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原鏡心
吳徵站在“聖言門”前,心中不斷思忖,但是奈何他對“聖言門”完全是一無所知,僅僅是憑藉着剛剛那點蛛絲馬跡,還不足以讓他判斷出太多的東西。
“既然是隻有我們十人才擁有資格去接受的指點,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我都走到這裏了,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吳徵在門前站了片刻,終究還是拿定了主意,抬起雙手,朝着身前這兩扇緊緊閉合在一起的大門推了過去。
在吳徵的雙手接觸到這兩扇門的同時,他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席捲,明明這兩扇門並沒有開啓,他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被吸扯向前,朝着這“聖言門”撲了過去。
吳徵心中一驚,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便穿過了“聖言門”,並沒有任何碰觸到實物的觸感,眼前的景象也隨之驟然發生了變化。
同樣是在吳徵抬起雙手,伸向“聖言門”的時候,之前被幻象所擾,陷入昏迷之中的宋巖也清醒過來,恰好看到吳徵的身體被吸進“聖言門”中,消失不見的一幕。
“怎麼會這樣?他居然成功的進去了!憑什麼我沒有能夠辦到的事情,他卻做到了?”
宋巖只覺得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嫉妒之火,看着吳徵消失的身影,心中頗爲不是滋味。
羨慕,嫉妒,失望的感覺,同樣也出現在其他人的心中。
他們本以爲在吳徵推開那兩扇大門的時候。他們可以對那“聖言門”後的景象窺測一二,卻沒成想出現在他們眼中的居然是這樣一幅情景。
從林婉等人的角度去看,原本出現在那“聖言門”上的怪臉一點一點的褪了下去,大門又變成了尋常門扉的模樣,找不出一點那張怪臉的痕跡。
與此同時,吳徵則來到了一個無比古怪的地方。
之所以說這裏古怪,是因爲這是一個沒有天空大地。沒有日月星辰的地方,到處都是一片讓他看不真切的虛無縹緲,氤氤氳氳。霧氣瀰漫。
吳徵站在一片虛無之中,向四面八方打量起來,可惜在這裏。不管他朝哪個方向去看,他也什麼都看不真切。
然而儘管他什麼都看不到,他卻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某個位置正在盯着他看,似乎要把他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看個遍,看個通透。
“是聖言門前輩麼?我來了,還請以真身相見吧。”
“呵”
天邊傳來一陣複雜的笑聲,緊接着,在吳徵身邊的氤氳霧氣開始不斷匯聚到一起。而匯聚的方向,正是吳徵正對面三丈距離的位置,就好像在那裏有什麼正散發着巨大的吸力,將瀰漫在這個奇異空間裏面的所有氤氳全部吸了過來。
隨着一陣雲捲雲舒,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黑暗。而在吳徵的對面,之前氤氳匯聚的地方,出現了一面一人多高的鏡子。
然而在這面鏡子之中,呈現出來的卻並不是對面吳徵的樣貌,而是一個白髮蒼蒼,負手而立的老者。
老者銀髮銀鬚。臉上的皮膚乾乾癟癟的,滿是深深淺淺的褶皺,頭髮亂的像個鳥巢,眉毛既濃且長,眉角甚至蔓延到了眼睛的下方,雙眼渾濁,就好像一個行將就木,風燭殘年的普通老人。
這張臉對於吳徵來說並不陌生,正是之前浮現在“聖言門”上的那張臉,不過此時此刻,卻不再是半邊臉哭,半邊臉笑的模樣。
鏡子中的老者用他那雙渾濁無神的眼睛看着吳徵,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毫無徵兆的問道:“小子,金河與你是什麼關係?”
當那鏡中老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吳徵心中驟然一驚,頓時起了殺心,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面鏡子之中的老者居然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
那金河的事情,是他最大的祕密之一,尤其是當他隱隱覺得金河和這聖靈宗之間或許會有些關係之後,這件事情更是關係到他的性命。
吳徵雖然心中驚駭,但是臉上卻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淡淡道:“這話是什麼意思,晚輩聽不懂。”
“呵呵聽不懂?我看你是裝聽不懂吧?”
