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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亡靈法師,召喚055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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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煌煌天命 老神棍的極限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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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感謝我?

貝利亞頭上的汗唰地就下來了。

老傢伙往日那副雲淡風輕的神棍模樣,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爲沒人攙扶,他只能跟一條被丟上岸的魚一樣,身體在地上扭來扭去,那條廢了的雙腿像兩根...

樹動了。

這三個字像三枚燒紅的鐵釘,狠狠楔進陳默耳膜,又順着脊椎一路燙到腳底。他臉上那點剛浮起來的、還沾着蜜糖氣的笑意瞬間凝固,連帶着整個庫房裏浮動的珠光寶氣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沉甸甸地壓下來。

流霜指尖一緊,知微鳥翅膀上幾根斷羽簌簌落下。她沒說話,只是把鳥往臂彎裏攏了攏,抬眼看向陳默。那雙映着水晶匣子冷光的眸子裏,沒有驚懼,只有一種近乎冰面下暗湧的專注——那是劍士在聽見敵襲號角時,手指已悄然按上劍柄的本能。

“哪棵樹?”陳默的聲音很平,甚至比平時更低些,像刀鋒收進鞘中前最後一道摩擦聲。

知微鳥喘得更急,喙一張一合,喉嚨裏擠出破碎音節:“……銀……銀樺林……第七圈……老根……裂了……底下……有光……”

銀樺林。

瀚海領主行宮西側三裏,那一片佔地千畝、樹齡皆逾三百年的古銀樺林。林中古木參天,枝幹如銀鑄,葉脈泛藍,是繁星世界少有的天然靈能富集區,也是瀚海最早設立的禁地之一。林心七棵最粗壯的老銀樺,根系彼此纏繞,早已在地底織成一張活體靈脈網,常年爲行宮核心陣法提供基礎供能。歷代領主登基,都要親手在第七圈老樹下埋入一枚刻有本命符文的骨牌——陳默的那塊,就在三個月前大婚當日,由他自己親手埋下。

“第七圈……老根裂了?”陳默重複一遍,目光掃過流霜臂彎裏那隻抖得快散架的知微鳥,忽然伸手,不是去接鳥,而是輕輕捏住了流霜手腕內側。那裏皮膚微涼,脈搏卻跳得極穩,一下,又一下,像戰鼓定調。

“你先別動。”他說,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庫房的空氣都繃緊了,“劉載嶽,帶三組‘守夜人’,封鎖銀樺林外圍所有路徑,不許任何人進出,包括議政處和軍務司的傳令兵。再調兩臺‘地聽者’,給我埋進第七圈樹根三十米縱深——不是探靈能波動,是聽震動頻率,聽結構應力變化。”

通話器那頭頓了半秒,隨即傳來劉載嶽乾脆利落的應答:“明白!三分鐘內到位!”

陳默鬆開流霜的手腕,轉身走向庫房角落的金屬櫃。櫃門拉開,裏面沒有金銀,只有一排灰撲撲的青銅羅盤、三枚黑曜石雕琢的鷹首徽章,以及一卷用鉛絲捆紮的獸皮地圖。他抽出地圖,指尖在銀樺林區域重重一點,指甲刮過獸皮發出沙沙聲。

“赫蘭當年建行宮,不是因爲這裏風水好。”他聲音低沉下去,像在陳述一個被刻意掩埋多年的事實,“是因爲這七棵樹,鎮着下面的東西。”

流霜終於開口,聲音清亮如劍出鞘:“什麼東西?”

陳默沒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一把扯開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暮色正從天際線漫上來,將遠山染成一片青灰。銀樺林的方向,天色似乎比別處更暗些,彷彿那裏多了一層薄薄的、流動的墨色霧氣。

“不是東西。”他緩緩道,“是通道。”

流霜瞳孔微縮。

陳默轉過身,背光而立,面容半隱在陰影裏,只有眼睛亮得驚人:“東夏亞走之前,留了一句話,我沒記下來——‘樹不動,門不開;樹若動,門未關,人已入。’”

