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也得知了線索全斷,相關之人三個全死的事情,她實在坐不住了。
之前不想引火燒身,只想看薛澤和太後母子內鬥,不想參與其中,但現在,恐怕不能置身事外了。
“?兒?你怎麼來了?”
在看到蘇?的一瞬間,薛澤收起了臉上的情緒:“穆大夫和南蠻聖女不是都讓你好好休息嗎?你怎麼......”
蘇?搖搖頭:“這事情突然線索全斷,如此蹊蹺,臣妾怎麼睡得着?”
“皇上,之前您礙於與太後的母子情份,臣妾不好說什麼,可現如今,唯一的線索,只剩下太後那邊了。”
薛澤咬牙:“可是朕並未在後宮發現太後,問過翊坤宮的下人,也說都沒有回來。”
蘇?沉下了臉。
太後果然謹慎,恐怕是看到薛澤回來了,於是沒有進宮,沒有和薛澤正面對上。
“皇上,臣妾陪您去一趟南安寺吧。”
這次,薛澤沒有拒絕。
這會兒天都已經快黑了,但是兩人沒有耽擱,重新啓程前往南安寺。
薛澤早上去的時候,還開開心心,這會兒第二次前往,滿心都是疑慮和憤怒。
蘇?折騰了一天,還險些喪命,半路就堅持不住,在馬車上睡着了。
薛澤望着靠在自己懷裏的女人,望着她已經六七個月的肚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仍然記得初見蘇?時的那種喜悅,她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寶貝,給他帶來那麼多快樂,給他帶來他夢寐以求的孩子。
他曾經以爲,只要有他護着,俗語能夠在後宮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女人,平平安安產下龍子。
可是如今仔細回憶,從蘇?進宮到現在孩子都快臨盆了,蘇?就沒有過過幾天安生日子。
內疚充滿了薛澤的內心,讓他忍不住摟緊了蘇?。
“?兒......對不起......你受苦了......”
蘇?隱隱約約能聽到薛澤在說些什麼,但是她真的好睏,什麼都聽不清。
大概又是心疼和道歉吧,蘇?心想。
因爲蘇?,有孕在身,這一次去的時候馬車行駛的更加緩慢,等到了南安寺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
蘇?在車子停下之後就醒了過來,陪着薛澤一起去了太後的住處。
這次,薛澤沒有再客氣,直接讓手下的人控制住了太後身邊伺候的下人。
薛澤踢開房門,太後正端坐在房間的銅鏡前梳妝。
她已經卸下了釵環,一身素縞,聞聲回頭看了薛澤一眼。
“皇帝白天不是纔來看過哀家嗎?怎麼又來了?”
饒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聽到太後這樣平淡無波地說出“白天見過”這種話,薛澤還是覺得憤怒。
憤怒之餘,更多的是不解和傷心。
“母後,你明知道朕白天來的時候撲了個空,你白天到底在哪裏?!當初蘇瑤是不是你救下的,今天皇宮的事情,蘇瑤是不是受你指示?!”
太後冷冷看了兩人一眼:“哀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母後!到現在,你還在騙朕!”
太後站起身來:“哀家說了,哀家整日都在這裏,至於蘇瑤,不是已經死在天牢裏了嗎?皇帝你親自看着她的屍體擡出來的,怎麼又扯到哀家頭上了?”
薛澤深吸一口氣:“母後,您真覺得朕拿你沒辦法嗎?”
太後突然輕輕笑了一聲。
“怎麼怎麼說呢?哀家只是個後宮的老婦人,現在還沒貶到了宮外,這江山都是你的,你想要任何人死都可以。”
太後抬頭,直直看向薛澤:“兒啊,你想讓母後死嗎?只要你想,母後現在就可以自戕。”
“哀家已經扶你坐上皇位,看着這你治理國家,坐穩龍椅,哀家答應你父皇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了,沒有遺憾了,隨時都可以隨着你父皇走了。”
薛澤猛地閉上了眼睛。
他又想起了兒時太後對自己嚴苛的教導,想起別人跟他說他在襁褓之中時,幾次遇險,都是太後以命相救;
他想起太後爲他處理掉那些對他不滿的老臣,想到他登上皇位那日,太後站在他身旁,親自幫他整理龍袍,跟他說:“兒啊,你是母後的驕傲......”
蘇?看着母子兩人,看着薛澤眼中的掙扎,心裏發沉。
她太瞭解薛澤了。
太後對他來說,不僅僅是養育之恩那麼簡單。
太後只需要稍微提一提從前的事情,薛澤就已經潰不成軍。
蘇?只能以退爲進,給薛澤一個臺階:“太後莫怪,實在是今日宮中發生了幾件大事,皇上又眼睜睜看着蘇瑤死而復生,情緒太激動了。”
蘇?握住薛澤的手:“皇上來回兩趟,累壞了吧?不如先去休息,讓臣妾跟太後說幾句?”
薛澤眼中閃過一抹猶豫。
蘇?安慰道:“沒事,您安排了那麼多人呢,沒事的。”
薛澤也知道,自己現在這種狀態,沒辦法再跟太後周旋。
太後太瞭解他的軟肋了。
薛澤點點頭,離開了室內。
蘇?吩咐蕭縉,“你把人都帶走,帶遠些,本宮有幾句話要跟太後說。”
“娘娘......”
“無妨。”蘇?心平氣和:“皇上還在呢,太後總不能當着皇上的面兒,要我的命。”
蕭縉走了,把周圍的人也都帶走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蘇?親自關上了房門。
她看着面無表情的太後,語氣平淡地問道:“睿王呢?”
太後勾起脣角:“這皇宮裏啊,只有你一個聰明人,可惜你雖然聰明,卻不是哀家的人,懷的也不是平兒的孩子,否則皇後之位,非你莫屬。”
蘇?見她不再隱瞞,也打開天窗說亮話。
“臣妾還是不懂,就算您讓蘇瑤懷上睿王的孩子,又能如何呢?若您打得是讓睿王的孩子以假亂真,將來繼承皇位,又怎麼會讓蘇瑤死呢?一個死人,怎麼混進皇上的後宮?”
“所以......蘇瑤沒死,對嗎?她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