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南箏喫飽喝足就在大澳碼頭落地,雖然這裏不大,但人流都聚集在一兩條街,所以顯得很繁華。
離得老遠,還能看到幾個黑蟑螂正在大排檔內喫着炸雞。
叮!你的工具正在攻擊你的食物.
“兄弟,我們就在這裏住下,明天晚上再動身。”火爆明走過來說道,愛蓮緊隨其後。
“爲什麼要過夜?”南箏轉過頭。
“要打點的嘛……”火爆明意思也很明確了。
要提前知會一聲。
然後給錢,拿證,通行。
這裏可是有十條八條船,一波就幾百萬落地了。
“我們都是按老規矩辦,每個月定時給一筆費用,每次通行,再額外給一筆。”火爆明語氣輕鬆道。
“打點費,也用不了多少,老闆也錢多壓身,所以都會多給一筆傭金。
這樣的話,來來往往,也能暢通無阻,沒什麼人打擾,還能多份交情。
我們現在就是在等對方通知。”
“這批走私要去哪裏?”南箏叼起根菸琢磨了下道。
“邊岸落貨,西關交易。”
“明白了。”南箏點點頭。
說白了,火爆明他們是可以連夜過去那邊的,只不過爲了保險,所以提前一天到這裏打點。
畢竟誰知道你們心情不好會不會突然想撈波業績?
保險點兒,先砸筆錢過去,然後再通關就沒問題了。
要是敢收錢又收貨,連喫帶拿,那以後誰也不會過來了。
這會南箏也明白,爲什麼火爆明說有人會搞事兒了。
這麼多批貨放在這兒,那是傻子纔會不眼饞。
火爆明帶人去開房間,剩下的小弟則是駐紮船上,然而還沒進旅館多久,就有人打電話過來。
“兄弟,出事了!”火爆明急匆匆的來到南箏房間。
“什麼事兒?”
“那羣撲街又來搞事兒了啊,那羣湖南頭是真他媽夠狂的,剛來到這裏不到十分鐘就來勒索了。”火爆明罵道。
“他們還說要我們三成貨啊!不然以後也不能停在這裏。”
“對方有多少人?”
“不多,也就10來個,身上沒有槍,但個個都是地頭蛇,不好搞。”
“過去看看。”南箏眉頭一挑,顯然來了些興致。
沒片刻來到碼頭,緊接着就看到不少人在岸上圍着幾個火爆明的小弟,正在罵罵咧咧。
“喂!”火爆明喊了句,然後走了過去,一羣湖南幫馬仔轉過頭。
爲首的絡腮鬍看到火爆明過來,頓時獰笑一聲。
“火爆明,終於來了?”
“媽的,湖南惡,你是不是給臉不要臉?又來搞事兒?”火爆明走上前就大罵道。
“有名你叫了,我叫阿惡,惡人的惡啊!”湖南惡嗤笑一聲:
“我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了,下次再來,那就收三成的路過費,不然絕對不可能讓你走。”
“現在是不是交貨了啊?”
“交你老母啊!這裏的碼頭是你的啊?你算老幾啊?”火爆明罵道。
“我在這裏,那這碼頭就是我的!”湖南惡指了指自己胸口,隨後又輕蔑的點了點火爆明胸口:
“我也不跟你廢話,你給,還是不給?嗯?”
“我兄弟是lz啊!”火爆明立馬指了指不遠處懶洋洋走過來的南箏,勃然大怒道。
“你以爲你很威啊?”
“這裏是大澳,我不管什麼是誰。我只問你最後一句,貨,你是交還是不交?”
“哇,說話這麼狂?我都有些害怕你了。”南箏笑吟吟道。
“你就是lz?這裏是大澳,是龍你給我盤着,是虎你給我臥着……砰!”
