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南箏抬腳踹開八爪魚似的秋堤,隨手把臉上的兔女郎制服碎片扔開,迷迷糊糊的拿起電話。
“喂?”
“箏哥,查到那個湯茱迪的消息了,早安啊。”太保笑吟吟道。
“少給我廢話。”南箏沒好氣道:“都把電話打過來了,才說早上好,這跟扒了你皮再說對不起有什麼區別?”
“晚睡早起身體好嘛。”太保賊兮兮的說了句。
“在八年前,王百萬跟林大嶽開了一家大嶽房地產公司,兩人早早的就開起了合作。後面湯茱迪也正式入股,三人就開始了正式合夥。
這麼多年,他們在灣仔、銅鑼灣、中西環和清水灣,還有油尖都買了不少地皮,現在在整個港島,資產和號召力都是數一數二的。
勢力不是一般的強勁。
聽說還有跟鬼佬合作過一些政府背書過的大工程,比如鐵路和政府大樓,還有新界新市鎮的建設等……
而大鱷社就是林大嶽手下的一個字頭,他弟弟纔是龍頭。林大嶽屬於是撈家,自己砸錢養出來的人。
這傢伙,算得上是黑白灰三路通喫的大佬了,可不是一般的猛。”
“嘖嘖嘖,那手底下不得幾十億?”南箏大開眼界道。
“幾十個億肯定沒有,但十個億八個億肯定是有的。”太保說道:“大嶽集團雖然購置了不少房產地盤,但林大嶽爲人比較好賭,因此輸了不少。
聽說兩年前他還跟利家的人對賭,把地皮都輸光了一半進去呢。”
利家就是銅鑼灣的地皮王了,在港島也算是四大家族之一。
而且是洗白過完成上岸的。
能跟利家這種四大家族玩賭牌的,哪怕林大嶽再弱,那也比各種各樣的豪門世家強悍不少。
“這三個傢伙爲什麼這麼有錢?”南箏點燃根菸問道。秋堤在一旁揉了揉眼睛被吵醒,睡眼惺忪的抬頭看了眼,閃過一絲狡黠,隨後一頭鑽進了被窩,猶如小貓咪般蠕動。
嘶……
真他媽是個狐狸精。
“隱形家族。”太保解釋道:“你說什麼發家的,這個我還真不清楚,畢竟人家父輩在沒亂世之前,就已經在港島紮根了……這種事山長水遠,一時之間還真不好查。
不過湯茱迪我倒是知道一點兒,以前老爸在上海灘是國官,後面逃難逃來這裏的。
聽說還是上海灘跟杜月笙能打得起照面的人物,錢肯定是有不少了。”
“行。”南箏點點頭,聽完個大概他心裏就有數了。
難怪湯茱迪聽到大鱷社並不意外。
以南箏猜測,王百萬和林大嶽應該是一丘之貉的,只不過湯茱迪並不喜歡兩人經常走在一起,其中肯定有分歧。
說白了就是集團有矛盾了。
只不過矛盾歸矛盾,誰也沒想到王百萬是會被個t給搞死。而湯茱迪以爲是林大嶽因爲利益下的黑手,導致真正的內訌在兩人之間開始。
這事就有點兒悲催了……
億萬富豪在qq酒店被這麼整死,說出去都丟大人啊。
不過南箏也不是不可以順水推舟,找機會連喫帶拿一塊吞了。
反正大鱷社那羣蛋散在自己陀地搞事,這不得先撈他們一筆再說?
有錢不賺喪良心,有妞不上純爲萎x嘛。
掛斷電話後,南箏一把將大哥大扔在一邊,抬手往下伸,直接把吞雲吐霧的秋堤抓了出來,罵罵咧咧道:“媽的,你是真的大膽啊!我打着電話,你居然還敢搗亂?”
“做人一定要識趣,大早上的,我怎麼也得幫老闆提提神不是?”秋堤吐了吐軟舌,整個人都慵懶了起來。
這看得是個男人都忍不住了。
“狐狸精一個,看招!”
