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嘉天心煩意亂地在大廳上喝着酒,蕭凌城剛好走下樓梯,連忙走過去奪過他手中的酒杯。
“小叔,你身體不好就別喝了。”他勸着,把酒杯通通拿開。
“你別管我,還給我。”蕭嘉天不滿地嚷着,此刻的樣子,哪裏像個外交使者,完全的頹廢,婚事沒有一丁點的冷漠氣息。
蕭凌城無奈地看着,只好說:“小叔,你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如果你心裏想着陶阿姨,你就去找她啊!”
雖然爺爺一直非常反對他們的交往,可是看着小叔這樣的痛苦,他於心何忍?
蕭嘉天明顯的一愣,突然呵呵笑了起來:“我找過她了,他的父親把我趕出來了,說她不在家,出國了,她就是要這樣躲着我嗎?”
出國了?蕭凌城呢喃着這個字眼,怎麼會這樣,看來陶阿姨真的恨極了小叔。
到底是什麼樣的恨,能讓她選擇逃避的方式,還讓小叔這麼地痛苦呢?
“小叔,你想不想找到她,我可以幫你的。”像是下了什麼決定,蕭凌城看着他的眼睛,開口道。
果然,蕭嘉天的眸子裏,出現了一道希望的曙光,他無聲的點點頭,他不想再錯過她了
日子匆匆,訂婚宴後,很快的,蘇韻惜的生日就要來臨了。
這幾天,蕭凌城都在一個勁地想着法子,湊齊了好友,爲他出主意。
“我老婆要過生日了,你們快幫我想想,該要怎麼爲她過?”蕭凌城一手拿着酒杯晃着,陷入沙發內,一臉的苦惱。
人都沒娶進門,他就開始對外人稱她爲老婆了,也不怕他人笑話。
安羽軒奇蹟地,身邊沒有帶任何女人,他接話道:“你不是說,那一日正好可以領證結婚嗎?”
蕭凌城擺擺手:“不成,這是她十八歲的生日,一生只有那麼一次的成年紀念日。我想給她一個驚喜,讓她記住一輩子。”
安羽軒咋舌,不說話了,他這個好友,看來真的轉性了。
爲那個蘇千金,化爲繞指柔了?
“冽,你幫我出出主意吧!”蕭凌城忽然轉向一邊,獨自抽着煙的上官銘冽。
他記得,他是有未婚妻的人,而且好像,也快要結婚了。
“我說你怎麼問他啊!他根本就不懂得討女孩子歡心,只會享受罷了!”安羽軒可不樂意了,不問他這個大情種,竟然問上官這個又冰又邪的傢伙。
他對女人,可不曾憐惜的,看上眼的,也只會往牀上一夜情發展,第二天,只會拍拍屁股起身不留念地走人。
根本就不懂得憐香惜玉,哪裏懂得該怎麼讓女人開心。
上官銘冽一言不發,忽然起身,什麼話都不說,就打開門走出包廂。
“誒,他這是怎麼了,陰陽怪氣的,從一進門就是這樣了。”安羽軒不滿地看了看他的背影。
“你不知道嗎?他未婚妻好像揹着他戴綠帽子了!”一邊玩着手機的季傑抬頭說了一句。
“啊”安羽軒張大了嘴。沒想到陶小喻這麼驚世駭俗,敢給上官這傢伙戴綠帽子。
蕭凌城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那日,丫頭手機上的‘哥哥’,後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她,不去查她的*。
因爲他很瞭解這丫頭的性子,要是被她知道自己背後做了什麼,還不得跟他急。
而且,她纔剛從前男友的陰影裏走出來,必定也不會那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有的話對象也只能是他,蕭凌城霸道地想着。
只是這生日該怎麼跟她過呢?