湖南惡頓時臉上閃過一絲驚愕,更多的還是懵逼。
隨後整個人直直的倒入湖面。
火爆明懵了。
就連愛蓮也是瞪大眼睛,心裏極度震驚。
“做了。”南箏雲淡風輕,左右手還拋着冒青煙的黑星。
天養生幾人飛速掏短狗,對準馬仔一頓交火。
很快一個個就橫七豎八,只剩下幾個還有口氣兒的。
打了個響指,天養生立馬把一個看起來還算死不了,胸口中槍的馬仔拽了過來。
“你們陀地在哪兒?”
“你好大的膽子……砰!”
又打了個響指,把另外一個馬仔拽過來。
“你們地盤在哪兒人?”
“我們……砰!”
又打了個響指,把最後一個大腿中槍的馬仔拽過來。
這個明顯看起來就爽快多了,眼神清澈到極致,滿臉害怕的連忙道:“在坑尾,坑尾……砰!”
“去,把他們老巢端了,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直接抄家。”南箏隨意看向天養義。
“你找幾個本地人,去給當地的差館通下信,就說是我靚箏乾的,要是不服,隨時讓他去尖東找我。”
“幹什麼別說,原話轉述就行。”
“好。”天養義點了點頭,連爲什麼都沒有問。
隨後南箏又大手一揮,讓幾個馬仔把湖南幫的人全部請去海裏餵魚。
困難解決的事瞬間就完美解決!
而火爆明和愛蓮全看傻了,他們是也沒想到南箏是這麼解決事兒的。
還真他媽是大開眼界啊。
“不,不是,兄弟,你平時都是這麼簡單粗暴的解決問題的嗎?”火爆明難以置信問道。
“解決不了問題,還解決不了提出問題的人了?”南箏嗤笑道。
“這也行?”火爆明目瞪口呆。
“不然呢?你剛纔響朵了吧?結局呢?人家不還是不給面子,既然不給面子,那還廢什麼話?”
“我靚箏可是良好市民,一向很好說話的來着。”南箏不以爲然的轉身離去。
剛纔他就看見了,湖南惡身邊有幾個人身上帶着貓氣。
剛纔他們想要自爆身份,不過南箏沒有給他們機會。
大不了全部幹一遍。
說白了就是,這裏經常有大圈和省港旗兵和各種亡命徒逗留,再加上大澳本來就小,沒什麼油水。
所以也搞兼職了。
不然他們憑什麼敢光明正大的來收碼頭費?真以爲是強龍不壓地頭蛇?老實人逼急了都得動真格呢!
可再怎麼樣這裏都是港島,惹急眼了還是得引起火拼,恆記上萬馬,也不是喫素的。
因此南箏稍微一琢磨,就知道是前者了。
不過這一次他們註定喫癟。
畢竟這種仇事兒要麼掩蓋下去,要麼鬧通天。
不然鬼佬知道了這種事兒,大澳的所有貓烏紗帽都得不保。
南箏倒是希望他們硬氣點兒。
今晚好過夠手癮。
兩個小時後,天養生和天養恩天養志就來到南箏房間,手裏還有幾個錢袋子。
天養生隨手打開其中一個,抬腳踢了踢:
“三個箱子,三百萬。”
“這麼有錢,還用得着大費周章的去碼頭幹苦力活?”南箏嗤笑道。
“上供的吧?”
“誰會嫌錢多呢?”天養恩反問。
“動動你那不常用的大腦。”南箏指了指自己太陽穴,輕蔑道:
“你真以爲火爆明是個死人啊?恆記上萬人啊!他一個人就有三千多馬仔。
結果這裏所謂的地頭蛇,不僅不怕,還天天來這裏想喫他的貨……
你但凡動點兒腦子,就知道這裏有他媽貓膩了。
幾百萬揣兜裏還幹這得罪人活兒?湖南幫那些人全是傻逼啊?”
“你是說,他們想要貨,但又不想搶,而是想火爆明主動給?”天養生眉頭一挑,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還不算傻!”南箏譏笑道。
看到這幾袋子錢,南箏就明白了差不多了,還真是貓扮老鼠。
但又不想把事兒鬧大,更不想被人戳破,因此跟湖南幫的人聯合。
而火爆明以爲對方是硬骨頭,不好搞,因此就想把自己拉過來談和……
不過需要談和?
