般模樣,趕緊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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