庫房裏驟然安靜。連知微鳥都不再喘息,小小的身體僵直如石。

陳默的目光掠過流霜,落在她手中那隻水晶匣子上——白銀之杖頂端的飛鳥,藍寶石眼珠在暮色裏幽幽反光。他忽然想起赫蘭第一次送禮時,隨箱附上的手札裏寫:“此物非權柄,乃信標。持杖者,可啓白銀公國祕徑三十六處,亦可……止步於某扇未掛牌之門前三步。”

當時他只當是客套話。現在想來,赫蘭亞從來不說廢話。

“劉載嶽。”陳默重新抓起通話器,語速快得像冰凌墜地,“通知老馬,讓他帶上全部‘蝕刻師’,立刻趕到銀樺林第七圈。再告訴夏元晨,讓他把議政處地下三層密室裏的‘觀星儀’拆了,所有鏡片、齒輪、校準軸,全給我運過去——不是運去銀樺林,是運去‘觀星儀’原本所在的那個房間。我要它在今晚子時前,重新組裝完畢,鏡面朝北,對準第七圈中央那棵歪脖子老銀樺。”

通話器裏傳來劉載嶽明顯一滯的呼吸聲:“……領主,觀星儀是瀚海第一代領主親手所鑄,拆了就……”

“拆了。”陳默打斷他,語氣毫無波瀾,“鏡子碎了還能重磨,門開了沒人擋,瀚海就沒了。”

他掛斷通話器,轉身走向流霜,從你手裏接過那隻水晶匣子。月光石枝丫在他掌心泛着冷白微光,飛鳥雙翼的銀紋彷彿活了過來,在指腹下微微搏動。

“你記得雲霧城地下的‘迴音井’嗎?”他問。

流霜點頭。那是你童年躲藏的地方,井壁佈滿奇異苔蘚,人站在井口說話,聲音會延遲三息才返回,且每次返回都多一道陌生的迴響——像是另一個人,在井底同步複述。

“銀樺林的地脈,就是放大版的迴音井。”陳默將水晶匣子輕輕放回禮單堆頂,“只不過,它放大的不是聲音,是‘存在’。”

流霜皺眉:“存在?”

“對。”陳默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虛劃一道弧線,一縷淡青色靈能如煙霧般繚繞其上,“靈能是物質,是信息,是規則具象。而地脈,是這個世界最古老的‘網線’。東夏亞沒本事繞過所有明面防禦,但他能借‘網線’遞消息——用一棵樹的根系,當他的電報機。”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落在流霜臉上:“所以,樹動了,不是樹要死,是有人……正在用樹的根,在敲門。”

話音未落,庫房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夾雜着金屬甲冑碰撞的銳響。門被推開一條縫,劉載嶽探進半個身子,額角沁着細汗:“領主!地聽者剛傳回數據——第七圈樹根下方,三十米處,出現週期性震動。頻率……和知微鳥心跳完全一致。”

陳默沒說話,只點了點頭。劉載嶽剛要退下,陳默又補了一句:“讓老馬帶蝕刻師來的時候,順便把‘零五五’也帶上。”

劉載嶽一愣:“零五五?那個……還在調試的亡靈法師召喚陣?”

“對。”陳默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像刀鋒掠過寒潭,“既然有人用樹根敲門,那咱們就該問問——敲門的,究竟是誰?”

他踱回禮單山前,彎腰從最底層拖出一隻蒙塵的烏木匣。匣蓋掀開,裏面沒有珍寶,只有一疊泛黃的羊皮紙,紙上密密麻麻全是扭曲如藤蔓的符文,最上方用硃砂寫着四個大字:【冥契·溯影】。

流霜湊近看,發現那些符文竟在緩慢蠕動,如同活物。

“這是……”你遲疑道。

“赫蘭亞留給我的最後一樣東西。”陳默指尖拂過符文,一縷黑氣自紙面升起,凝成半透明的人形輪廓,輪廓眉眼模糊,唯有一雙眼睛幽深如古井,“他說,這玩意兒能照見‘門後之影’,但代價是……施術者必須自願成爲‘錨點’,把自己的命,釘在門框上。”

流霜猛地攥住陳默手腕:“不行。”

陳默低頭看着你緊扣的手指,忽然笑了。他反手握住你的手,掌心溫熱,力道卻沉得像壓着千鈞:“傻姑娘,我當然不會自己上。我有現成的錨點。”