幹就完了。
反正出什麼問題,黃炳耀最近也沒事兒幹,讓他來大澳玩玩也行。
“剩下的人搞定沒有?”南箏又歪頭問道。
“搞定了,也就十幾個人,兩個賭檔,規模不大。”天養生淡淡道。
南箏一聽,更印證心中想法,不過也沒怎麼在意,揮了揮手。“留一半,剩下的你們自己分。”
“行。”天養生欣然接受,反正出了事兒有南箏兜底。
沒片刻,天養義也回來了,看到地上全是錢,嘖嘖稱奇:“搶銀行去了啊?”
“比搶銀行更快。”天養生扔過去一沓錢。
幾個人都是喜笑顏開的模樣。
畢竟出來混都是爲了撈錢,一晚上一百幾十萬到手。
誰不開心?
“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不過幾個小時了,都沒什麼動靜,然後我就自己回來了。”天養義說道。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南箏眼中帶着一絲輕蔑。
“那就算他們識趣。”
畢竟大澳這麼多人亡命徒聚集,要是幾個差館突然被屠了,好像也很合理吧?
膽大妄爲的大圈嘛,踩錯點,想搶金鋪結果搶成差佬,又怕事情暴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好像也沒毛病。
不過還是得注意點兒,揮了揮手就讓天養生幾人出去警戒。
又過了半個小時,火爆明就帶着幾瓶酒和愛蓮一起走進房間。
“明哥,心情這麼好啊?”
“那是自然!”火爆明笑嘻嘻道,隨後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這次你幫了我大忙,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你不是要去運貨麼?”南箏饒有興趣的叼起煙。
愛蓮坐在火爆明旁邊,說道:“海上幾乎沒有什麼大天二,因爲水面上都有水警,他們身上個個都有各種通緝令。我們走的是白道線,所以一年到頭都未必能遇到一次。
因此只要搞定大澳這羣地頭蛇,那就沒問題了,大概率能暢通無阻。
現在阿明是來感謝你的。”
“是愛蓮姐你感謝我,還是明哥感謝我啊?”南箏笑眯眯的起身,坐在火爆明對面。
“不過既然明哥這麼有興致,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這纔是好兄弟嘛!今天晚上我們不醉不歸。”火爆明開了幾瓶酒,興致勃勃道。
而沒有看到的桌底下,此刻已經有一明亮又刺眼的粉紅高跟鞋,正在不斷挑腳後跟。
“兄弟,你剛醒啊?”
“對。”
“現在幾點了?”
“下午三點多了。”南箏神清氣爽的吐出團雲霧,笑眯眯道:“明哥,這一覺睡得可真是舒服啊。”
“對,我也好久沒有說過這麼舒服的覺了。”火爆明起身打了個哈欠。
昨晚個個都喝的七七八八,火爆明是第一個趴下的。
睡的死沉還被愛蓮拉起來又喝了三兩。
死沉都變死豬了。
剛好,愛蓮滿臉紅光的打開門,手裏拎着幾個盒飯,進來就若無其事的輕聲:“都醒了?正好,一起來喫個飯吧。”
“我剛剛出去買的。”
“剛睡醒就有飯喫?還有這好事兒?”火爆明剛起身又一屁股坐下了,愛蓮把盒飯放在桌上。
南箏簡單喫了兩口就算罷。
短時間被他媽榨乾了三次,這會是喫龍肉都沒什麼胃口了。
還得緩緩。
“兄弟,你沒胃口啊?”
“對,都餵給別人了。”南箏懶洋洋的叼起煙,愛蓮喫着盒飯,頭是越喫越低。
指了指兩人:“你們兩個,今天晚上運上去?”