……南箏無敵戰鬥分割線……
“昨天給你買了十幾萬的衣服裝飾,去到賭場好好幹,給我釣多幾條大水魚回來。”一個小時後,南箏叼着煙瞥向有氣無力癱軟在牀上的秋堤。
秋堤晃了晃雪白的腳丫,慵懶道:“老闆,你就不怕我有人對我動心思?”
“有那不正好?”
“讓太保多派幾個人在背後盯着,只要有人敢打主意,直接抓人……到時候要多少錢,不還是你說了算?”南箏懶洋洋道。
“老闆,你說的話好霸道……”秋堤腦袋往前縮了縮,靠在胸膛,紅着臉在胸口上畫着圈圈,笑道:“做人做事也要不謀而合,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說明我們真他媽的有緣啊!”南箏哈哈大笑。
高端的名媛局往往用最樸素無華的方式進行。
反正套路不嫌多,暴發戶基本都是仗着有幾個臭錢,有色心又想有色膽的,不弄他們一大筆豈不是浪費了?
如果他們不貪,那南箏當然沒有任何下手機會。
賭場就是賭場。
可要是有貪……那麼這裏處處都是狼窩,進去就別想出來了。
畢竟廣東有句俗話說得好:
貪字得個貧。
“那你打算分多少給我啊?”秋堤媚眼如絲的抬起頭。
南箏差點兒又沒忍住了。“兩成,再問就一成沒有。”
“是嗎?那我今天就不問,非得要你主動給我三成!”說完秋堤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又鑽進被窩。
南箏頓時大喫一驚。
……
兩個小時後,南箏捂着腰出去的。
太折磨人了。
他以爲何敏已經足夠吸血鬼的了,沒想到秋堤更不遑多讓。
“不行,還得多搞屬性點提升體質纔行,不然一天四五次就腰疼,以後怎麼打十個?”南箏罵罵咧咧的回到夜總會。
迎面就看到陳天衣坐在沙發上。
“南先生。”陳天衣叼着雪茄,今天穿着白色西服,看起來很精神。
隨後打量了下就笑道:“看來南先生真是貴人多事做啊,一大早黑眼圈就這麼重,年輕人還是不要太忙於事業。”
“沒辦法,職業道德在這裏啊!”南箏一聽這話立馬就硬氣了。
阿武在旁邊嘴角一扯,軟腳箏的鬼話你都信?
不過陳天衣還真的是信南箏是做事業做通宵的。
不然他才二十出頭,哪來的這麼大的家業?
來之前,陳天衣已經查過了,南箏起家事蹟堪稱傳奇,扎職紅棍,不到兩個月就升了話事人,期間更是從屯門打到尖東,又從尖東打到九龍城……
二十出頭手底下就已經有幾千人,哪怕是當年的跛豪都沒他這麼屌。
更別說現在的古惑仔了。
這纔是陳天衣主要過來的原因,賺錢賺的更多都不如投資人。
要是一個人能起飛,賺的錢那就是以前的千倍萬倍了。
畢竟這些律師都是爲錢辦事,眼光同樣也不會差到哪去。
“以後你就在寫字樓的四樓辦公,直接把律師事務所挪過來就行。”南箏說道:“當然,你要是喜歡安靜,自己找個地方也可以。”
“噢,寫字樓裏面很多人?”陳天衣問道。
“七層,一到三層都有各種各樣的部門……不過最重要的是安全,一層是拳館,二層是安保公司,三層是影視公司,就看你自己怎麼選咯。”
“我這人最喜歡熱鬧了。”陳天衣抽了口雪茄,笑道:
“不過律師部門嘛,還得是安靜點兒的纔好辦公。”
這話是一語雙關。
聰明人也不需要把話說透,南箏笑道:“既然陳大狀有想法,那就按你自己的意思去辦。”
“阿武,等下帶陳大狀去找個好點兒的風水地吧。”
“可以。”阿武點點頭。
陳天衣環繞了夜總會一圈:“這場子光大廳就容納上千人,規模不錯,應該也有不少有錢人過來。
南先生,最好杜絕那些癟三過來,不然上層建築對上下層水泥,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這年頭不是什麼錢都能賺的。”
“你以爲我傻啊?我這夜總會就是專門給有錢人搞的啊……過段時間,我還準備往兩邊繼續打通,整幾個停車場和露天燒烤營出來,一邊喝酒一邊開y啪,這不比魚龍混雜好多了?”南箏大笑道。
陳天衣滿意的點點頭。
他發現這靚箏並不是沒腦子的人,反而還有更多自己的想法。
那就好辦了。
接下來,南箏又帶陳天衣去寫字樓裏逛了逛,看了下自己的生意規模。
片刻後,陳天衣說道:“南先生,這安保公司的槍證可不是普通人能辦下來的,難道還有高手?”