他目光轉向庫房角落——那裏靜靜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黑曜石雕像。雕的是個穿兜帽長袍的瘦削人形,兜帽深深遮住面容,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雕像右手高舉,掌心向上,空無一物。

“零五五”的召喚陣基座。

“老馬說,這召喚陣有個毛病。”陳默聲音輕了下來,像在講一個荒誕的睡前故事,“它太挑人。普通亡靈法師唸咒,只會召來一堆冒煙的骷髏架子。但要是某個……恰好剛死不久、靈魂還沒散盡、又帶着滔天怨氣的‘人’,站在這基座上,主動把魂魄往陣眼裏塞——”

他停頓片刻,窗外暮色徹底吞沒了最後一絲天光。庫房內,唯有禮單堆頂那隻水晶匣子,兀自散發着幽微冷光。

“——那它召出來的,就不是骷髏。”

流霜順着他的視線望向那尊黑曜石雕像。兜帽陰影深處,彷彿有兩點暗紅微光,一閃而逝。

“你說的……是馮爽亞?”你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劍尖,抵住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真相。

陳默沒否認。他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緩緩擦過右腕內側——那裏皮膚完好,卻隱隱透出一道極淡的、蛛網狀的暗金色紋路,紋路末端,正指向銀樺林的方向。

“他走那天,偷偷在我腕上種了這個。”陳默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說是保命符。現在看來,是定位器,也是……引路標。”

庫房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老馬,身後跟着七個穿灰袍的蝕刻師,每人肩扛一口青銅匣。老馬一眼看到陳默腕上的金紋,瞳孔驟然收縮,快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領主!觀星儀拆了,但夏管家攔着不讓動核心鏡片——他說,那鏡片背面,刻着初代領主用血寫的‘封’字,動了,怕震松地脈。”

陳默點頭:“告訴他,不用動鏡片。把鏡片取下來,原樣包好,送到銀樺林第七圈。我要他親自把鏡片,貼在那棵歪脖子老銀樺的樹幹上。”

老馬一怔,隨即瞭然:“以‘封’制‘引’?”

“不。”陳默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是讓封字,看清‘引’字背後,是誰在執筆。”

他轉身,從禮單堆裏抽出一支純金打造的羽毛筆——那是翡翠公國送來的賀禮,筆尖鑲嵌的綠寶石足有鴿卵大。陳默拔掉筆帽,露出並非金屬,而是某種半透明黑色晶簇的筆尖。

“流霜。”他把筆遞過去,“幫我個忙。”

流霜接過筆,指尖觸到晶簇,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竄上手臂。她強忍不適,抬眼:“什麼忙?”

陳默指向黑曜石雕像空蕩蕩的右掌:“把這支筆,插進它掌心。”

流霜毫不猶豫,握筆上前。筆尖觸及石掌剎那,整座雕像猛地一震!無數細小裂紋自接觸點迸射而出,如蛛網蔓延。裂紋深處,滲出粘稠如瀝青的黑霧,霧中翻滾着無數張扭曲哀嚎的人臉——有穿東夏軍服的,有裹繁星鬥篷的,甚至還有幾張,分明是瀚海本地人的面孔!

“啊!”流霜低呼一聲,本能抽手,卻被陳默牢牢按住手腕。

“別鬆手。”他聲音沉如磐石,“它在認主。零五五……從來不是召喚陣的名字。”

黑霧翻湧得更加劇烈。雕像兜帽下,那兩點暗紅微光驟然暴漲,化作兩簇跳躍的幽火。火焰中,一個沙啞、破碎、彷彿由千萬片玻璃碴子摩擦而成的聲音,緩緩響起:

“……零……五……五……?”

“不。”陳默俯身,嘴脣幾乎貼上雕像冰冷的耳廓,一字一句,清晰如刻:

“是零……五四。”

黑霧轟然炸開,又瞬間向內坍縮,盡數湧入雕像掌心那支金筆。筆尖的黑色晶簇,此刻已變成純粹的、吞噬光線的暗淵。

窗外,銀樺林方向,第一聲悶雷滾過天際。

不是雨前的雷。是地底深處,某扇門,被推開了第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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