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喬,你下班了沒有?”
五點半的時候,魏喬打來電話,唐喬正拖着一個大箱子,抱着一個大旅行袋,背上還背了一個書包,肩上挎着自己的小提包,狼狽地奔波在人流中。李姐則抱着寶寶,肩膀上挎着一個大書包,一邊流淚一邊往前走。
唐喬聽到他溫柔款款的聲音後,突然覺得箱子變沉了,於是趕緊讓大喬過來幫忙。
一個人的時候,習慣了凡事靠自己;兩個人的時候,慢慢就能學會依賴。
唐喬很願意讓他融入自己的朋友圈,她不是一個喜歡曬幸福的人,因爲她的幸福感很低。但是她希望魏喬帶給她的幸福能慢慢融入她的生活,她喜歡他的陽光和溫暖。
李姐說明天就會去跟她老公離婚,這日子沒法過了。唐喬勸了幾句,跟她分析了一下單身媽媽的困難之處,最後說如果她真的想清楚了,離就離,畢竟離婚也不是那麼可怕的。對於一段無望的婚姻,苦守只會帶來更持久的傷痛。
李姐在這個城市沒有親戚,因爲不想打擾朋友們,所以便找了一家比較經濟的酒店暫時先住了下來。唐喬因爲不放心她,想留下來一起住,卻被她拒絕了。
看她一臉悲慼的樣子,唐喬建議讓她父母過來一趟,或者其他親人也行。她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李姐,那你有事一定要call我。”唐喬臨走前,還是滿心放不下,但畢竟是人家家務事,李姐又不願意她陪在身邊,她便也沒有再堅持。
她拉着魏喬陪她一起去附近的便利店買了一些零食和寶寶的尿不溼等,又送去了旅館。
回去的路上,魏喬聽她說了大致情況後,臉色就一直不太好。
唐喬問了幾遍怎麼了,他都搖了搖頭說沒什麼。他的樣子一看就是有心事,可偏偏不肯多說,唐喬心裏不免開始犯堵。
說實話,她對魏喬的瞭解很少,真的很少,連他的真名字都是昨天才知道。他家庭狀況怎麼樣?以前的感情生活什麼樣的?對未來有什麼規劃?他在這邊都有哪些朋友?平時喜歡去哪裏玩兒……好多東西她都不清楚,甚至一無所知。她不知道是否該直白地問,她也不清楚問出來之後他是否會回答。
她突然發覺這份感情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他的前女友何晚晴究竟是何方神聖?如今想找他複合,大喬的心裏真的不再有她了嗎?還是匆匆找她唐喬談戀愛,爲的就是儘快忘掉何晚晴,而她唐喬不過是用來忘卻那份感情的工具?
今天看到李姐跟她老公撕破臉要離婚的情景,她突然恐懼起來,原來感情是那麼不堪一擊。他們相戀三年結婚兩年,五年的感情卻抵不過金錢的磨蝕和外界的誘惑。
他們跨過了三年之痛,卻還未迎來七年之癢,感情就開始破裂了。
唐喬對婚姻不恐懼,恐懼的是男人的變化。
她爸爸媽媽經歷過貧窮也共享過富裕,如今爸爸沉迷賭博,她媽媽卻也始終沒有想要放棄他。當年在她爸爸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也沒有出現過婚外情的狀況。
“大喬,你到底怎麼了,跟我說說好嗎?”有問題要解決,有話要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呢?我們不是青梅竹馬的戀人,我們認識才半個月左右,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如果你不說我不說,我們之間怎麼能增進了解呢?
可他卻無力地輕輕笑了下,再次搖了搖頭:“唐小喬,真的沒什麼。我餓了,你想喫什麼,我們喫飯去吧!”
那一整晚,倆人都在低氣壓中度過。她知道他心裏有事兒,可是他不肯告訴她。她突然覺得她這個女朋友當得太形式化了,她從來都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原來,他的心真的不像他的臉來得白淨清爽。
“你第一次請我喫飯的時候,看到一箇中年男人然後就追出去了,那人你認識?”魏喬送唐喬回家的時候,她想起倆人第一次一起喫飯的情景,當時她還以爲大喬真是個小白臉,看到包養他的大叔跟別人在一起喫醋了。
他整個人僵了一下,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迅速地眨了幾下。唐喬見他有些異樣,抬頭看了一眼,看到他臉上突然變得很淡然,眸子裏散發出一股怨懟之氣。那幽怨不是針對她,而是呆呆地瞪着前方虛無的空氣。
“大喬?你……怎麼了?”他突然的異樣有點兒嚇到她了,唐喬不禁緊了緊牽着他的那隻手。
魏喬回過神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看向她時,又無力地笑了下:“唐小喬,我不想回答這些,請你不要問了好嗎?”