這兩個星期來,蘇韻惜都呆在家裏養胎,陳嫂爲她做了好多的補品。
喫得她孕吐更是不止,終於她厭煩了這種狀態,一個人逃到好友賀素婷那。
這邊,賀素婷纔得到蕭凌城的通知,說要配合他給小惜這隻越來越胖的小母豬一個生日驚喜。
想到好友的身材,再加上他說話的語氣,賀素婷忍不住在他掛了電話後撲哧一笑。
小母豬,確實很合好友現在的身材,確實胖了不少。
沒有想到,她纔剛笑着,好友就出現在她面前,還一臉可憐兮兮的。
“婷婷,我不想呆在家裏了,陳嫂她現在每天逼着我喫各種補品,我都快要煩死了。”一進門,蘇韻惜就抱住好友,埋怨着。
“小惜,你也該知足了,蕭大少前幾天還送了份伴娘服給我。我呀!還真是受寵若驚,託了你的福,他愛屋及烏。”
賀素婷現在,對蕭凌城也慢慢改觀了,本來她心裏就敬重他,現在看到他對好友的心意,對他這個人更是讚賞有加。
小惜真的撿到寶了,這麼一個大男人,卻會爲她一個小女人準備那麼多的心思。
蘇韻惜也很意外,他會給素婷準備伴娘服,心裏浮起了一絲軟軟甜甜的滋味。
沒想到,他會這麼心細,連這個,也爲她想到了。
素婷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在她心裏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他這麼做,真的讓她感動了。
兩天過後,這一天,是蘇韻惜的十八歲生日。
一切似乎都靜悄悄的,父親也沒有什麼表示,蘇韻惜心裏特委屈。
加上肚子還懷了顆球,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就胖了那麼多,她更是鬱悶了,想哭的心都有了,她的苗條身材呀!
就在這個時辰,蕭凌城已經緊急鑼鼓地在蘇宅周圍佈滿了設置。
“城,這個東西放哪啊?”安羽軒很不滿,他堂堂一個風流倜儻的大少爺,竟然讓他來做這種事吹氣球。
蕭凌城忙着手中的事,頭也不抬:“該怎麼放就怎麼放”
這什麼回答?
安羽軒白白眼,把手中的吹好的氣球扔給季傑。
夜幕,漸漸來臨,此刻,指針指向八點整。
蘇韻惜一個人待在蘇宅內,因爲父親和陳嫂司機等人都有事走了。
所以,就只剩下她,孤零零地坐在長桌前,享用着陳嫂臨走前做的‘最後’晚餐。告別了十七歲,還不是最後是什麼?
蘇韻惜哀怨極了,連好友素婷都沒空鳥她了。
今天,可是她的成年日。
就這樣過麼?
就在她鬱悶的當刻,敞開的窗外,竟然亮起了幾簇絢爛的煙火。
好像就在這一秒,四周都響起了同樣的‘碰’的聲響,接着,是一朵朵開放在天空中的煙火。
蘇韻惜走近窗口,滿臉的疑惑,今天不是什麼節日,爲什麼四周的人都放起了煙花?
手機鈴聲在這時刻,急促地響起。
“丫頭,出來。”
是蕭凌城,很正常的語氣,卻蘊含着柔情。
蘇韻惜隱約猜到了什麼,心裏還是有點不確定,她依言走出大廳。
當走出大廳門口的那一刻,蘇韻惜只覺得,自己全身心都已經震在原地。
淡褐色的眸子印出一抹高大的影子,他正從自己的前方緩緩‘駛’過來。
他居然騎着一匹白色的‘假馬’,俊眸定定地看着她,充滿了深厚的柔意。
雖然他的姿勢感覺好傻,因爲實際上,蕭凌城是用自己的雙腳走向她的。
他的四周,浮着氣球,如夢似幻。
周圍的牆壁上,也在此刻亮了起來,圍成了一連串的字,閃耀着,上面寫着‘丫頭,生日快樂!’
蕭凌城這次,真的是下了重筆,整場的策劃,全部都由他一個人做的。
因爲他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每個女人,心中都有一個白馬王子的夢。
當時他只是嗤笑一聲,不以爲然,便合上了。
沒想到,他如今會爲了討這丫頭開心,做出這種幼稚的事。
他心裏也知道自己這個法子是傻了點,可是他還是成功了,看到她面頰上浮現的驚喜。
那抹很淡的褐眸,逐漸亮起,不再黯淡,不再充滿倔強的神色,完全的失魂。
瞬間,他覺得很值得,真的只要她開心就好了。
他真的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了。
安羽軒很汗顏,他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幫好友做出這種事,要是被他那些女人知道了,還不得笑死,因爲他竟然還在一邊吹着氣球,怕它們漏氣了沒補上的。
季傑倒是無所謂,他是第一次見到蘇韻惜本尊,好奇得很,是什麼樣的女人,讓蕭大少如此上心?
