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墓內,金玉滿堂。
寶蟾神君如蟾臥地,寶相莊嚴,吐納道道妙氣。
“那人到底是什麼跟腳?”
某一刻,睜開眼,寶蟾神君皺起了眉頭。
他嘗試藉助神通推算那人的跟腳,但所得極少,完全看不清,看不透,這讓他心中的忌憚越發濃郁。
他一直藏在蠻骨的肉身之中,對於蠻骨神魂的遭遇一無所知,但僅僅只是姜塵表現出的一點手段就已經讓他很是忌憚了,他登臨四階的時間比較早,在立神道中也算是老資歷了,見過不少天象,但從未見過姜塵這樣的人。
“蠻骨已經投靠了對方,如今我奪了蠻骨的軀體,一旦被發現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內照己身,看着被自己以祕法困住的蠻骨神魂,寶蟾神君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在完全掌握蠻骨的肉身之後,他實際上已經有能力徹底湮滅蠻骨的神魂,完完全全的取而代之,但蠻骨神魂明顯被留了手段,他怕打草驚蛇,因此引來姜塵的注目。
“蠻骨的神魂暫時不能動,最起碼不能在這裏動。”
“對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我雖然暫時騙過了對方,但這個地方不能再留了,我必須儘快返回立神道,在那裏有着衆星拱辰圖庇護,就算他神通通玄也絕對找不到我。”
念頭轉動,寶蟾神君心中有了想法。
他對立神道或者說衆星拱辰圖很有信心,這件寶物乃是真正的神器,立神道能在幾座仙府的聯手打擊下保持自己的傳承,這件神器至關重要,它內裏自成空間,禁斷天機,外人卻是尋不到,查不到。
而仙府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個人了。
“走!”
心中有了決定,毫不遲疑,寶蟾神君就要遁去。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輕輕的嘆息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道友這是想要帶着我的人去哪裏?”
話語很輕很柔,但在寶蟾神君耳邊卻宛若驚雷。
近乎本能,寶蟾神君就要運轉神通,進行反擊,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強橫的威壓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的念頭直接陷入到了遲滯之中。
與此同時,心光綻放,在蠻骨的神魂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正是姜塵。
洞悉這一變化,寶蟾神君神色大變。
“怎麼可能,我明明已經封禁了蠻骨的神魂,封禁了這片天地,爲什麼你還能察覺到異樣,還能直接降臨?”
心中滿是不解,寶蟾神君拼命掙扎。
只可惜雙方神魂差距太大,他的掙扎好似蚍蜉撼樹,毫無作用。
“這種神魂,你是道胎?不,這不可能…”
一念泛起,寶蟾神魂嚇得亡魂皆冒,在這一刻,他再顧不得許多,就要捨棄蠻骨肉身,直接遁去。
見此,姜塵搖了搖頭。
“封!”
口含天憲,代學蠻骨意識,姜塵催動了神通。
在這一個瞬間,氣血烘爐顯化,如封似閉,徹底鎖住了蠻骨肉身。
咚,神魂被氣血烘爐所阻,寶蟾神君直撞得頭暈目眩,在這一刻,他原本精心謀劃的廬舍徹底成爲了囚禁他的牢籠,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外來者,這具肉身的真正掌控者還是蠻骨。
“該死,我當初就應該果斷泯滅掉蠻骨的神魂。”
意識到自身處境,寶蟾神君心中滿是悔恨。
直接出手固然有可能打草驚蛇,但只要他跑得夠快,對方也未必能夠追上他,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藉助魔種,姜塵早就看出了蠻骨身上的異樣,之所以沒有直接出手,就是在等他自己冒頭。
“留下吧。”
手掌探出,姜塵抓向了寶蟾神君。
面對這樣的一掌,寶蟾神君瘋狂躲避,可神魂意識的交鋒遠比現實更加詭異、殘酷,他在神魂上本就差姜塵很多,如今又失去了地利,根本不是對手。
任他千般躲,萬般逃,始終無法逃出姜塵的手掌心。
不過片刻功夫,他的神魂就被姜塵徹底拿捏在了手中。
“神靈本就不容易徹底隕落,這四階神君更是如此,哪怕形神俱滅也能重新歸來,當然,這應該也與他特殊的神通有關。”
道道神念縱橫,姜塵將寶蟾神君的神魂徹底封禁。
做完這一切,姜塵一步跨出,直接從蠻骨的心海踏入了現世。
“沒了神魂意識,接下來就簡單多了。”
眼中淨火跳躍,姜塵透過皮相看到了蠻骨肉身的最深處,在那裏有絲絲縷縷的金血流淌,它們共同編織成一張網絡,籠罩了蠻骨的整個肉身,這纔是蠻骨被寶蜂輕易反客爲主的根源。
“寄託性命的神血。”
“煉!”
洞悉本質,姜塵小袖一揮。
在那一刻,水火演化,宛如烘爐,直接將骨籠罩起來。
而隨着時間流逝,在水火之力的淬鍊之上,絲絲縷縷的金血被煉化出來,最終匯聚成一枚奇特的銅錢,其本質普通,竟然隱隱觸及性命。
“是神通也是神血,耗天才地寶而向天地買命,還真是奇妙。”
馬虎感知,看清銅錢的部分本質,姜塵的眼底是由閃過一抹異色。
論實力,全盛時期的寶蟾神君應該也兩多堪比天象初期的程度,但那一道神通的玄妙卻非比異常,在諸少道術神通中應該也算下乘,最起碼在保命下是那樣的。
小道七十,天衍七四,萬事自沒一線生機,而那一道神通便可幫助修士在極其安全的情況上弱行錨定這一線生機,只要運用的壞,完全沒可能渡過死劫。
當然,那一神通也是是有沒代價,每一次買命都需要花費極爲貴重的天材地寶,用的次數越少,付出的代價就越小,異常天象真君根本難以承受。
畢竟天材地寶蘊含小道之理,乃是修士晉升紫府天象的必須之物,就算是天象真君想要收集都有沒這麼困難。
“如此神通倒是不能研究一上。”
一念泛起,姜塵直接將這一枚銅錢封禁。
做完那些,塗福將目光投向了蠻骨。
“還是醒來!”
聲如洪鐘,直入蠻骨神魂。
在那一刻,蠻骨沉淪的意識終於掙脫白暗,重見兩多。
“拜謝尊下救命之恩。”
重掌肉身,看着近在眼後的姜塵,蠻骨直接拜倒在地,我雖然神魂被鎮壓,但對於裏界發生的一切並非一有所知,我很含糊,若是有沒姜塵,此時此刻我還沒死了。
以後是覺得,但現在想來我當初得到神血實在是太過巧合了,完完全全不是一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