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通這突然出現的危機,八成和魔焰、玉靈貓之事一樣,有着上界仙人插手以後,鬱嵐清一顆心就高高懸了起來。
這一切的時間點太湊巧了。
剛好就是在師尊缺席了上次見面之時前後。
她不得不多想一重……
這一切究竟是那些仙人爲了掠奪下界的力量,還是根本……他們就是衝着師尊這具身體來的?
鬱嵐清習慣,每一件事都做好最壞的打算。
只有這樣,當事情真正來臨的時候,纔不會束手無策,不知該如何面對。
師尊告訴過她,這座界域很安全,上界無法再有仙人能如澄音那樣降臨這座界域,天譴已除,此界與上界的牽連已被師尊徹底斬斷。
那麼,上界師尊那些仇人,若想對師尊這具身體動手,只能另闢蹊徑……
與這座界域牽連頗深的另外一座界域,便是他們最好的突破口!
不管是爲了腳下這方界域的安危,還是爲了師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座界域侵犯他們所在的這座界域!
識海裏,沙啞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打探那塊玄靈石的來歷,話裏話外無非是想知道,這世上是否還有與她相同時代的大能活着。
“你告訴我,如何解開太初殿的禁制,我便回答你的問題。”鬱嵐清如此說道。
識海裏的聲音嗤笑一聲,“想得美,我太和宗鎮宗至寶,哪是那麼容易獲得的?要是你將老身這一抹識念放了,再爲老身尋一具比你天賦更加的土靈根身軀,老身還可考慮一二。”
原來,太初殿裏存放的是太和宗鎮宗至寶。
這倒難怪,周遭一切盡毀,太初殿的禁制卻依舊完好無損。
想來太初殿便是太和宗滅亡之際,唯一留存星星之火的地方。
鬱嵐清壓根沒指望識海裏的聲音就告訴她如何開啓太初殿,甚至,她懷疑對方也未必知道開啓的方法。
若是知道,這一縷殘念也就不會選擇在剛纔動手,分明引她進入太初殿,等她被鎮宗至寶牽動心神之際,纔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太初殿就在這裏,跑不掉亦飛不走。
她也沒必要急於一時,大可以等多寶宗金釗宗主他們體內,再一同商議開啓的辦法。
…
“怎麼樣,可找到遺蹟入口了?”
雲海宗主親自帶隊,從烈陽山的臨時據點調集了足足三十名修士,一同趕往出事的地方。
別看“三十”似乎不多,可這三十名修士之中,就沒有一個修爲在元嬰境之下的。
三十位元嬰真君,在修真界無論放到哪裏,都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你來得正好。”金釗宗主站起身,原先那座“小坑”,經過這兩個多時辰的努力,已經變成一座擴大百倍不止的大坑。
坑裏裸露出來的符文也越來越多。
金釗宗主指着最邊上一道,像是三朵祥雲拼接在一起的紋路,“鬱真君的劍氣最後便落在這處。”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將入口破開,入內救人去啊!”雲海宗主說着就想出劍,一把赤金小劍比他動作更快。
“等等!”金釗宗主祭出金鍋一擋。
“叮”的一聲劍尖裝在鍋底,聲音巨大,餘音持續了幾息才消失。
也虧得劍是極品靈劍,鍋也是了不得的法寶,不然這二者今日必有一個折損在這裏。
“這裏有幾道與自毀有關的符文,若是貿然從外面闖入,很可能造成整座遺蹟提前崩毀,那樣鬱真君在裏面只會更加危險。”金釗宗主語氣嚴肅。
雲海宗主面色一僵,“那依道友之見,還有什麼法子?”
“我們總不能就在外面乾等着,讓嵐清丫頭一個人在裏面冒險。何況她還特意爲我們留下了線索!”
雲海宗主急得,直跺腳,金釗宗主給了他個安撫的眼神,“所以我說,道友來得正好。”
雲海宗主眼中露出不解。
金釗宗主指着先前那道符文,“遺蹟存在多年,這些符文、大陣早已無人維持,我們只要騙過這些符文,就能再次開啓這道符文,像鬱真君那樣進入其中。”
“你再把話說明白些。”雲海宗主凝眉思索。
金釗宗主無奈地扯扯嘴角,直白道:“就是擬出與鬱真君相似的劍氣,與鬱真君留下的劍氣融合在一起,藉此迷惑符文。只要遺蹟入口處這道符文出現一絲異動,我與宋長老便可用法寶撐開連通內外的通道,讓大家順利入內。”
這番話解釋得再明白不過。
雲海宗主臉上卻露出一絲尷尬。
金釗宗主泛起幾分莫名,“還有什麼問題嗎?”
玄天劍宗原本駐守在這裏的修士就有五人,現在跟隨雲海宗主一同趕來的,又有不止一手之數。
其中修爲最低的都是金丹中期,後面來的這幾個,更是一個元嬰以下的都沒有。
這麼多劍修湊在一起,總不至於擬不出兩道與鬱真君相似的劍氣吧?
雲海宗主讀懂金釗宗主臉上的神情,臉色越發尷尬。
他們這麼多人,還真就是……擬不出來啊!
整個劍宗的人全都加在一起,能學會玄天劍法的也就不過三個。
嵐清丫頭算一個,月華算一個,剩下蒼?劍尊再算一個。
如今這世上,能擬出與鬱嵐清相似劍氣的,怕是隻有蒼?劍尊一人。可他老人家還在墟海境中沒被救出來,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救出蒼?劍尊只怕比救出嵐清丫頭還要麻煩一些……
“叮!”
清脆的碰撞聲,打斷雲海宗主的思緒,他朝聲響處看過去。
這次,是玄天劍主動一頭撞上了金釗宗主的法寶。
看着那把將自己縮小成巴掌大,近來安生了許多的小劍,雲海宗主眼睛忽地一亮。
對啊,他怎麼把它給忘了!
跟過兩任玄天劍主,又和嵐清丫頭接觸過一陣,玄天劍應當能擬出一道與嵐清丫頭使出來相似的劍氣。
“讓它試試可行?”
“……”金釗宗主有些驚訝,驚訝過後點了點頭。
衆目之下,原本巴掌大小赤金色的小劍,變幻回正常大小。
隨即,對着那道符文連揮三下。
“這看着,怎麼有點像鬱真君之前使的流風破雲?”
“不愧是鎮宗寶劍,竟連玄天劍法都使得有模有樣!”
在場的劍宗弟子壓低聲音感慨着。
金釗宗主等人,則專注盯着那道符文的變化,隨時準備出手。
聽着衆人的誇讚,玄天劍驕傲地挺直劍脊。
現在它終於不再爲沒有回到老主人身邊而懊惱了。
它留下來,必有留下來的道理。瞧瞧,現在不就派上了大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