“你這是做什麼?”蘇韻惜雖然很煞風景的說出這句話,可是她真的除了這句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個大叔,討人厭的大叔,怎麼會做出這種傻事,害得她完全適應不來。
上次的求婚也是,已經夠突然的了,他竟然還往這上邊又加上了把力。
讓她丟魂,讓她完全不知所措。
只能看着他,從‘假馬’上走下來,拿着一鏃氣球,走向她。
“送給你,丫頭。”
說着,遞過去給她。
蘇韻惜還是怔怔的,看着他眼前的氣球,淚水不爭氣地決堤了。
其實,早在他上一次求婚之後。她對他,真的已經原諒了,只是一直不願承認罷了。
可是此刻,她真的完全被他的行爲感動了,心軟得一塌糊塗,眼淚自然也跟着不爭氣地留下來。
她的眼淚,讓蕭凌城心疼了,拿出口袋的紙巾,伸手要爲她擬去,呵責着:“怎麼哭了呢!今天是你的生日,應該高高興興的。”
“你,討厭!”蘇韻惜哭得更是大聲,抽抽噎噎的。
楚楚可憐的神態,讓一邊的安羽軒定住了神,終於明白蕭大少,會爲她費盡心神。
如此剔透的女子,連哭起來都那麼美麗,難怪讓人忘懷不了。
一邊的季傑,就沒安羽軒這麼好色。
只是奇怪如此小女生,爲何得到蕭大少的心,當局者迷,他已經看出好友,真的是喜歡上這個女人了,不,應該是有些愛了
“好好,我討厭,不哭了吧?”他哄着,竟然拿出商量的語氣與她說話,就是要她的淚水別再流了。
“嗚嗚”蘇韻惜傾了過去,揪住他身前的衣衫,主動把自己靠在他身上,大哭着。
“唉,我該拿你怎麼辦?”她的主動靠近,雖然讓他喜悅,可是她的淚水,更加讓他揪心。
他不知道這丫頭,其實是感動得哭了
事後,蘇韻惜還死不承認自己是感動才哭的,推開他,轉過身,真想把自己挖個地洞鑽進去得了。
“我,我是眼睛進沙了”這麼爛的藉口,蘇韻惜說出後就後悔了,咬咬脣,不說話了。
看着她的可愛樣,蕭凌城這才放心,知道懷孕的人一向多愁善感,走到她跟前,捏捏她的臉:“丫頭,哪裏進沙了?”
說着,還煞有其事地蹲下身望見她的眼,清澈的眸子,因爲水光洗滌過,顯得更加瀲灩了。
“現在沒事了”眸子驚慌地轉開,蘇韻惜邁步走進屋內。
一切都大功告成,蕭凌城站定,雙手從後面揮了揮,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這一天過後,他們的關係,就有些微妙了,蘇韻惜不再對他冷臉,他想見她,她就真的在家裏等他。
某天,他們約好去領取結婚證和拍婚紗照。
“女方往右邊靠近一點,請再右邊一點,男方再靠近一點,不,太近了,往右傾點,對,就是這樣”
攝影師說着,迅速按下快門鍵,‘卡擦’一聲,兩人美好的笑容,定格在這一刻。
蕭凌城滿意地看了看手中的紅本本,蘇韻惜雖然不再對他冷着態度,可還是淡淡的。
連剛纔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
她看都沒看紅本本,走在他的前面,往停車場走去。
“丫頭,小心點走,這麼辣的太陽,等等。”蕭凌城一個大男人,追在她屁股後面,邊走還打起手中的太陽傘。
幾步上前,遮在她的頭頂上方。
蘇韻惜似乎很享受這種呵護,走慢了些,畢竟太陽也確實毒辣,她也不想活受罪,有傘不乘涼。
蕭凌城有些苦逼地發現,自己最近有些像是奶爸了,韻惜就是他的祖宗,他的女兒。
唉,誰叫這丫頭總是大大咧咧的,都有孩子的人了,還這麼不小心自己的身體。
不行,結婚後他得時時刻刻把她綁牢在自己的身邊,一刻都不能離開他的視線之外。
免得他的心一天總是七上八下的,就怕她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他突然發覺,自己真的無藥可救了。
開始信誓坦坦的說自己只會給她最寵的感覺,卻不知,自己是真心想寵她的。
蕭蘇兩家要即將完婚的事,已經鬧得滿城沸沸揚揚的了。
當事人蘇韻惜卻自在得很,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婚姻大事已經成了a市的熱點新聞。
轟動a市的蕭蘇兩家聯姻,即將要在市裏最大禮堂上進行。
“小惜,你坐着別亂動,新郎就要來了!”賀素婷喜慶着一張小臉,她是伴孃的同時也是姐妹。
來給蘇韻惜做姐妹的,還有幾個還算要好的同學。
“夠漂亮啦!不然再給你上點腮紅,保證把蕭大少迷得。”一個做姐妹的同學紗夢拿起桌上的一盒脂粉,就要往她的臉上撲去。
“好啦!他們來了”門外的騷動,讓賀素婷大喊一聲。
馬上跑過去,就要出題爲難。
蕭凌城的伴郎們,自然都是他的幾個好友。
沒人注意身爲新孃的蘇韻惜,看了看牆上的鐘表,不知道路子豪,哥哥他怎麼了?
