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光這些步離蠻夷!”
現在,嬴徹揮舞着自己手裏的斬馬長刀高聲呼喊道,現在他已經率領着自己麾下的徹營騎兵對着步離人的騎兵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衝鋒。
作爲那名爲“呼雷”的步離大可汗麾下的精英中的精英,在被人馬具裝的徹營騎士們反覆衝了好幾遍之後,他們仍然還能第一時間重組,重新向着嬴徹他們發起攻擊。
至今爲止,雙方之間血腥無比的肉搏戰已經進行了十餘次,但仍然沒有分出任何勝負??不管是中原,還是草原都是。
“大家準備好,跟着我,再衝一次!”
看着自己面前紀律與組織性並不比中原鐵騎更差的步離人,嬴徹便不由得咬了咬牙,然後冷聲喊道。
而如同他們之前在嬴徹麾下經歷的一場又一場的戰爭一般,這些人馬具裝的徹營老兵仍然一言不發,只是沉默的再度準備跟隨着自己的統帥向着自己面前的遊牧敵人發起新一輪的攻擊。
看到這些沉默着再度跟上自己的徹營老兵們,嬴徹便不由得讚許的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沉聲開口了,宣喊起來了自己的戰吼。
“衝!”
當今震旦天子如此高呼道,然後在他的帶頭衝鋒之下,徹營騎兵們便毫不猶豫的跟隨着向着步離武士們衝鋒起來,試圖爲自己的領袖殺出一條血路,讓他來到那步離可汗面前,與他進行最後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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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兩個時辰前
“阿爹,看,那就是步離人的聖山??狼居胥!”
“沒想到我們已經打到這裏了!自古以來,只有那些鼎盛王朝的遠征軍能夠來到這裏,飲馬斡難!”
現在,騎在馬上的林芸拿着望遠鏡遠遠地望着自己的前方,然後有些興奮的對着自己的養父高喊起來。
“不錯,這般進軍,也是中原百餘年來頭一回如此深入草原。我們不可謂不能掉以輕心。”
“魏季,李藥師,傳令下去,在這裏就地紮營建立陣地!”
“如果消息傳出去的話,肉眼可見的未來,我們將會被步離人的主力加以圍攻!”
在聽完自己養女的話語之後,嬴徹便不由得露出了嚴肅無比的神色,然後慢慢的看向自己身旁的幾名將領,神色嚴肅的向着他們命令起來。
“遵命,陛下,臣等這就命令各軍開始就地紮營,準備抵禦敵軍攻擊。”
聽到嬴徹的話語,這些將領們便紛紛點頭,然後神色嚴肅的拱手行禮應和道。
而就在嬴徹與將領們說話的同時,此時從他們遙遠處風塵僕僕的趕來了幾名輕騎??是嬴徹之前派遣出去偵查敵軍動向的偵察騎兵,現在他們如此匆忙趕回,必定是偵查到了什麼。
“陛下,步離主力距離我軍只有十幾裏,不到一個時辰的路程了!”
“你攻打他們聖山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步離可汗便召集他的主力部隊,緊急回救,現在已經往我們這裏來了!”
甫一抵達嬴徹面前,這幾名偵查騎兵便上接不接下氣的高喊起來自己的偵查結果。
而步離人距離嬴徹的部隊是如此之近,以至於嬴徹身後的諸將們在聽到這個消息時也不由得紛紛露出驚訝之色,開始七嘴八舌的爭論如何應對。
“有趣,我還擔心他不來呢!沒想到這一次就如此痛痛快快的送上門來!”
“傳我軍令,現在讓全軍喫飯,讓所有人喫飽肚子準備好迎接接下來的大戰!我可不需要讓飢餓的士兵去打這場大戰。”
“用半個時辰喫完這頓飯,然後做好最基本的防禦,準備應對步離人的進攻!”
面對着自己麾下將領們那並不統一的意見,嬴徹便神色嚴肅的開口命令道。
“遵命!”
