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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山野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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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拂面,一路上野花盛開,沒有去走那大路,反而選擇在山野之間緩行的白溪和周遲,倒是一路上賞了春景。

在異鄉爲異客,許多時候思鄉不過是因爲身旁無人相伴,有些路,一個人走,就是越走越遠,越走越覺得孤清。

不過此刻是兩人結伴,踏春而行,周遲和白溪,自然都還好。

更何況這兩人一路之上,時不時還會互相切磋,周遲沒那麼懂武夫修行,但到底是看過高瓘拳譜和有一身武夫淬鍊身軀的法門,加上更是在天火山的天火坑裏淬鍊過身軀的,他的那身體魄,就算是一般的武夫,都沒辦法比較。

所以不動飛劍的時候,還是能仗着這份體魄,跟眼前的白溪互相來上那麼幾拳的。

不過就連周遲都不得不服,白溪的拳頭夠重,幾拳下來,打得他的體魄,也是生疼。

說起來這一次帶着白溪一起走一趟赤洲,周遲肯定是有私心的,之前阮真人來了東洲,他就求過阮真人一件事,那就是讓阮真人同意白溪上一趟天火山,在那邊淬鍊體魄。

要知道,在這世間,大概是找不出幾處地方能比起來天火山那座天火坑能更適合淬鍊體魄的,白溪本來就天賦出衆,在東洲的時候,都能摸索出來一些不同於東洲的修行法子。要是再在這天火坑裏淬鍊體魄,那麼對於白溪的修行來說,定然是極大的裨益。

阮真人當初便已經點了頭,並給周遲留下了一封信,說是怕自己和高瓘遊歷世間,到時候不在天火山。但實際上,其實是阮真人要前往天外,不在人間。

不過周遲一點不清楚也就是了。

這種事情阮真人肯定是不爲難的,周遲既然已經是客卿,白溪又明擺着是一個天賦同樣出衆的武夫,兩人成長起來,是什麼光景。阮真人肯定是能想到的。

像是阮真人這樣的存在,眼光何其毒辣,這樣的買賣,肯定是要做的。

周遲也很清楚,所以也不會有太多矯情的。

是要去天火山,但肯定不會是現在,周遲的計劃裏,大概是要離開赤洲之前,前往西洲之時,纔會走一趟天火山。

周遲心中還有個算計,那就是要在這一次離開赤洲之前將自己的境界提到登天境,至於要花多少時間,周遲給自己的是五年時光。

五年之後,自己三十出頭,身上有了個劍仙名頭,還能在前面加上年輕兩個字吧?

周遲對此其實有些着急,但卻不是因爲怕自己沒能有個年輕劍仙的名頭,而是怕之後的麻煩太大,沒有應對手段。

在東洲一畝三分地,倒是已經可以橫着走了,但如今不是出了東洲嘛?要面對這世上無數修士,好的壞的,境界不夠心裏總是會覺得有些發虛的。

兩人一路上說着閒話,有時候會說這幾年在東洲做過的那些事情,有些時候則是會說起年少時候的故事,反正總有話說。

夜幕時分,兩人在一處小溪旁歇腳,周遲說是要在山林裏找些野味來,但白溪卻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溪,意思明確。

周遲笑着點頭,開始翻找小溪裏的石頭,那些石頭下,便有些山螃蟹。

努力了一個時辰的周遲,最後到底還是搬了不少螃蟹,找了塊石板,開始炸螃蟹,白溪帶着一些細鹽,這會兒管夠。

兩人坐在小溪邊的石頭上,喫着螃蟹,看着夜空裏的月亮,周遲拿出一壺海棠酒佐食,滿臉都是笑意。

這是難得沒有任何外人打擾的時光,兩個人都很享受。

“離開東洲的時候,你好像沒有跟白木真人打招呼?”喫着螃蟹腿,周遲忽然想起一件事,開口問了問。

白溪喝了口海棠酒,“用不着說,反正師父知道我肯定要跟着你的。”

周遲笑了笑,“不過白木真人要是知道你跟着我來赤洲冒險,說不定還是想要弄死我。”

白溪狡黠一笑,“反正師父現在也打不過你了,你怕什麼。”

周遲說道:“好像也不是這個道理。”

“周遲,我警告你,再在這裏試探能不能把我丟下,我就砍死你。”

白溪皺了皺眉頭,“在外人面前給你留面子也就算了,你還真覺得你能管我了啊?”

周遲一拍大腿,“咋的,這麼兇啊?”