“平時都是我一個人,今天愛蓮說要來見見世面,所以就把她帶上咯。”火爆明語氣輕鬆。
實際上是愛蓮跟南箏交情多一些,他也怕南箏突然碰到硬點兒子就不幹,因此來使美人計來了。
不過很顯然,美人計真成了。
南箏也心說難怪會這麼瘋。
“那你們就繼續吧,要是遇到什麼情況,打電話給我就行。我讓我的人帶着軍火,在這裏逗留一晚。”
“沒什麼事明天就回去。”
“沒問題。”火爆明點點頭,現在湖南幫這些小插曲已經過去了,八九不離十這次貨能順順利利了。
南箏也是挺順順利利的。
去到哪兒都能泄泄火,無時無刻保持心情舒暢。
本地那些差佬也沒什麼動靜,看來是真的想裝聾作啞了。
本來就是他們理虧。
捅破這層窗戶紙,沒什麼好果子喫。
南箏也懶得管他們,既然沒事幹了,那就先回去半島。
刀疤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甘地那撲街昨晚就到位了。
然而南箏只是剛出旅館,就看到對面的小賣部門口的檯球桌,有一身穿唐裝的年輕人在打球,頓時就感覺有些熟悉。
“龍的傳人?”南箏腦中一轉,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
能跟周星馳有幾分相似,又喜歡打檯球還在大澳的,似乎也就是隻有一個周小龍了。
畢竟大澳也就幾條街,剩下的全是大山和各種各樣的未開發區,根本沒什麼人,除了果區的果農。
是不是,去問問就知道了。
“周小龍。”南箏過去呼喊一聲,那年輕人立馬懵逼的抬起頭:
“港島人?你哪位啊?”
“你又怎麼知道我是港人啊?”南箏笑眯眯的湊過去。
“我們都不穿西裝的。”周小龍想都沒想就老實道。
“猜對了。”南箏指了指:“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只是聽說你打檯球很厲害,有沒有去港島見見世面?”
“比如……打贏檯球冠軍,勇得世界大賽杯?”
“真的?”周小龍眼睛一亮。
也只有這貨能這麼快相信別人了。
“我是李小龍的粉絲啊!你覺得我會騙你?”南箏反問。
周小龍更激動了:“我靠,你怎麼知道我阿爹是李小龍的師弟,我周小龍名字就是因爲仰慕李小龍而起的?這位靚仔,你簡直太聰明瞭啊!”
背後天養生:………
不是,誰他媽問你這個了?
“所以,你現在還不帶我去見你老爸?不然怎麼帶你去港島啊?”南箏笑眯眯的摟着周小龍脖子。
他記得這小子,還真的是打檯球的神人來着。
要是帶回去當工具人贏錢,打到最頂級的那種對賭,一個月也能撈個幾百萬。
蚊子腿也是肉嘛,怎麼能放過?
更別說周飛鴻在這裏有一堆地皮,這裏的大澳也比後世的大不少,那更是值錢貨中的值錢貨了。
沒一會,兩人就一邊聊一邊來到家中,此刻身穿藍旗袍的周飛鴻正在門口收租。
“嘖嘖,真的財大氣粗。”南箏看着排長龍的村民,要是周飛鴻肯按正常收租,一個月也得有上百萬。
“阿爹,你看看我把誰帶來了?李小龍的忠實粉絲啊!”周小龍一進去開門,周飛鴻就沒給好臉色。
可一聽到南箏是“李小龍忠實粉絲後”,頓時眼前一亮。
“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他連李小龍第一次在高中擂臺搏擊勇得冠軍的事兒都能說出來了啊,怎麼可能有假?”周小龍眉飛色舞道。
李小龍的事兒實際上,不管是後世還是現在,都鮮有人知。
但這人的確是個傳奇人物。
猜猜c龍爲什麼叫c龍?
