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噓的流水聲起，一把老舊的沙壺中傾倒出清新的茶湯。
“喝茶。”顧思宏再次微微抬手。
張夜有幸第一次正面觀賞掌門至尊的樣貌，細膩如小孩的皮膚，一張可愛的娃娃臉？
這種造型讓張夜有些意外，心中的緊張也就放下了幾分。
注視了張夜片刻，顧思宏以平淡的語氣道：“果然是奇才，短短一年不到，自行築基，進入瞭如此境界。張夜，你真的讓我很意外。”
“弟子還不夠努力。”張夜客氣了一下。
譚思琴皺眉道：“何必妄自菲薄，你不夠努力的話就沒人上進了。多的不敢說，你比掌門師兄年輕時候努力得多。”
顧思宏難免有些無奈的道，“師妹覺得我很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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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思琴和張夜一起閉着嘴了。
顧思宏又正色道：“你的事我聽了很多。從各人口裏聽來，不同版本，不同說法。那些就讓他過去了。你的際遇是你的福澤，我不多問。一心一個世界，三千大道，道道通仙。”
“弟子謹記。”張夜很乖的樣子，其實“娃娃掌門”在說些啥子，他根本不懂。
顧思宏轉而道：“修爲進展不說。最讓我驚訝的在於，你種植出了五品藥材。這對門派很重要。”
張夜唯唯諾諾了下。
顧思宏話鋒一轉：“非常之人必行非常之道，做非常事。針對你的非議太多，許多師弟師妹來找我，要求取消你試劍會資格。你知道嗎，就算我有心照顧你，卻也不能不顧太多人的意見。”
他侃侃而談：“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信仰的人多了，就有了‘道’。同理，非議太多，你就算有理，也變得無理了。”
“這我不同意。”譚思琴道，“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把這傢伙抓來只說好處，不說不好聽的話，以免他分心。”
顧思宏又被這個師妹弄得隔了一下，看起來他幾分無奈。
“我忽然改變主意了。。”顧思宏對譚思琴解釋了一下。
“什麼！”譚思琴頓時大聲道，“你別以爲你長一副娃娃臉，就可以如同娃娃一樣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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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夜抬手摸一把額頭的汗想，原來譚思琴師叔不止會讓自己鬱悶吶？
“師妹聽我把話說完不行嗎？”顧思宏頗爲無奈的道。
“嗯。。。那好。”譚思琴點點頭。
顧思宏最後考慮了片刻道，“那麼多人找我非議。如今我只好順了他們的意，正式取消試劍會的資格。”
“什麼！”
這次張夜和譚思琴一起跳了老高。
顧思宏趕充道：“先不急，還沒說完。”
喝了一口茶，在四隻眼睛彷彿盯賊一樣的注視下，他又緩緩道：“但是我決定，以掌門的名譽，特別提升張夜進入真傳弟子，參與學習太玄門法訣，爲門派做貢獻。”
“？”張夜和譚思琴一起張着嘴巴。
這的確很不可思議，近百年來所有的真傳弟子，都是通過層層考覈，從試劍會冒頭。
譚思琴道：“真傳職位必須有掌門同意，在交由全體長老會通過。雖然門派有這規矩，可理由能夠說服長老殿嗎？”
思宏淡淡的道：“由我提出來，會反對的人不多。張夜的確有特殊貢獻，能夠增加門派的五品草藥儲備，這是大事，會反對的人就更少了。至於王思琪她們，她們不是老擔心張夜參加試劍會，擋住她們的晚輩上進嗎？張夜直接晉升，不參加試劍會，就有足夠的名額讓給王思琪和霍天狼的人，我想不出她們反對的理由在哪？”
譚思琴想了許久終於憋出了一句：“總歸是掌門師兄老奸巨猾，這樣的話我當然沒意見。”
“。。。”張夜一陣無語，一不小心提前升級了哇？
顧思宏看着張夜道，“好了，你也別多想，認真修煉種植，門派不會虧待你。”
“謹記掌門至尊教誨。”張夜低着頭。
顧思宏微微點頭：“孺子可教。至於宣佈你晉升的時機，必須放到試劍會之後，這樣的用意有幾個，不至於讓今次試劍會的參與者多心。其次，我有足夠的時機約談長老成員。三，我先宣佈革除你試劍會資格，可以安撫石天雲和楊崢等人的心，不至於讓你們矛盾進一步激化。如此，試劍會之後你們一起晉升，時過境遷，也就不會太多矛盾了。”
太老奸巨猾了！
離開的時候，譚思琴和張夜如是想。。。
“掌門至尊法旨：革除張夜試劍會資格。給予嚴重記過處分一次，暫時保留內門弟子之位以觀後效！”
第二天一早，整個太玄山脈上空，漂浮着這股清晰的傳音。
哇哇！嗚嗚！
許多人狂歡，許多人哭泣。
張夜躲在溫暖的被子裏，呼呼大睡，兩耳不聞窗外事。
“夜師兄這次栽的冤枉。不管怎麼說，其實他也怪不容易的。”
一些中性騎牆派來說，相反對張夜的感觀好了些，以前張夜風頭太勁的時候，這些傢伙是負面情緒，這次張夜“跌倒”，他們轉變觀念了。。。
中午從藥田歸來，小院幾乎被圍了水泄不通。
都是來安慰的，許多女弟子，還有幾個男弟子。
那個繼承了張夜以前小茅屋的偉民居然也來了。
“嗚嗚，夜師兄，這次咱們雖然栽了，可你不要氣惱，加油，保留了內門弟子之位還會東山再起的。”
阿布小丫頭哭哭啼啼的樣子從人羣中跑來，把手裏緊緊握住的一個玉盒遞給張夜。
呵呵~是三顆聚元丹，阿布給的慰問品。
張夜沒有推辭，收下了。
“夜師兄，我沒什麼好東西給您的，這是我昨天到山裏抓的山雞，您拿去煮湯喝吧。”
那個和張夜以前一樣瘦弱的偉民走上來，給了一隻山雞。
。。。
大師姐不在之後，這羣人混的都不如意，也送不出什麼好東西，就是些普通的酒水，山貨，還有自己種植的茶葉等等。
蘇青以女管家的身份忙着收拾，一邊道：“大家別急，一個個來，都有得送。”
稀里嘩啦她一開聲引導，無數雞蛋茶葉醬油瓶之類的東西擠了過去，差點把她埋了。
張夜心情大好，哈哈長笑，大袖一揮，甩出幾壺聚元丹吩咐蘇青：“給每個師弟師妹，回禮五顆聚元丹。之後大家趕緊散了吧，咱們肯定會有苦盡甘來的一天。”
如此一下炸開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