白溪冷哼一聲,“別忘了,我也是慶州府的女子。”

周遲哦了一聲,“那沒辦法了,慶州府的女子,出了名的兇,我是真沒辦法呢。”

白溪沒急着說話,喫了兩隻螃蟹腿之後,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想起一件事,“我在浮遊山的時候,聽到些事情,你要不要跟我說說?”

周遲一怔,“什麼事情?”

“自己想,可以給你提示,在風花國京師。”

白溪挑了挑眉。

周遲一怔,隨即暗罵一聲,估摸着這肯定就是沈落說的了,謝淮不會多嘴,就算是被白溪套話,肯定也能守住祕密,但那沈落就不一樣了,那丫頭嘴巴一張,該說的不該說的,就都說了。

那位風花國女帝對他有意思,他清楚,但他一開始就對那女帝沒意思,所以在返回東洲的時候,也並沒有多提及,只是一嘴帶過而已。

只是他哪裏想得到,自己一嘴帶過的女子,在白溪這裏,是記得很清楚的,加上到了這赤洲,那沈落這麼一說,事情也就再提起來了。

周遲鎮靜道:“本來就跟我沒關係,我也沒做什麼,那女帝怎麼想,我也沒辦法左右的。”

“真是這樣嗎?”白溪說道:“你要是問心無愧,怎麼還想着要把我支走?難不成不是真想私會那位女帝啊?”

“也正常,聽說那女帝在赤洲也是排得上號的女子,生得可美了,加上又是這什麼來着,一國之主。在你看來,比我這個醜丫頭好看,也在情理之中啊,我要懂點事,給這位姐姐讓位纔行,別霸佔着某人了。”

白溪緩緩開口,嘴裏還嚼着螃蟹腿,但眼神已經宛如刀劍。

周遲打趣道:“你是慶州府的女子,怎麼這會兒看着像是那涇州府那都承郡的女子了?”

在東洲西南,一個慶州府女子,一個都承郡的女子,極爲出名,兩邊的女子性子,一邊是脾氣稍微有些不太溫柔,另外一邊,則是一肚子彎彎繞繞,反正不是直腸子。

白溪冷笑一聲,不言不語。

周遲嘆了口氣,“哪裏有私會一說啊,那位女帝一心都想着要將風花疆域擴大,要和大霽那邊對峙,兒女私情,在她眼裏,只怕一點都不重要。”

踏入風花國內之後,周遲其實一路走來,就能知曉了,那些個各地百姓的稅賦最近加了半成,又有不少人家的兒子被徵兵入伍,這怎麼看,都是要開戰的徵兆。

但問題是,這風花國好似纔打過一場大仗的。

按着常理來看,風花最應該做的,從來都是休養生息,而不是再啓戰端。

但風花現狀如此,自然而然就是在龍椅上那位,野心太大。

不過周遲作爲外人,對於這些事情,看過也就算了,想要說些什麼,也不會有人聽的。

“我這趟去風花國京師,也是想要搞清楚那伏溪宗所作所爲的目的,一座浮遊山,今後要怎麼自處,我想弄清楚。”

周遲揉了揉臉頰,笑道:“交了朋友,肯定就要多上一些心,看看朋友到底過得如何,要是不管不問,朋友就白交了。”

白溪看了一眼周遲,說道:“朋友倒是不白交,就是願意拿命出來幫忙是吧?”

周遲看着白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第一次遊歷赤洲,當然是幫着浮遊山做過些事情的,但浮遊山幫他的事情,也不算少。

別的不說,就拿當時名聲不小的山主於臨選擇跟他這麼個後輩劍修問劍,那就是一份難以不放在心上的恩情。

有了恩情,自然就是要還的。

當然,除此之外,周遲還願意這麼做的緣由,其實也簡單,那就是不管山主於臨也好,還是謝淮也好,在他看來,都是難得的劍修,這樣的劍修,要是能幫一手,就幫一手了。

白溪看着周遲,“我只是有些擔心你。”

周遲點點頭,笑道:“我知道的。”

白溪嘆了口氣,“你知道個屁,你這性子,怎麼變成這樣了。”

周遲笑道:“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啊。”

白溪微笑道:“找揍是吧?”

周遲站起身來,拉開架勢,拉出了一個還真不算馬虎的拳架,然後朝着這邊白溪勾了勾手,笑道:“來試試啊。”

白溪看着這班門弄斧的傢伙,倒也沒客氣,驟然一拳,直接便砸在了這傢伙的胸口,後者哎呀一聲,好像是真應對不及,這會兒已經跌落到了那條小溪裏,成了貨真價實的落湯雞了。

嘩啦一聲,那年輕劍修從小溪裏站起身,擺擺手,“不算不算,白溪你這是偷襲,還要不要臉了?!”

