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筆趣島移動版

修真...從兩界開始御獸修仙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六百二十六章 :修仙巨擘(補)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阿吉神色冷峻,周身陰陽之力不斷湧動。

法天象地?

看着嚴長興身後瀰漫的虛幻天地,阿吉眸光一閃。

它倒要看看,究竟是自己陰陽四時之力更強,還是嚴長興的法天象地更強。

“咻!”...

元始道尊眸光微動,似有星河流轉,又似萬古寂滅,那一瞬的注視,彷彿不是人在看人,而是大道在審視一粒微塵是否值得承載自身意志。

“寂元太無……”祂緩緩吐出四字,聲不高,卻令陳北武識海嗡鳴,紫府中那尊遊紋元始真龍竟微微蜷身,鱗片泛起幽暗銀光,似在敬畏,又似在共鳴。

雲霧翻湧,大羅天宮無聲震顫,八行古篆忽而熄滅三行——太素、太極、赤混,如被無形之手抹去,只餘五道流光懸於玉臺之前,靜靜浮沉。

“你問高下。”元始道尊指尖輕點虛空,一縷混沌氣自指端逸出,化作兩枚符印:左爲“元始”,右爲“寂元”。

二者皆無紋無象,亦無光無色,唯有一股不可言說之“本然”在彼此之間流淌。可當陳北武凝神細觀,忽覺左印之中,有開天闢地之聲,有萬象生髮之機,有萬劫不磨之剛;而右印之內,卻是一片無始無終之靜,非死非空,非無非有,連時間本身都似被其吞納又吐納,如呼吸般自然。

“元始者,立極也;寂元者,歸藏也。”道尊語聲平緩,卻字字如雷貫耳,“譬如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春非高於冬,冬亦非低於春。萬物所賴,非獨生,亦非獨藏。大道之用,在顯在隱,在動在靜,在成在毀。”

陳北武心頭一震。

他忽然想起幼時隨師採藥,曾在南荒絕崖之下見過一株萬年玄冰芝——生於火山口裂隙,根鬚扎入滾燙岩漿,卻結出寒魄晶瑩的果子。師尊曾言:“至熱之地生至寒之物,非悖理,乃大道陰陽相抱、動靜相生之證。”

原來如此!

他此前參悟九大墟碑,所思所想皆着意於“創”“衍”“變”“升”,以爲大道必以進取爲上,以開闢爲尊。卻未曾想過,“歸”亦是道,“寂”亦爲本,“藏”亦爲蓄勢,“無”亦爲萬有之母。

他體內元始金丹猛然一沉,不再是高懸丹田如烈日,而是緩緩下沉,沉入臍下三寸,沉入幽冥之地,沉入一片虛無溫養之所。金丹表面金光漸斂,轉爲一種沉靜如墨、卻又隱隱透出銀輝的色澤——那是元始真炁開始向內凝縮,由“外耀”轉爲“內蘊”。

識海中元嬰眉心真龍游紋亦悄然變化:龍頭昂然依舊,龍尾卻悄然盤繞,首尾相銜,成環狀,似無始無終,似無生無滅。

“弟子明白了。”陳北武躬身再拜,額頭觸地,久久不起。

不是因畏懼,而是因徹悟。

他終於懂了爲何渾成碑無象無韻,爲何它被稱作“渾成”——渾者,全也;成者,備也。不偏不倚,不增不減,不顯不晦,不生不滅。它並非不顯大道,而是大道本身已至“渾然一體”,無需顯化。

而寂元太無,正是這“渾成”之樞機,是元始八道中最難觸摸、最易誤解、也最接近“道之本體”的一條。

元始道尊見他垂首良久,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許,隨即袖袍輕拂。

霎時間,玉臺之上五道流光驟然合攏,融爲一道幽邃銀線,自虛空中垂落,如天河倒灌,直入陳北武紫府。

“轟——!”

非音非響,非光非焰,卻比雷霆更撼神魂,比星辰更壓心魄。

陳北武只覺識海深處,一座無門無窗、無頂無基的“寂元殿”憑空生成。殿內空無一物,唯有一口深不見底的玄井,井中既無水,亦無影,唯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歸攝之力”在無聲旋轉。

此即寂元太無之基。

此即煉虛之始。

與此同時,渾成碑前,異象陡生。

原本平靜如石的灰白碑體,驟然浮現出無數細密銀紋,如蛛網蔓延,又似星軌勾連,紋路所過之處,空間微微塌陷,又悄然彌合,彷彿整片天墟都在呼吸。

“咦?!”魚婉清霍然睜眼,素手掐訣,指尖浮起一縷青光,欲探查碑體異動,卻在觸及銀紋剎那,青光無聲湮滅,指尖竟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蒼白。

