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喬的手機打來電話,沒人出聲,唐喬聽了好幾秒剛準備掛電話,那邊卻傳來一聲女人的*!
對,是滾牀單的時候會發出的那種*。唐喬又聽了好一會兒,她聽到了男子的喘息聲,她不確定就是魏喬,可是很像他。那女人的聲音時而亢奮時而愉悅,卻都盡力在剋制着。這種壓抑與莫筱雅在醫院裏跟男醫生做運動時候的壓抑很像,是那種想剋制卻又情不自禁逃出喉嚨的破碎嬌吟。
魏喬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不相信這是真的。她也不知道聽了多久,最後她終於聽到那個男人開口說話了,他說:“咦?晚晴……”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那個聲音,絕對是魏喬!
她氣得整個人都顫抖了,站在陽臺上,一陣陣涼風吹來,加上已經凌晨三點多她又一直沒睡覺,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爲什麼,他又和何晚晴搞到了一起?
她果然沒猜錯是不是?何晚晴那麼漂亮溫柔,哪個男人不喜歡。大喬就是對她念念不忘對嗎?一直不碰她就是爲了哪一天跟何晚晴複合的時候,方便跟她分手?這算什麼?倆人滾牀單的時候不小心撥出了這個電話?還是何晚晴故意撥通了電話讓她聽一聽?
她不甘心,趕緊回撥了過去,她要魏喬親口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要他一字一句地告訴她,那不是真的!
“喂?誰啊?”一個慵懶的女聲傳了過來,唐喬手一抖,不小心掛斷了電話。
再撥打過去時,聽到的卻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自嘲地癡笑了一會兒,多傻呵,她以爲自己是在給他足夠的自由空間,忍受着聚少離多帶來的無盡思念,可現在呢?她原本還打算等蘇甚好心情好點的時候,把自己談戀愛的事情告訴她的,眼下看來,根本沒有必要了,對不對?
她躡手躡腳地回了房間,拿出衣服來換上,然後毫不猶豫地就出了門。
剛纔聽那段現場版的牀上運動時,她木然地錄了音。她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做,或許是爲了跟魏喬當面對峙的時候,能有確鑿的證據吧。
這個點,的士很少。街上偶爾會出現一兩個人,多半是男人。唐喬沒有過在凌晨三點多的時候還在外面晃盪,這個時候的城市,安靜地讓人害怕,與白日裏的喧囂反差太大,反而顯得詭異無比。
路過便利店的時候,便利店裏還燈火通明。便利店門口坐了一個流浪漢,頭髮都油膩地結成塊兒了,看到唐喬看過去,他齜牙咧嘴地衝她笑了一下。
唐喬手腳一麻,突然覺得有些害怕,連忙加快了步子,一路小跑起來。
平時跟魏喬從他的小區散步搖到她的小區,一般都要三四十分鐘,這一次,唐喬硬是二十分鐘就匆匆趕到了。站在魏喬門前的時候,她已經累得氣喘吁吁,背上出了一層汗,不知道是趕路累的,還是被這暗夜嚇的。
快四點鐘了,她若敲門,魏喬和何晚晴必定會有所警覺不是嗎?可是她沒有鑰匙,除了敲門還有什麼辦法?
他掏出手機,翻出文向南的電話就撥通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打到第幾通的時候,他終於氣呼呼的接通了:“MD,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他很氣憤,壓根沒看打電話的人是誰,閉着眼睛就低罵了幾句。
“文哥,不好意思,是我,小喬。”她抱歉地開了口,這個點把人家吵醒,真的是該罵,所以她被罵了幾句也毫無怨言。
“小喬?”文向南聽到是他,嘀咕了幾句後,收起了抱怨,“出什麼事兒了?”
“文哥,能幫我開下門嗎?我就在你家門外。”
“啊?你等着!”
唐喬聽到一連串罵孃的聲音,然後就是燈被打開了,一個人拖着拖鞋朝門走了過來。門被打開的時候,文向南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胸口的兩坨肌肉依舊明目張膽地抖動了兩下。
“什麼事兒啊?大半夜的跑過來,大喬出事兒了?”他揉了揉眼睛,掛着一張怨婦臉。
“晚點兒再說。”唐喬眼下也來不及解釋,麻利兒地鑽進了屋子,直接奔向了魏喬的房間。
開門的一剎那,她有些猶豫,如果牀上果真有兩個赤身露體的人兒糾纏在一起,她該怎麼做?上前抽他們幾個耳光,然後痛快地說分手?
