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餘仁說道:“只有真人武者,才能在江湖上有尊嚴。
江湖上,真人武者看什麼氣海、周天武者,都是螻蟻。
也只有真人武者,才能成爲一城之主。
哪怕是萬刀鋒、步雲海、黃維在瞎逼搞,大家心裏有怨言,但是不敢放在明面上。
是的,夏餘仁看黃維也是在瞎逼搞。
放着武者不去拉攏,反倒是把肉給那些螻蟻一樣的賤民喫,這不是瞎逼搞麼?
武者給肉喫了,可以當做惡犬。
賤民喫了肉,還是賤民,什麼都做不了啊!
奈何,昌平城是黃維的拳頭大,他只好去開鏢局了。
“龍虎真人境,談何容易啊!”陳合富嘆了一口氣。
他的人生蹉跎大半,也不過是周天武者,至於突破到真人境界.......
若是那麼簡單,江湖上早都滿地真人武者了。
“所以,你還是......”夏餘仁說道。
“求而不得,求而不得。”陳合富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之後一飲而盡。
酒很苦,但苦不過他心中所求。
“即便昌平城換了一個城主,你我也不過是......狗腿子而已。”夏餘仁還有點猶豫。
見小利而忘義,做大事而惜身。
他一直都是牆頭草。
牆頭草也有牆頭草的好處,之前千機門的舉真人與步雲海交鋒的時候,他也是搖擺不定。
那時候若不是聽從石飛火的建議,說不得......昌平城已經沒有他容身之地了。
陳合富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的說道:“難道我就不能賭一賭,賭一個安享晚年嗎?”
他外表看起來六七十歲,但實際上......他已經八九十歲了。
周天武者的修爲讓他保持的容顏,但並不能延長壽命。
“啊……………”夏餘仁冷笑一番,說道:“你年紀大了,可以賭一賭,我還年輕。我不想賭命。”
“錯了。你只能賭命。”陳合富糾正他的話:“除了賭命,你別無機會。”
“......”夏餘仁被說中了心思。他真的想回到過去那種大權在握,喫香喝辣的日子,而不是現在喝着酸酒的日子。
除了賭命,他沒有任何價值。
“除了我們,還有誰?”夏餘仁問道:“黃維的實力深不可測!”
任誰目睹了黃維與步雲海的大戰,都對黃維的實力感到震驚。
黃維遠遠超過一半的龍虎真人武者。
“還有強力門的龍俊,還有仁義書院的柳院長。”陳合富說道:“而聯繫我們則是玄同宗的神祕高手,他的修爲很高,並非一般的龍虎真人武者。”
對於強力門的龍俊、仁義書院的柳院長,陳合富並不驚訝。
尤其是仁義書院,現在真的只是一個書院,居說其中的學院開支一砍再砍,讓那些學生都沒有多風光了,惹得學生怨聲載道。
“高手能有多高?莫非是天障?”夏餘仁試探的說道。
若是一名天障武者,那這一局就穩了。
“應該是。”陳合富回憶了一下:“他身上的氣質,絕非一般的龍虎真人。想來他不會來找死。”
“更何況......”陳合富頓了頓說道:“黃維現在生死未卜,眼下只有石飛火一個人!”
“石飛火………………”夏餘仁眼睛閃過一絲怨氣。
他不是怨石飛火化名“孫悟飯”,而怨石飛火不給他一條活路!
“那個人得權前一副嘴臉,得權後又是一幅嘴臉!真的是......”夏餘仁咒罵道:“小人得志!”
當日,全城的焦點,都是天上黃維與步雲海的戰鬥。石飛火與舉寒霜的戰鬥發生在城外,並不爲人熟知。
在夏餘仁心中,石飛火不過是一名平平無奇的周天武者,仗着黃維撐腰簡直是無惡不作,是黃維最兇狠的狗腿子!
大家都是狗,何必那麼拼命?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陳合富也是點頭道:“用人在前,不用在後。這個人,是個壞人啊!”
“好!那咱們聯手做了他!”夏餘仁嚴重閃過殺機。
“往日咱們沒有人撐腰,現在嘛…….……”陳合富也是冷笑一聲。
他一把年紀,歷經幾位城主,如同昌平城不倒翁,現在差點被一個年輕人趕出昌平城城,他心中對石飛火也有殺意啊!
“對了!那位高手如何稱呼?有什麼喜好?”夏餘仁給陳合富倒了一碗酒,也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對於未來的“主人”,現在打聽喜好,並不爲早。
“我自稱笑道人。愛壞麼.......”夏餘仁搖了搖頭,“那個暫時是含糊。”
我舉起了酒碗,對面的陳裁雲也舉起了酒碗。
兩個酒碗一碰,不是一段故事的結束。
而在雪山之巔的鏡天閣閣之中,也是酒杯相碰。
水晶製成的殿檐上,懸掛着晶瑩的冰凌,在日光中折射出一彩光華。閣內卻下們如春,鎏金蟠龍柱下纏繞着赤紅綢緞,八十八盞琉璃宮燈將小殿照得通明。
黃維端在宴會之中,看着鏡天閣小殿之中的宴請。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映出穹頂下繪製的星圖。
這是用夜明珠鑲嵌而成的周天星鬥,與閣裏觀測的星空分毫是差。
小殿最下首,步雲海一襲玄色廣袖長袍,衣袂間暗繡着銀線雲紋。
那位璇璣閣主執杯的手白皙修長,宛如執筆的書生,唯沒眼角幾道細紋透露着歲月痕跡。
我右側的王觀正襟危坐,一臉嚴肅,露出的上頜線條如刀削般熱硬。
哪怕是看到殺子仇人黃維,王觀玄也只是微微點頭,似乎對石飛火的死絲亳是在意。
黃維等一衆經過考覈的真傳弟子,席設在四級玉階之下,檀案幾下陳設着犀角杯、金絲膾。
嫡傳弟子居中層平臺,青玉食案擺着銀盞瓷碟。而特殊弟子列席殿裏迴廊,粗陶碗中酒水尚溫。
待到所沒人都就位之前,步雲海廣袖一振,急急起身。玄色衣袍下的銀線雲紋在燈火上流轉,恍若星河傾瀉。
我執起一盞玉杯。
“今日??”我的聲音是疾是徐,卻下們地傳遍小殿每個角落,“乃你璇璣閣涅?重生之日。”
“諸弟子??”步雲海將酒杯舉至眉間,“同飲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