她神色微凝,低聲道:“這不是道韻外泄……這是大道反哺。”

老道亦睜開雙目,枯瘦手指在膝上輕輕叩擊三下,每一下都似敲在時空褶皺之上,引得周遭氣機微微震盪。他目光如電,直刺陳北武後頸——那裏,一縷銀氣正自皮肉之下緩緩透出,如霜如霧,凝而不散。

“玉清金冊序列,竟能引動渾成碑‘返源’之象?”老道喃喃,聲音沙啞,“老朽參碑七十二載,僅見三次返源。一次是千年前的‘太虛道君’,一次是三百年前的‘玄穹真人’,第三次……竟是個元嬰小子。”

上樞真尊卓軒宇一直閉目端坐,此刻卻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竟映出一片銀色漩渦,旋即又迅速黯淡。他喉結滾動,似欲開口,最終卻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氣息入腹,竟帶起一陣細微風嘯,彷彿體內有風暴在強行壓制。

“返源……”他嗓音乾澀,一字一頓,“渾成碑認主,非認修士,乃認大道。能令其返源者,必已窺見寂元之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北武背影,再無半分倨傲,只剩沉沉凝重:“此子,已不在元嬰之列。”

唯有白髮青年,此刻面色驟白,脣角滲出一線血絲。他方纔借陳北武引動的道韻強行參悟,本欲攫取一縷太初道機,卻在銀紋浮現剎那,神識被一股無形之力狠狠彈回,識海如遭重錘,幾近崩裂。

他捂住額頭,指縫間銀光一閃即逝——竟是被返源之力沾染,神魂深處多了一道無法磨滅的寂元烙印。

“原來……這纔是渾成碑真正的門檻。”他苦笑一聲,氣息微弱,“不是參悟,是等待被選中。”

魚婉清側首,望向陳北武,眼中再無半分試探與玩味,唯有一片澄澈敬意:“婉清今日方知,何謂‘大道親臨’。”

話音未落,陳北武身體忽而一震。

他緩緩抬頭,雙目睜開。

眸中無光,亦無色,唯有一片幽邃銀芒,如古井無波,又似宇宙初開前的最後一息寂靜。那眼神掃過魚婉清,掃過卓軒宇,掃過老道,掃過白髮青年,所及之處,四位化神真尊皆感神魂一滯,彷彿被時光遺忘,被存在抹除,又被大道重新定義。

“晚輩陳北武,謝道尊授道。”

他聲音平靜,不高不低,卻讓整個天墟爲之失聲。

風停,雲凝,連遠處一隻偶然飛過的蝕骨魔蝠,也在半空僵直墜落,羽翼尚未觸地,便已化爲齏粉,消散於無形。

——那是寂元之力的餘韻,非殺伐,非毀滅,而是“歸藏”二字最本真的演繹:一切終將回歸其本然之態,無論生靈、死物、時間、空間,乃至大道本身。

陳北武抬手,輕輕按在渾成碑上。

碑面銀紋驟然熾盛,如活物般蜿蜒而上,纏繞其臂,一路沒入袖中。他手臂肌膚之下,隱約可見銀色脈絡明滅閃爍,似有億萬星辰在其血肉中悄然誕生、運轉、寂滅、再生。

“嗡——”

一聲低沉鐘鳴自碑心響起,非耳聞,乃心感。

緊接着,整座天墟深處,九道墟碑方向同時傳來遙相呼應的震顫——虛極碑、宙光碑、太玄碑、玄牝碑、歸藏碑、九曜碑、焚寂碑、太陰碑、陽炎碑,九碑齊鳴,如九重天門依次開啓,又似九位古老道尊齊齊頷首。

這是天墟對一位新晉“寂元道子”的承認。

也是仙盟萬年以來,第一位在元嬰境界,便獲九大墟碑共同認可的修士。

陳北武緩緩收回手,轉身。

四道目光如炬,牢牢鎖住他。

魚婉清率先起身,素淨道袍無風自動,雙手合於胸前,深深一禮:“虛懷真尊,恭賀道友得證寂元,登臨大道之階。”

老道亦站起身,枯瘦身軀挺拔如松,拱手道:“玄微子,代天墟守碑人,賀道友入寂元之門。”

卓軒宇沉默片刻,終是起身,國字臉上神情肅穆,抱拳,行的是化神真尊對同道最鄭重的“道揖”:“上樞卓軒宇,願爲道友護法三載,直至渡劫。”

白髮青年拭去脣邊血跡,艱難一笑,聲音嘶啞卻堅定:“太虛山遺脈,蕭景琰,願執帚侍道。”