猶豫畢竟只在一剎那,她愣怔了一下後,來不及多做思考,很快就開了房門,又迅速打開了燈。
什麼也沒有,沒有她預想中不堪的畫面,牀上的被子很安靜地躺着,上面一個人兒也沒有。
文向南滿腹牢騷地走了過來,一臉的茫然。
“人呢?何晚晴呢?”唐喬有些懵,她上前將手伸進被窩摸了摸,涼的,沒有人睡過的痕跡。難道他們沒有在家滾?在外面滾的?賓館嗎?
“你……都知道了啊……”文向南一愣,癡癡地接了這麼一句話。
“哼……”唐喬聽到他這麼說,冷笑了一下,感情他也知道,卻瞞着她是嗎?也對,畢竟他是魏喬的哥兒們,她憑什麼以爲文向南會向着自己呢?
“我……我們也不是故意瞞着你……不是,怕你多想嘛!小喬啊,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那什麼纔是大事兒?!難道要我笑呵呵地把他拱手讓人纔好嗎?”
文向南被她突然的低吼嚇了一跳,驚得圍在腰上的浴巾都差點兒掉了下去。他後怕地將浴巾又圍得緊了一些,訕訕地看着她:“小喬啊,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真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向南,誰啊?”一個剛從夢中甦醒的女聲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從文向南的房間走出來一個女人,她裹着一件男人的睡衣,睡眼惺忪地揉了揉頭髮。
一看到唐喬,她的雙眼卻立馬亮了起來。她的眼神在文向南和唐喬之間瞟了幾眼,瞪着一雙眼睛趕緊樓主了文向南的手臂,一臉的戒備:“向南,她是誰?!我跟你說,向南是我的!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你趁早別打他主意!”
她嘟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小女人的模樣,倒是挺可愛。
唐喬趕緊擺了擺手:“你別誤會,我跟他沒什麼。”
“寶寶,這個是大喬的女朋友,跟我沒關係的,你別誤會別誤會!”文向南一把摟住那個小女人,將她裹在懷裏安慰起來。
“她也是大喬的女朋友?那下午那個……”被文向南稱作寶寶的女人一臉的迷茫,回過頭來瞅了兩眼唐喬,疑惑地問出了聲。
文向南的臉色不禁黯了黯,他尷尬地笑了兩聲:“這個……下午那個是大喬的前女友,這個纔是現任的……”
何晚晴果然來過。唐喬恨恨地看着文向南,眼裏露出一片悽然的哀怨。
這麼說來,何晚晴跟他果然在外面留宿了是嗎?他們倆現在是不是還在滾着牀單呢?
唐喬鼻子一酸,一滴淚就那麼不經意地落到了衣襟上。
文向南這下慌了,摟着他的寶寶,上前也不是,後退也不是。還是寶寶乖巧,鬆開了他的懷抱,從餐桌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唐喬,然後踢了文向南一腳:“你快去穿件衣服!暴露狂!”
“你別難過了,我看大喬還是喜歡你。那個何晚晴漂亮是漂亮,可是她下午過來的時候,大喬都沒拿正眼看她。其實他們倆談話的時候,我偷聽到一些來着。我跟你說啊……”
寶寶繪聲繪色地講了昨天下午看到聽到的情景,她說何晚晴梨花帶雨地求複合,但是魏喬卻一直冷冰冰的沒有搭理她。
何晚晴說那樣對她不公平,以前的魏喬,眼裏心裏都是她,怎麼能因爲出現了一個唐喬,就把她撇得一乾二淨?
寶寶說,大喬說了一段很酷的話:“我給過她的也都給過你,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曾經我給你的愛是獨一無二的,可你卻生生把愛分成了兩半,我是不願意跟人分享感情的。既然當初你選擇了離開我的世界,從那以後,我也沒準備再接納你重新回來。何小姐,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也不要再去打擾我爺爺奶奶。”
真是這樣嗎?可是……
唐喬疑惑起來,她剛纔明明在電話裏聽到那樣不堪的聲音,難道那一切都是她的錯覺不成?
她疑惑地打開手機,翻到了那段錄音。
抬頭看了一眼寶寶後,她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你是文哥的女朋友吧?你好,我叫唐喬,叫我小喬就好了。”
做了三年銷售,什麼樣的事情她沒遇到過?所以片刻之後,她便恢復了鎮定,笑着跟寶寶做起了自我介紹。
“小喬?嘻嘻……大喬小喬,銅雀春深鎖二喬啊!你倆名字都這麼有緣呢!我叫蕭悅安。”寶寶笑眯眯地伸出了手。
幸福的小女人,真好。唐喬看着她的笑容,心裏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兒。對,她羨慕嫉妒了,她也想像她一樣,被呵護的好好的,永遠都只知道開心地笑。
“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在他牀上睡一會兒,你也回去睡覺吧。”唐喬說完就轉身進了魏喬的房間,躺在牀上打開那段錄音,翻來覆去地聽了好幾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