聽到嬴徹的話語,在場諸將便紛紛點頭應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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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用了這最後一個時辰喫飯以及設防之後,在最後一條臨時防線被搭設完成之後,步離人果然殺了過來。
而令中原人們意外的是,這些步離人並不像他們之前想象的那般野蠻與組織渙散??或許是呼雷可汗的改革,這些步離人相當紀律嚴明而且裝備齊全,甚至於他們能夠做到人馬具裝的程度。
最讓中原士兵奇怪的是,這些步離人的盔甲上似乎雕刻着至少五種不同的標誌,而其他四種標誌無人認識??而那個能夠被中原士兵們勉強認出來的是一個八角星,這似乎是步離人那崇拜的神明標誌。
不管怎麼樣,一場血戰已經不可避免,中原震旦與草原步離,今天只能存活一個。
於是,決定兩個民族命運的大戰便這麼開始了。
“該死!爲何這些步離人彷彿不知道死似的,一個接一個的衝上來!”
“而且,他們衝上來的時候嘴巴裏面還在叨唸着什麼“血祭血神,顱獻顱座”?!這就是他們信仰的神明嗎?!”
現在,林芸雙手持着那爲她作爲女性體力而設計製造的?刀砍翻一個又一個衝上來的步離人一邊惱火的大喊道。
而那些負責護衛公主殿下的護衛們也圍在林芸的身側與她並肩作戰,這些震旦貴公子出身的近衛們誓死捍衛新天子的養女,寧願全軍戰死也不會讓林芸受到一絲傷害。
現在,在步離人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衝鋒之後,震旦人已經難以維持陣型,現在戰場上已經變成了震旦玉勇與步離武士三五成羣的互相結陣而戰的混亂局面,已經不復兩軍對陣的整齊局面了。
不過,雖然震旦人訓練有素甲具齊全,但在現在這般步離人瘋狂圍攻之下,這遠征而來的震旦大軍居然開始陷入劣勢,眼看着就要大敗虧輸。
“……”
“該死!我得想個辦法!”
此時,率領着自己的徹營騎兵們在戰場上四處奔走擊潰一個又一個步離方陣的嬴徹看着現在明顯對自己部隊不利的場面而不由得惱火的大罵起來。
然後,他便遠遠地看向了那似乎騎着馬站在步離白纛之下指揮着步離人的高大武士,那似乎就是步離人的呼雷可汗。
而當看到那呼雷可汗時,嬴徹此時便也不由得心生一計,於是,他便率領着自己麾下的徹營騎兵們向着呼雷可汗衝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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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離可汗,我便是當今震旦天子,這支震旦遠征軍的指揮官!”
“今日之戰,便讓你我雙方各自的君主來一次公平對決!讓我們兩人之間的戰鬥決定這草原的生死存亡!”
在自己那些忠心耿耿悍不畏死的徹營騎兵的掩護下,嬴徹便過關斬將的衝到了那步離可汗面前,然後拿着自己手中的馬鞭指着他高喊約戰起來。
聽到嬴徹報出自己名諱與身份,呼雷可汗身邊那些身穿着漆黑甲冑的步離武士便試圖衝向嬴徹,這些嗜血的武士試圖爲自己的君主拿到嬴徹的人頭。
“等一等!你們都退下!”
“中原人的皇帝是獻祭給四位大神的最好禮物,而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可以將他獻給至高天的四位主人。”
“讓我來與他對決,我要以他本人作爲我獻給四神的祭品。”
面對着拿着馬鞭指着自己的嬴徹,步離人的可汗則伸手斥退自己的部下,然後緩緩的看向嬴徹,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很好,那就讓我們的對決來決定這場決戰的結局吧!”
看着自己面前的步離可汗,嬴徹不知爲何雖然感覺這位可汗表面上並無意異樣,但他的靈魂已經散發出來那令人無比厭惡的腐臭。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中原人的皇帝。”
面對着自己面前的嬴徹,呼雷可汗則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似乎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