“黃大文,認識麼。”南箏淡淡道。
陳天衣恍然:“原來是老黃啊……老朋友了,這傢伙挺多人脈的。”
現在還是八十年代,整個港島的大狀都不超過一百個。
陳天衣能認識黃大文也不意外。
又隨便在大街上走了走,這會腰子還是麻的,現在算是當散步了。
一路上也有不少馬仔恭敬招呼。
剛好電話響起。
南箏一邊接通一邊走:“喂?”
“大佬,陳浩南問我們借人啊。”王建國問道。
“哪裏的人?九龍城的還是尖東?”
“不知道,他說的是借一百人,越能打的越好,還說是爲你做事來着。”王建國說道。
王建軍現在不在港島,因此王建國偶爾也會去九龍城坐鎮。
畢竟是他們兩兄弟的地盤。
“讓鄭威帶一百人過去,就是拳館那邊的人。”南箏想了想道。
“畢竟好歹也訓練了這麼久,是騾子是馬,也得拉出來溜溜了。”
“沒問題。”
掛斷電話後,南箏笑了,陳浩南這撲街居然真長腦子了。
他要是說光借人,那自己還真不借給他。
可他說給自己做事,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一百打仔,估摸着是今晚就跟東星火拼了。
陳浩南帶人去元朗跟東星宣戰,這事早傳的沸沸揚揚了。
南箏身爲整盤局的幕後推手,自然是明白怎麼回事。
南箏決定晚點過去一下,他倒要看看陳浩南還能給自己帶來多少驚喜。
過來兩個小時,陳天衣回到辦公室沙發內坐下,笑道:“南先生,看來你做事還是挺有規矩的,一條街上只有你自己一個字號,這可以杜絕很多麻煩。”
“另外,如果南先生想要讓警方各種部門少點兒找麻煩,我建議辦個物業管理公司……
把那羣古惑仔全部扔進去,掛個名,那他們就是正式管理人員了。
有了個身份,除了平時交些稅費,幾乎百利而無一害。
該收錢的收,該做事的做。
脫下層皮,好人壞人,還是南先生你說了算。”
“好好好。”南箏鼓掌大笑:
“陳大狀不愧是有腦子的人,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惜啊,這種事兒可不是誰都能隨便辦下來的,畢竟我的身份擺在這兒嘛。”
“老黃不是你的職業經紀人麼?他不幫你運營一下。”陳天衣調侃道。
“給我面子而已,現在不算一路。”
這話讓陳天衣明白了。
隨後點點頭道:“如果南先生信得過,接下來我會幫你搞定。
剩下的各種公司部門,實際上還有不少法律破綻,我也可以一律辦妥。儘量按南先生的行事風格去走。”
“疑人不用,用人疑人嘛。”南箏叼起煙笑眯眯道:
“我就喜歡陳大狀這種聰明人,一點就透,根本不需要廢話。”
他請陳天衣過來,可不是爲了單純給自己當幕後律師這麼簡單。
而是要辦個律師部門。
顯然,陳天衣腦子也好使,一個月十萬砸下來,他一琢磨就知道南箏想要的是什麼了,來了就立馬打補丁。
什麼叫專業啊?
吶,這個就叫專業了。
“好。”陳天衣欣然答應。
“不過南先生,很多事情,應該不需要我出面吧?”