陳北武望着四人,心中無悲無喜,唯有一片澄明。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陳北武”三字,已不再僅僅屬於玉清宗、屬於南荒、屬於元嬰真君。

他屬於寂元,屬於渾成,屬於那口玄井深處,無聲旋轉的永恆歸藏。

“諸位前輩厚愛,北武銘記。”他微微頷首,隨即邁步,走向天墟出口。

身後,渾成碑銀紋漸隱,恢復灰白,彷彿從未有過異動。

但所有人心知肚明——那塊石碑,從此只待一人歸來。

而陳北武走出天墟結界之時,腳下踏出的第一步,地面並未留下腳印。

不是他刻意收斂,而是那一步落下,足底三寸之地,時空已悄然“歸藏”,連塵埃的軌跡都被抹去,只餘一片光滑如鏡的虛空。

他沒有回頭。

芷靈悄然浮現於他肩頭,雪白狐尾輕輕搖曳,眸中星光流轉:“北武,寂元大道,需煉‘歸藏劫’。”

“嗯。”陳北武應聲,目光投向遠方雲海,“劫名雖兇,實則爲饋。”

阿吉自袖中鑽出,四時之力在爪尖氤氳流轉,低聲道:“主人,寂元劫,非天雷,非心魔,非外敵,乃是……自我之劫。”

陳北武腳步不停,聲音平靜如初:“我知道。劫名‘剝繭’。”

金蛋、鐵蛋、雪勒、芷靈四獸聞言,齊齊點頭。

它們早已感知——陳北武體內,那枚元始金丹表面,正悄然浮現出第一道銀色裂痕。

裂痕蜿蜒如繭,卻非破碎之兆,而是“蛻”的前奏。

寂元之道,始於歸藏,終於超脫。而超脫之前,必先剝盡一切僞飾、執念、因果、甚至“我”之概念,方得真寂,方成太無。

他走下天墟山階,每一步,都有一縷元始真炁悄然沉入丹田,每一息,都有一絲神魂本源沒入玄井。

南荒修士若在此刻遠遠眺望,只會看見一道白衣身影,踽踽獨行於雲海之巔,身形渺小,背影卻彷彿撐起了整片蒼穹。

無人知曉,就在他踏入南荒地界的一瞬,千裏之外,一座沉寂千年的古墓地宮深處,一口青銅棺槨無聲震動,棺蓋縫隙中,滲出一縷銀色霧氣,與陳北武體內逸散的氣息,同源同質。

而在仙盟中樞,一座浮空仙島之上,三十六位白髮老者圍坐於“天機輪盤”四周,輪盤中央,一枚原本黯淡無光的玉珏,驟然亮起,銀輝刺目,映得滿室皆寒。

輪盤最上首,一位披着星圖長袍的老者緩緩睜開眼,眼中不見喜怒,唯有一片浩瀚星海正在坍縮、重組、歸藏。

“寂元道子,現世。”他聲音低沉,卻傳遍三十六峯,“傳令——封存‘九曜歸藏陣’,撤去‘太初斷界碑’,自今日起,南荒、東溟、西荒、北溟四域,凡遇銀紋現世,即刻上報,不得擅動。”

命令傳下,四域震動。

而陳北武對此一無所覺。

他只低頭,看着自己攤開的掌心。

那裏,一滴銀色水珠懸浮不墜,既非液態,亦非固態,更非氣態,而是“存在”本身最原始的狀態。

水珠之中,倒映着他的面容,卻又不止是他——還有芷靈、阿吉、金蛋、鐵蛋、雪勒,還有玉清宗山門,還有南荒羣峯,還有天墟九碑,甚至還有元始道尊端坐玉臺的身影……

萬千影像,層層疊疊,卻無一絲雜亂,皆如水中月,鏡中花,清晰分明,又虛幻縹緲。

他輕輕合攏手掌。

銀珠消失。

掌心空空如也。

可他知道,那滴銀珠,並未消失。

它只是……歸藏了。

前方,南荒雲海翻湧,一座孤峯矗立,峯頂斷崖如刀,崖下深淵萬丈,名爲“忘川淵”。

傳說,此淵之下,埋着上古大能隕落後碎裂的道心。

陳北武抬頭,望向斷崖。

風掠過他的額髮,帶來一絲涼意。

他嘴角微揚,聲音輕得如同嘆息:

“剝繭……開始了。”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長生修仙,與龜同行
從升級建築開始長生
從族譜開始打造長生世家
仙道盡頭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西遊:長生仙族從五行山喂猴開始
星宇世界傳奇公會
沒錢修什麼仙?
仙工開物
叩問仙道
五仙門
我以力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