白溪哦了一聲,“咋的,不要臉就不要臉,你打我啊?”

“你真當我打不過你啊?”

渾身溼透的周遲看着白溪,哼了一聲,朝着不遠處遞出一拳,呼嘯一聲,倒是真有一道拳罡將溪水炸開,不知道有多少的無辜小魚,這會兒都被驚得撞向半空。

白溪看着那漏了一手的年輕人,只是扯了扯嘴角,“你打不打得過是一件事,你敢不敢打我,是另一回事!”

聽着這話,周遲就有些泄氣了。

他嘆了口氣,沒話說,真是沒話說。

……

……

兩人走得緩慢,行走於山林之間,但周遲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一張風花國疆域圖,時不時便要進入某座城鎮,轉悠一番。

白溪對於這個沒有什麼好在意的,反正周遲說怎麼走,那就怎麼走。

這會兒午後,兩人又踏入一座名爲烏蓬鎮的小鎮,這座小鎮跟之前慶州府的那座竿水鎮一樣,也是有一條小河從小鎮中穿行而過,小鎮的建築,都在這條小河兩邊,許多外地人,進入小鎮,都會選擇乘船前往,期間可以完全不上岸,就這麼穿過小鎮。

周遲和白溪乘坐一條小船,緩緩從小鎮穿行而過,周遲看着兩側怎麼看都已經有許多年生的民房,笑道:“說這座小鎮已經有七百多年的歷史了,有這座小鎮的時候,這座風花國都還沒有呢。”

白溪打量着四周,七百年光景,不僅對山下百姓來說,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就算是對於山上修士來說,也不算短,大部分修士都活不了這麼久,許多山上宗門,也是沒法子能存在這麼久。

那些真正流傳千年的大宗門,底蘊有多深,就根本不好說了。

別的不好說,就拿東洲的那幾座宗門來說,重雲山如今是當之無愧的東洲第一宗門,但歷史其實也不過三百餘年,至於黃花觀,時間稍微久遠一些,也只有四百多年而已。

千年的宗門,東洲還沒有。

“你上哪兒知道的這些?”

白溪看着遠處的房檐,有些疑惑開口道:“練劍就練劍,現在怎麼像是個讀書人,什麼書都拿來看看?”

周遲笑道:“反正也是閒來無事,就多翻看一些閒書,這是一筆極好的買賣。一個人的一生,動輒幾十年,說不定還有幾百年的。可他們這一生的東西,就寫到一本書裏了,我只需要十天半個月就能把旁人的一生看完,他悟出來的那些道理也好,還是對這個人間的看法也好,都是好東西。可這些好東西,我就只用花極少的錢就能得到,每每想來,我總覺得很心虛啊。”

白溪微微蹙眉。

周遲還要說話,這會兒天空卻已經飄起小雨,不過很快,前面不遠處的岸邊,有人在這邊遞傘,當然也是販賣。

周遲問了價之後,買下一把油紙傘,撐在白溪頭上,這才輕聲說道:“東洲是個小地方,我們的家鄉更是小得不能再小了,至於咱們,那也是尋常得不行了,一步步往前走,走得越遠,我心裏便越心虛,所以只好多做些,多想一些,好有一天真正能跟那些出身比我們好很多的傢伙說話的時候,不露怯。”

白溪聽着雨珠敲打傘面的聲音,想了想,說道:“其實,你是想要走到最高處,所以纔會想做這些事情的。”

旁人怎麼看,露怯與否,對於周遲來說,當然不重要。

只是心裏裝着極遠的地方,纔會想多知道一些東西,多做一些東西。

周遲笑道:“那最上面的景色,我沒看過,當然想去看看。”

白溪想了想,點頭道:“那好,我從今天開始也要讀書啦!”

周遲笑了笑,沒有說話。

之後兩人離開這座小鎮,一路到了風花國的京師之外,那邊有一座高山,山中野花一望無際,每年冬天,百花盛開的時候,這裏有風吹過,便有花朵被風吹起,朝着京師方向而去。

風花國,因此而得名。

周遲和白溪來到這邊,這裏百姓太多,人頭攢動。

但一陣春風吹過,那些飄落的花瓣,到底是雨露均霑,白溪伸手接住一朵桃花,笑了笑。

周遲看着她,總覺得桃花跑到了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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