稍微琢磨一下其實就清楚了。
這就不應該。
收完租後,周飛鴻就興奮的拉着南箏坐在大廳裏,講述了李小龍的各種事跡和風雲行動。
比如拍戲拍一半踢遍各個武館,比如教了幾個冠軍的徒弟,還有各種各樣的榮譽……
南箏覺得這兩父子,是真把李小龍當做是偶像了。
不過別的不說,南箏想起後世熱度極高的一件事兒,他也是覺得李小龍真能打死泰森。
李小龍巔峯時期,泰森才五歲。
一腳估計骨灰盒都能踢出來。
“這位靚仔,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眉飛色舞的講的口水都幹了,周飛鴻這才喝了杯茶問道。
“洪興,靚箏。”南箏淡淡道,兩父子瞬間露出震驚之色。
“江湖打仔王?”
“尖東皇帝?”
“是你!?兩父子異口同聲道。
“不是我,怎麼可能這麼屌啊?”南箏滿懷笑容,一點兒也沒客氣。
“阿爹,你聽見沒有,這種大佬居然都把李小龍當偶像啊!”周小龍回過神來失聲大喊。
周飛鴻更是一拍桌子大笑:“我他媽就說我師兄牛逼!可惜這裏全是土鱉,沒幾個能清楚啊。”
像周飛鴻這種人,經常要跟外面的房地產商打交道,因此多多少少都會知道外面的傳聞。
自然就聽說過靚箏之名了。
“話,我也不多說了,今天我是要帶你兒子走的。”南箏指了指周小龍。
“你兒子檯球天賦不錯,如果周小龍要是利用這個天賦,打贏美國佬,成爲第二個李小龍,你覺得屌不屌?”
“屌!當然屌了。”
“不過這衰仔,能有這實力?”周飛鴻瞬間興奮又瞬間無語,鄙夷的撇了周小龍一眼。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南箏點燃根菸笑道。
“港島高手很多,光我知道用截拳道打出名氣的就有好幾個,其中一個叫東星奔雷虎雷耀揚……幾乎在灣仔打遍。
而你兒子檯球這麼有天賦,自創一派,又怎麼不能成爲第二個李小龍?你說對不對?”
截拳道,就是李小龍融合幾十拳法獨創的武術。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像這兩父子如此癡迷一個人,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追趕偶像的機會。
果不其然,周飛鴻一拍桌子就喊道:“周小龍,聽令。”
“在!”周小龍一臉嚴肅。
緊接着就是一頓噼裏啪啦各種各樣的教誨,然後是訓導,最後是要他以李小龍先生爲目標,儘量追趕。
回來後光宗耀祖。
又是一通告別,周小龍在船上看着自己的師妹和父親在碼頭上遙望,眼淚都下來了。
“靠,你是去港島,又不是去死,哭有鳥用?”南箏詫異道。
“不是哭,是激動啊!我終於不用被我阿爹當出氣筒了。”等遠離大澳碼頭,周小龍立馬樂的鼻涕都出來了,緊接着就是開心的狂蹦亂跳。
天養生幾人都無語了。
媽的,這兩父子真是奇葩。
“我剛纔打電話問了下,美國的檯球一次大滿貫最高金額是一百多萬美金,換算下來就是差不多上千萬港幣。”南箏笑眯眯的拍了拍周小龍肩膀。
“年輕人,任道而重遠啊。”
“我答應過我阿爹,不賭錢的。”周小龍搖頭道。
“誰他媽讓你賭錢了。”南箏一巴掌就兜了過去。“那是獎金啊!”
“什麼?”周小龍傻眼了。
不過南箏還真沒說謊,實際官方獎金是沒有上千萬這麼離譜。
但這這種體育系比賽,外圍有一堆人下注,就跟賭場開莊差不多,一場賭金至少十來萬,而海外是按美金算的。
一路打到決賽總冠軍,那就真差不多有上千萬了。
南箏覺得周小龍要是訓練好,本來自己又有賭場,自己開外圍,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光在港島也能賺的盆滿鉢滿。
“反正你努力點兒練檯球,其餘什麼的不用你擔心。”南箏說道。
“今天晚上回到港島,我安排一個大波妹和金毛獅王你玩玩。”
“她還等着我呢,我不能……”
“我不往外說。”
“那我想打十個!”