“噢,陳大狀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不如搞個律師團隊?畢竟律師團隊就像廚師一樣:有西餐、有中餐、更有不倫不類的印度癟三手抓一條龍……雖然都是煮來喫的,但方向不一樣,味道跟受衆也不一樣。”陳天衣意味深長道。
“原來陳大狀是這個意思,正合我意,這點兒你可以自己做主意。畢竟你現在是我的頭號大狀,自然要收什麼人,你說了算嘛。”南箏懶洋洋道。
陳天衣直接就笑了:“看來,南先生果然是聰明人,知道我要說什麼。”
“好,那就一言爲定了!”
陳天衣剛纔說的‘廚師’一番話,其實很簡單。
意思就是,你是出來混的,洗錢、搞糖、軍火和各種撈偏,什麼都做。哪怕你不做,未必你的人不會去做。
一旦出事,就得去撈。
但這種事我陳天衣不會親自出面,我只需要保你靚箏一個就夠了。
剩下的,自然就是招攬各種各樣精通此類的律師去做了。
畢竟人人都有不精通的一面。
可不精通沒關係,找精通的回來就行了?
只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已。
只要錢足夠,拉一大批過來,數量蛻變成質量,打官司都能打到九七……
不得不說,南箏是越來越喜歡陳天衣這傢伙了。
就感覺找了同道中人一樣。
自己想什麼,他也能想到,而且辦的更周全。
這種才叫頂尖人才嘛。
……
到了晚上,南箏回到家喫飯,何敏和霍敏早就上桌了。
還有一堆各種各樣煮的菜。
“靠!真就妹仔大過主人婆,保鏢這年頭也能上桌喫飯了。”南箏罵罵咧咧的拉開椅子坐下。
“幹什麼幹什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何敏懟道:“再說了,小敏跟我有緣啊!我們聊聊怎麼了?
更別說你外面這麼多仇家,多一個保鏢保護我不行啊?
你沒道理讓阿猜全天都跟着我吧?”
“隨便你了。”南箏直接喫飯,他今天快被秋堤榨乾了,怎麼也得補補。
喫完飯後,霍敏和何敏兩個人就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一個大長腿,一個大白腿,又白,又大,又滑,又嫩……南箏覺得這電視是真好看。
就是阿猜一臉憋屈的在廚房洗碗。
我他媽是保鏢來着。
怎麼就淪落到來洗碗了?
“箏,好一段時間沒去逛街了,走走夜市怎麼樣?”何敏從沙發前邊一路爬到後邊鑽在南箏身上笑嘻嘻道。
南箏抽着煙說道:“我今晚要去銅鑼灣,沒空。”
“去銅鑼灣好啊,好久都沒去商場買東西了,剛好……”
“我去做事啊!你以爲我去銅鑼灣旅遊啊?過幾天再說。”南箏沒好氣道,何敏立馬摟住胳膊撒嬌。
“去嘛,去嘛~~~”
“去,也可以,得有個條件。”南箏想了想道。
“什麼條件啊?”何敏問道。
“雙飛,就你們兩個。”南箏一臉認真道。
何敏臉一下就紅了,旁邊看着電視的霍敏耳朵燙的跟熟了似的。
兩個人立馬就紅溫了。
因爲這話南箏壓根沒藏着掖着,光明正大的講的。
“去死吧你!”何敏和霍敏齊齊抓了個枕頭砸過來。
“吶,這是你們不願意的,別說我沒帶你們去啊。”南箏一手打開兩個枕頭,笑嘻嘻道。
他覺得這辦法真不錯,以後有條件就提雙飛。
在兩個人罵罵咧咧的語氣下,南箏格外心情不錯的出門。
坐上車就道:“大腳,過去銅鑼灣一趟,明天再把阿山約出來。”
“好。”大腳點點頭。
隨後拿出電話打給湯茱迪,沒片刻就接通通了。“喂?”
“是我,靚箏。”
“湯小姐,今晚的夜色格外不錯,非常適合在酒店看月亮。”
“要不要出來聊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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