前幾天打他電話,說好了婚禮他會回來參加的。
可是,後來就沒了聯繫,昨天她還打電話給他,都接不通。
“說,你愛我們家小惜嗎?如果愛,就請爲她唱一首歌,讓她感受到你的愛意”賀素婷笑嘻嘻地爲難新郎蕭凌城。
今天的他,一身筆直修長的西裝服,非常地正式,還打着領帶,平時的他,還是比較隨意的,領帶都不怎麼打。
可是今天,他還把頭髮用髮蠟給固定了,一個很帥氣的髮型,聳立在他的腦袋上。
很酷,很有型。
“愛愛愛,蕭大少當然愛了,快開門吧!紅包不夠我們可以再給。”安羽軒接話,非常的不耐煩,他大爺有得是錢。
賀素婷忍不住皺眉,這個囂張的聲音是誰?可是她看不到外面的人,紅包也只能通過門下面的縫隙遞進來。
蕭凌城出聲止住了好友的話,清清嗓子,還真唱起了歌,是一首《老鼠愛大米》的歌,因爲他老兄只知道有那麼一首情歌是這樣的。
賀素婷等人玩得不亦樂乎,以爲接下來會聽到一首動聽的歌,沒想到
“就像大米愛老鼠,只要我高興,你什麼都可以,什麼都願意給我”蕭大少唱得很入神呢!
可他身邊的人,都集體地捂住了耳朵。
別人不知道,可是他們知道,蕭大少唱起歌來,可是會死人的,跑調不說,還亂改歌詞。
“停”
身爲新孃的蘇韻惜,也受不了了,她是被這首歌拉回了神的。
還真是難聽得可以。
她皺着小臉,對外面的某人開恩說:“如果你答應婚後不對我動手動腳的,我就讓她們給你開門。”
她這話說得很隱晦,也很明白,就是不能動她,保持距離,做一對明順不實的夫妻。
“城,這不行,你絕對不能答應,不能妥協,那樣你就虧大了,娶媳婦是幹什麼的啊!不就是爲了正大光明地幹嘛!”安羽軒說得很粗俗,還嚷得很大聲。
這次,賀素婷就忍受不了了:“門外的,誰在說話,你娘有沒有教你怎麼說話的?滿腦子的齷齪思想,不要臉!”
哎呀!敢罵他?安羽軒這次可真不幹了,大聲回道:“臭三八,你再說一次,竟然敢罵我安少爺,知道我是誰嗎?不要臉,就算不要臉也不會對你不要臉”
這下子,賀素婷發怒了,這話可徹底激怒她大小姐了!
‘啪嗒’一聲,自動打開門,見到門外怒瞪了一雙眼的安羽軒,就知道剛纔說話的是他,沒想到人倒是長得挺帥的,可惜道貌岸然!
“我說”兩人繼續罵。
蕭凌城很好拿準時機,在門打開的瞬間,走進去,直接抱起驚愕的某女人,脣角勾起一抹邪笑,在她耳邊呢喃着:“丫頭,你註定要給我‘動手動腳’的”
說着,哈哈大笑,邁步走出房門。
“啊!你這個粗鄙的男人,竟然撕扯我的衣服,不要臉!”身後,咒罵聲還在繼續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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