她心裏有些失落,卻還是點了點頭。
來日方長,她願意花時間慢慢去瞭解他。
自從那一夜的談話後,倆人之間的氣氛有了微妙的變化。
唐喬總是想知道他跟那個男人之間的關係,而魏喬總是迴避那個問題。還有,他從來都不提及他的爸爸媽媽,每次提到家人,也都是說關於他爺爺奶奶的事情。
他是孤兒?家裏究竟發生過什麼樣的不幸?還是他父母有一方出軌了?他的心靈受到過創傷?
他這樣一個明朗的大男孩,理應出自一個幸福的家庭,唐喬實在猜不透,他對爸爸媽媽忌諱如此之深是有什麼原因。
心裏有了疙瘩,談戀愛的時候也總是容易帶着釋疑的心情。
唐喬曾偷偷問過文向南,文向南卻是一問三不知,反而一個勁揪着她,問她跟大喬滾過牀單沒。
“大喬那傢伙看着一副小受樣兒,他如果真是同性戀,我半夜睡覺都會不安心的。他要是跟你做過,性取向可能會正常過來,你牀上溫柔點知道吧?要不要哥哥我教教你?”
唐喬瞟了瞟他那副身板,衣服都快包不住他結實的胸肌了,還擔心被大喬那樣瘦弱的人非禮?
她當時很無語地想走開,文向南卻突然正經起來:“小喬,大喬是個好小夥兒,你如果是認真對待這份感情的,不要讓他再受傷。哥哥我會祝福你們的,如果必要,我晚上可以不回來住,你倆盡情滾牀單!”
“鴿吻滾!”唐喬本來以爲他真的語重心長起來,停下步子聽了聽,誰知道他說着說着就不正經起來。黑着臉就掄了他一拳,打在他結實的手臂上,猶如棉花撞石頭,毫無效果。
確認關係後的那一夜,倆人本有機會直接進入最親密的一步,可因爲大姨媽不適時宜的造訪,大喬小喬在最後的關鍵時刻被及時制止了。
可是這段時間,倆人卻再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了。除了每晚道別的時候吻別一下,約會的時候牽牽手,魏喬突然像戒了葷的人一般,清心寡慾到讓唐喬心慌。
他難道真的是同性戀?
堯堯分析過,直男和彎男的區別在於,跟喜歡的異性在一起時,直男會情不自禁地想要親密接觸,而彎男則會沒有慾念。唐喬覺得大喬肯定不是彎的,第一晚的親密接觸她還清晰地記在心裏,更何況他當晚還買了套套備用。
堯堯建議讓她直接將大喬撲倒,女人不壞,男人不愛。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夜,把文向南支走後,唐喬便理所當然地留宿在大喬家裏了。她積極主動地沐完浴後,穿着一身清涼的睡衣婀娜地走到了正發着呆的魏喬身邊。
內衣是半透明的,堯堯專門爲她選的。她還沒有做過此等勾人的舉動,所以蹭到大喬身邊坐下後,她便不鎮定了,不知道自己接下去怎麼做才合適。
他還是在發着呆,唐喬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若隱若現的性感,眼一閉心一橫,直接摟住他的臉親吻起來。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經豁出去了,今晚不把你喫了我就不姓唐!
她鐵了心一般,忍住心中強烈的緊張感,忘情地吻着。
他不是石頭,很快就開始回應她。他起初吻得有些猶豫,吻地很慢,時不時還停滯一下,不過沒過一會兒,他漸漸就進入了狀態。
唐喬的手有些抖,開始撥他的衣服,他的手也開始在她身上遊走。喘息聲越來越重,最後他終於抱起唐喬向房間走去。
耶!唐喬,你成功了!她忍不住在心裏爲自己歡呼了一下……
最近這段時間,她總覺得倆人有貌合神離的問題。他雖然一如既往地柔情似水,笑容還是那麼陽光燦爛,臉頰依舊那麼容易暈紅,可唐喬覺得他心裏有事兒,挺大的事兒,但是他卻不願意說。
“啪!”客廳的窗子沒有關,有什麼東西被風吹得掉落到了地上。
魏喬被驚,整個身子一滯,他眼裏的慾望突然之間消散無蹤。他眉眼間滿是狼狽,匆匆將唐喬身上那已經被退至肩肘的睡衣給穿了回去。
唐喬起初還沉浸在感官帶給她的愉悅中,親密的接觸離開時,她疑惑地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他閃躲的眼神和慌亂的臉色。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要在半路上戛然而止。但是她明白,這一次又不成了。
她心裏突然升騰起一股怒氣,冷冷地拂開他正在幫自己穿衣服的手:“你若不喜歡我,不用這麼勉強自己。我不是一個搖尾乞憐的人,不至於這麼缺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