回到港島已經是晚上,南箏把人扔給太保,又吩咐了幾句,這纔回到夜總會。
周小龍本質上是純大澳人,所以挺單純。
南箏就懶得當這嚮導了,讓太保教的差不多再過去看看也不遲。
他也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來,周星馳和吳孟達組合又來了?
南箏一開始沒注意。
現在琢磨了下,還真是。
來到地下室後,當時就看到韋吉祥坐在沙發上抽着煙,對面的甘地明顯有對未知的恐懼和侷促不安。
“大佬。”韋吉祥立馬起身。
“坐吧。”南箏淡淡開口,隨後拉起椅子坐在對面,瞥向甘地。
“人,已經來了。”
“話,我也不多說了。”
“知不知道我叫你來是爲什麼?”
“哥,哥,不妨有話直說……”甘地擠出一絲笑容道,他傷剛剛好,現在又莫名其妙被‘請’了過來。
這會說不怕是假的。
“我這是在幫你啊!”南箏嗤笑一聲,隨後把國華跟甘地老婆有一腿的照片,黑鬼黑喫黑甘地貨物的證據,全部扔在桌上。
又指了指:“這些東西,我幾天前就讓洪飛辦了。”
“現在,你不妨看看。”
“什麼玩意?”甘地將信將疑的拿起一些照片,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緊接着勃然大怒。
氣的一腳踹翻桌子,破口大罵道:“我艹啊!”
“繼續看,別急。”南箏仰在椅子上,神色玩味道。
也沒阻止甘地發火。
沒片刻,甘地就看完了所有證據和照片,臉色扭曲成一團,青筋暴起,表情是屈辱又憤怒。
“甘地,知不知道倪永孝,是怎麼一個電話搞定所有堂主的?”南箏平平淡淡的開口:
“就是因爲黑鬼坑了你的貨,國華……以你爲中心,一打三,直接把所有人整得服服帖帖。
有時候我都佩服你,又被坑又被綠,居然這都不知情?
你是真享受還是真懵逼啊。”
“該死!他們全都該死!”甘地抓着文件和照片,整個人都氣的渾身發抖,已經生氣到極致。
南箏覺得成了。
“說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甘地咬牙切齒道。
“我現在什麼都不用說,你就已經想做了黑鬼和國華了,畢竟兄弟在心中……”南箏譏諷了句,隨後又道:
“不過不急,你先幫我盯着倪永孝,查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到時候我在給你計劃和打算。”
“我有什麼好處?”甘地冷聲道,眼中充滿了猙獰與陰鷙。
“我能讓你成爲新倪家,新三合龍頭。”南箏翹起腿,抖了抖:
“這個誠意,夠不夠?”
“合作愉快。”甘地立馬咬着後槽牙一字一句道。
實際上他也沒得選。
因爲南箏把這層窗戶紙戳破後,甘地註定要做了他們,不然以後還怎麼混?
男人最要的是面子,面子啊!
然而現在卻被……慘,真的太他媽慘了。
南箏覺得甘地是真悲催,港片這麼多部,好像就沒幾個像他這麼慘的。
被人連喫帶拿啊。
可畢竟對方是兩大堂主和倪永孝,甘地要是不選擇合作,估計到死那天也不可能報的了仇。
因此看似南箏給了他選擇,實際上壓根沒得選。
這就是個陽謀。
哪怕你明知道自己要當二五仔,也不得不當的陽謀。
沒一會,甘地就忍下滿腔怒火的離開地下室,南箏看了一會,說道:“韋吉祥,盯着他。”
“我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大佬,你不信他?”韋吉祥在旁邊試探道。
“不是不信他,反而是我非常信他啊!”南箏冷笑:
“要是甘地今晚想不開跑過去魚死網破,毀了我計劃怎麼辦?”
“你要做的就是攔住他……要是真發瘋,那就請他進海裏,讓他冷靜冷靜。”
“甘地現在是絕對不想死的。”
“好。”韋吉祥點了點頭,心裏也感覺甘地是真的悲催。
又捱打又被黑,現在又要被利用……
也不知道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居然過的跟日了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