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來相助?
阮玉書微微一愣,察覺到了林宇話中的去意。
但她還是先果斷應了聲“好”,隨後才問道,“你要去哪?”
林宇眯起眼睛,目光掃向周圍看似寂靜的街道,淡淡地說道:
“總有些蒼蠅不長眼,在你我周圍來回亂竄。”
“如此重要的切磋,身爲兄長,又豈能讓旁人打擾?”
“你且放寬心,待爲兄趕跑這些蒼蠅,再回來與你掠陣!”
話音未落,白衣青年的身形已然扭曲起來,好似縮地般瞬間消失不見。
阮玉書早已見過林宇的身法,倒是不怎麼心驚,她果斷盤膝而坐,將懷中之琴橫置於膝蓋之上,蔥白的玉手輕輕拂過。
“錚,
流水潺潺,琴聲入耳,孟奇心中的浮躁忽地消失。
他的心神寧靜下來,眼中劍招的無窮變化頓時消失,所能看到的只剩下最簡單的劈刺崩抹挑,一點一劃,充塞視界。
孟奇心有所悟,手中長劍也隨之變化。
對面的劍皇眸光大放,連道三聲“好”,隨即見獵心喜地與其鬥了起來。
而在二人以劍交流之時,百餘米外的屋頂之上,一道曼妙的倩影側坐於檐,似乎在饒有興趣地觀望着遠處的戰鬥。
她披着一襲白紗,身材曼妙,起伏不定,呈現出驚人的美態。
哪怕沒有裸露一絲皮膚,也能勾起男子內心中的燥熱,令其挪不開眼。
但比起身材,更引人矚目的是那張蒙着半透明面紗的臉龐,隱隱約約,能看到其下精緻絕美的五官,以及一雙勾魂奪魄的美目。
就在這時,原本饒有興趣的女子突然臉色一變,玉手毫無徵兆地拍向身側。
剎那間,陰風陣陣,森寒刺骨,綿柔的陰氣如同絲線般激射而來。
然而立於屋檐上,那道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衣身影,卻對此毫不在意。
他沒有絲毫的動作,僅憑體表激盪的真氣,便如春雨化雪般,將激射而來的道道陰氣絲羅悉數消融。
見此情形,白紗女子又是一驚,當即身形翩翩,毫不猶豫地迴轉疾掠。
眨眼之間,她便落於街道對面的另一座屋頂,神色凝重地望着對面的白衣青年。
“刀皇林宇......”
那聲音低柔動聽,帶着慵懶的沙啞,好似一雙溫暖小手拂過心尖,顯得無比勾人。
只可惜,對面的白衣青年絲毫不爲所動,他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神色淡漠得不像是在欣賞美人,而是在看一具已經死掉的屍體。
“你是魔後?”
“正是妾身。”
魔後柔媚一笑,便繼續開口,但林宇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得到回答後,便點頭打斷道:
“很好,如此一來,你也不算死的冤枉。”
話語雖短,但其中透出的淡漠之意卻毫不作僞。
魔後臉色微變,再也維持不住柔媚之意,強笑道:
“閣下說笑了,妾身與您無冤無仇,此次現身,只是偶然路過,何必非要淪落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作爲堪稱此界絕頂的人物,哪怕面對劍皇,魔後也絲毫不懼。
然而在這位白衣青年面前,她卻有一種風中浮萍般的危機感,彷彿一艘小舟面對着浩瀚無垠的大海,隨時會被浪花拍成粉末。
望着對面果斷示弱的白紗女子,林宇卻毫不動搖,依舊淡漠地道:
“既是偶然路過,那便給你一次機會。”
“我數三聲,你若再不離去,便永遠留在這裏吧!”
淡然之聲迴盪在周遭街道,被不少同樣暗中窺視之人聽到。
魔後銀牙暗咬,自覺難堪,於是低聲道:“姓林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當真以爲本座怕了你嗎?”
“我乃魔後,並非孤身一人!”
“你,你欺人太甚!”
話音未落,對面房頂的身形驟然消失。
魔後心中大駭,急忙運轉《天羅功》,將全身真氣化作綿密堅韌的絲網,層層疊疊地覆蓋在嬌軀之上。
然而即便是早有防備,依舊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那隻修長有力的大手如同一柄鋒利的鋼刀,指尖泛起點點銀芒,一路勢如破竹地斬斷所有護體罡氣,狠狠按在魔後的額頭之上。
“轟!!”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巨響,那張千嬌百媚的臉蛋狠狠地向後一揚,在半空之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就這麼“以頭搶地’地栽進了房瓦之中。
煙塵四起,碎瓦亂濺。
原本姿態優雅的美人兒,此刻卻兩腳朝天,身形扭曲地倒栽在房頂。
白紗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垂落,顯露出了兩條抽搐的玉腿與一抹美好的春光。
然而周遭的窺視之人,卻無一個有心思欣賞春光,他們呆呆地望着房頂上那道緩緩起身的白衣青年,心中湧現出一股近乎荒謬的驚駭——
此界絕頂的大宗師,修有《天羅功》的魔後,就這麼被刀皇給秒了?!
