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院教學回歸正軌。
許宣白天上課,晚上好好休息,時而審問一下黑鼉,日子非常規律。
那廝嘴是真硬,同樣的套路鯰魚精只喫了一百零八遍就皈依在厄土之中,只求早日魂飛魄散。
這黑鼉竟然還敢提條件,不愧是修行多年的大妖。
也就許某人不是很着急,不然就親自去厄給妖魔鬼怪們講講道理。
最近就連修行之事他也暫時放下,錢塘附近已經沒有妖魔可狩。
每日學習書中道理,看看佛經,平復了一下內心煞氣。
大劫已至當閉門靜頌黃庭,每日三思己身,方可爲下次出擊打好基礎。
別說這幾日雖然沒有認真修行,但是自覺道行還是漲了不少。
正所謂一動一靜當張弛有道。
此時局勢就到了必須靜下來的程度。
前些時日動的過於激烈,水域之中已經連折三位化形妖怪,萬一引起洞庭關注就失去了??偷襲的時機。
所以許宣以江南水道爲棋盤隨意落了一子名爲左千戶,這一子原本只是個本手,介於不壞和好之間。
沒想到落子過猛,好像刺激到了棋子,正要掘地三尺的尋找目標。
現在這一手已經處於神之一手和鷹之一手之間來回波動,猛烈的不像話。
風波從小小的桐廬正在往外擴散,也不知道會發展到什麼方向,真是撲朔迷離。
許某人先是嘆氣隨後接受了事實,那就是相信自己的特質。
所以保安堂暫時進入靜默狀態,總是打打殺殺的如何追求大道。
他此刻坐在南山之上以蝴蝶接收着各個方向的風,不斷的補充自己的眼界。
世俗之中有白蓮亂世,修行界中也有白蓮攪和。
大寶法王之事愈演愈烈,不得不說作爲經常被追殺圍殺的教派,在這種危機時刻也是應付的遊刃有餘。
到處都有法王蹤跡,每次都能吸引正道中人前往,或是撲空,或是遇到其他妖人邪魔。
戰火時而燃起,時而消失。
似乎邪道中人也在蠢蠢欲動,看看道消魔漲的局面離羣魔亂舞還有多遠的距離。
“這可不行啊。”
“這大寶法王......必須要儘快死。”
“不然這江南亂成這樣,民生怎麼辦?我怎麼辦?”
許某人也就是功力和名望不夠,否則非要以淨土宗之名號召羣雄進行聯防控,早日擒殺了那廝。
就在靜默中的時候於公回來了。
駕馭着戰車,帶着護衛重新回到錢塘。
“大人,真的不去桐廬嗎?”
“那裏據說發現了三十六品蓮臺,左千戶一人如何......”
身邊的老僕有些擔憂,那可是傳說中的白蓮聖母。
當年朝廷攻打一個沒有聖母的總壇都付出了那麼多代價,此刻傳說再現光是聽一聽就很驚悚。
於公倒是滿不在意,甚至沒有絲毫擔心。
“你看朝堂諸公有增兵而至嗎?”
“你看正道那羣虛僞的修行者有去嗎?”
“三十六品蓮臺是真是假尚未得知,即便是真的蓮臺,也不一定就是真的白蓮聖母。”
“所有人都在觀望,可能大寶法王也在觀望。”
“此事麻煩就麻煩在蓮花細節過於正統,而且氣息隱約間純正的不像是法王和教主能搞出來的東西。”
“同時也疑惑這小小的黑鼉妖有什麼資格接觸到那位傳說中的人物。”
“如果是江南之地突然多地燔燒官府,劫略聚色;州郡失據,長吏逃亡。千萬百姓揭竿而起,天下正道宗門被人攻破踏平,日之間天下響應。”
“那就可以確定是真白蓮了。
這話說的甚是嚇人,畢竟對於傳說大家只能高估。
從很少對外公開的史籍之中於公是看過那位的所作所爲的,幾乎是天下公敵,卻縱橫無敵。
若沒有這般氣魄能力,後期的白蓮教也不會發展的如此恐怖。
於公雖然很想與這樣的高手交手一番,但爲了天下黎明百姓,還是最好不要出現爲好。
進到錢塘,看到這裏欣欣向榮,與江南各地完全不同的風氣面貌時老頭還是很感慨的。
尤其是看到河邊翻淤的隊伍被組織的井井有條更是欣喜。
“這宋有德還真是有幾分手段,竟然沒怎麼發動徭役就趁着清明之前開始修整河道。”
“這世家豪族竟然也紛紛響應號召,人文如此當浮一大白。”
“難不成當年在帝都都是韜光養晦?”
過了片刻......
老頭子臉色詭異,眼中有火。
“哈哈哈哈…………”
“好好好,老夫親手捧出來的繼任者是吧,宋青天早晚要上那高臺金殿是吧。”
事實證明人在無語和憤怒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出來的。
他縱橫大晉這些年,除了年輕的時候喫了一點虧,後續幾十年官場沙場的走了一圈都是平趟。
想不到在小小的錢塘縣被人設了一局。
老僕立刻殺氣騰騰的問道要不要把那姓宋的從縣衙裏拖出來。
“他又沒做壞事。”
“這清淤的名聲也分潤了老夫幾分。”
“來來往往的百姓還記着這件事的好,怎麼拖人出來?”
正是因爲如此才更氣啊。
遠離了朝堂也能碰到這種陰損手段,這退休退了個錘子。
於是駕馭戰車刻意路過了錢塘縣衙,嚇得宋胖子躲在裏面瑟瑟發抖,還送了一封早就寫好的陳情信出來。
其中的拳拳之心是歷歷在目,當然漢文賢弟的名號出現的次數有點多了。
於公冷笑。
“我當然知道你這廝想不出這種陰損的手段。”
和這等人計較平白失了身份,等他犯了罪行一矛戳死就是。
隨後迴歸覲天書院開始發作。
就如同沙場點兵一樣把學子們都拉了出來,拿出上次請教後自己編寫的訓練手冊開始檢驗。
頓時偌大的書院之中哀嚎聲一片。
“老夫走之前留下了要求,結果一月之期都過去了,竟然還是沒有改變。”
“考取功名不是職業,是過程!”
“真當自己已經是大老爺了?”
於公冷哼,這羣人學問還可以,體能和意志太差了,便是爲官也略顯庸碌。
白鹿的學生學問都是最頂尖的驚豔之才,崇綺書院的學生都有家族勢力背景支撐,而覲天書院只有大量的寒門人才。
這一直都是很穩定的特性。
他以爲再過幾十年崇綺書院會第一個掉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