這不對吧!
不是說刀皇也是一位大宗師嗎?
怎麼邪君是一刀,到了理論上更強的魔後這裏,居然也是一招!
就在衆人心中凌亂錯愕之際,那白衣青年已然轉頭,右手搭上刀柄,目光淡漠地緩緩掃過周遭街道:
“還有誰?”
淡漠之聲傳入耳中,如同晴天霹靂轟然炸響。
所有暗中窺視之人皆是一顫,毫不猶豫地轉身逃遁,生怕自己逃得晚了,便會成爲第二根倒栽蔥。
不一會的功夫,周遭街道便已清空。
林宇細細感知了一下,發現再無人暗中窺視,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畢竟劍狂小孟的名頭是他吹出去的,若是讓這些人發現,所謂“勝我十倍的劍狂其實還不如劍皇,那他的面子往哪擱?
“孟奇啊孟奇,爲了維持你的b格,哥哥我可是操碎了心吶!”
“希望你能爭氣一點,在這場戰鬥中有所突破,不然等到決戰之時,我可就沒辦法再替你圓下去了……………”
林宇自我感動地在心中感慨,絲毫沒有在意過人家到底要不要這個名。
他瞥了眼遠處的戰場,發現戰鬥還在繼續,於是便不再理會,轉而望向身邊那兩條還在抽搐的大白腿。
“差不多得了。
林宇淡淡地說道:“我下手有分寸,只是給你個教訓而已,再不起來的話,我便幫你換個位置,栽到城門之上,任由進出城門的百姓欣賞。”
此言一出,懸在空中的兩條大白腿頓時一顫。
下一秒,瓦片崩裂,一襲白紗的魔後從中脫離,身形半轉,翩然而落,咬牙切齒地盯着面前的白衣青年:
“你......竟敢如此羞辱於我!”
“少來這套。”
林宇搖了搖頭道:“你若是當真在意羞辱,方纔又豈會裝死?”
眼見着媚態無效,魔後臉上的羞惱瞬間消失,轉而深深地望了林宇一眼,聲音略顯沙啞地說道:
“此次之事,算本座認栽,閣下究竟要如何,請明言吧!”
“很簡單。”
林宇淡然道:“留你一命,是因爲你執掌魔門,於我而言還有些用處。
魔後心中一動,旋即笑吟吟地試探道:“刀皇先生也會對我魔門感興趣?”
林宇搖頭道:“不是感興趣,只是目前有事脫不開身,需要幾個打下手的,至於是魔門還是聖門,與我而言並無區別。
魔後瞳孔微縮:“你想掌控魔門?”
林宇再次搖頭道:“不,不用那麼麻煩,我只需要掌控你就夠了!”
話音未落,他便伸出手來,緩緩探向魔後。
魔後臉色大變,急忙調動真氣,想要抽身避退。
然而腳步微動,額頭卻忽然一熱,似乎有什麼力量被臨時激發,竟令她的身軀竟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撲通——
一襲白紗的魔後跪倒在地,朝着林宇低下了頭顱。
林宇脣角微勾,手掌輕撫髮絲,笑意盈盈道:
“真乖~”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夾雜着驚恐與羞怒的聲音自如瀑垂落的髮絲間傳出。
林宇瞥了眼她額頭上浮現的暗紅印記,淡笑道:“放心,只是個禁制而已,等你完成了我的囑託,便可以恢復自由之身。”
“......鬼纔信!”
魔後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即反應過來,她竟然無法控制地說出了心裏話!
念及於此,她頓時面露驚惶,急忙道:“我就是這個意思,不,我不是......”
單膝跪地的魔後支支吾吾起來,俏臉漲得通紅,似乎在與內心相互對抗。
林宇看得好笑,不禁勾起脣角,淡笑道:“無論你信不信,皆已在我甕中。”
“我來問你,自邪君關應被我斬殺,他麾下的勢力,應該都被你接收了吧?”
魔後面露猶豫,嘴上卻果斷回答道:“是的,大人。”
很好!
林宇滿意頷首,繼續問道:“那麼他掌握的情報呢?”
魔後不受控制地回答道:“也都被屬下所截獲。
林宇輕聲道:“包括那顆奇異晶石,或者說聖尊留下的遺物?”
“是......”
魔後聲音戛然而止,隨即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望着林宇。
“您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
林宇淡笑道:“不僅如此,我還知道,那顆晶石如今就在老皇帝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