鏡中的老者頗有深意的笑了笑,渾濁的雙眼之中,透出了幾分興奮。
“這個老怪物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提到這件事情?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吳徵心中飛快的思忖着,但是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見吳徵並不答話,那鏡中老者又笑了笑,道:“放心吧,不管你和金河之間有着怎樣的淵源,我都不會多嘴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因爲我可不想讓這好不容易出現的機會,白白的離我而去。”
吳徵還是微微搖頭,強壓着心中的震驚,淡淡道:“晚輩還是聽不懂。”
鏡中的老者自嘲一笑,道:“罷了,既然你和老頭子我裝瘋賣傻,來個死不認賬,那我也不爲難你,說了也不怕你這個毛頭小子笑話,以我現在這幅樣子,就算是想要爲難你,也沒有那個能耐。”
吳徵不置可否,不言不語。
見吳徵依舊是一副不爲所動的模樣,鏡中老者又嘆了口氣,道:“不管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但是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金河的氣息卻是做不了假的,否則你以爲我憑什麼就讓你這麼順順當當的進來了?”
吳徵還是不說話,只是在心中整合着一切他能夠想到的,和金河,和鏡中老者,和這聖靈宗有關的事情,想要將這一切理出個頭緒。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讓吳徵感到非常的在意,那就是這鏡中老者居然能夠在他的身上感受到金河的氣息!這說明那金河還在他身體之中的可能性顯然極大!
而既然這鏡中老者能夠感受到那金河的氣息,在這聖靈宗之內,未必就沒有其他人也能做到這一點。
想到這裏,吳徵不由一陣頭大,這簡直就是個天大的麻煩。
“雖然我也挺好奇以你這點微末的實力是怎麼和金河扯上關係的,但是我更在乎我能不能從這個該死的地方出去,所以老頭子我也就不要臉一次,求你這個後生娃娃一件事情,等你下次見到金河的時候,幫我和他說一聲,就說千年之約已到,該是還我原鏡心自由身的時候了!”
“千年?”
吳徵眉頭一皺,隱隱想到了什麼。
“對,整整一千年了!自從敗給金河,到現在爲止,我原鏡心被困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已經整整一千年了!”
鏡中的老者仰天怒吼,雙拳緊攥,一股鋪天蓋地的悲涼,怨恨的氣息,猶如實質般的朝着吳徵撲面而來。
吳徵心中一動,聯想到之前那灰袍男子劉遠山的話,又問道:“千年之前的金河,是不是聖靈宗的首席長老?”
鏡中蒼老的原鏡心悲涼一笑,面向吳徵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道:“娃娃,你這是明知故問麼?雖然你始終不肯承認,但是我卻絕不會看錯,在你的身上,有那金河的氣息,難道這樣的事情,你還需要問我麼?”
看着鏡中那渾身都透着悲涼的老者,吳徵的腦子飛快的思考起來,同時也感到一陣後怕。
“原來那金河不但真的是這聖靈宗的人,而且還有着如此高的身份地位!我能在他的手下撿回一條命,還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這原鏡心絕不是詐我的話,我遇到過金河的事情,在這普天之下,根本就沒人知道,而既然他能夠如此肯定,足以說明他確實有着在我身上感受到金河氣息的本事。”
“如果我拒絕幫他,若是他惱羞成怒,將這件事情在聖靈宗內宣揚出去,那麼以我這點實力,就算是逃離這聖靈宗,逃到天涯海角,也絕對躲不過聖靈宗的糾纏。”
“雖然按照他的說法,似乎他想要恢復自由身,就只能依靠金河,他現在也同樣忌憚於我,不想白白失去這個機會,但我若是讓他徹底心灰意冷,陷入絕望,那麼我對於他來說也就沒有了價值,當他失去這份忌憚的理由,那麼我可就危險了。”
“而我若是幫他我上哪去找金河?誰知道那個老混蛋到底跑到哪去了?”
“算了,不管怎樣,先穩住這個原鏡心再說!”
話說到這個份上,吳徵心中斟酌再三,終於還是決定改變初衷。
“好吧,我確實見過那首席長老金河,和他之間也有些淵源,幫你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幫你的理由,我這麼做的話,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雖然吳徵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見到金河,但是現在可不是說實話的時候,既然要穩住這原鏡心,那麼就得把話說的圓滿一些。
在吳徵看來,若是自己直接一口答應下來,那麼這原鏡心勢必會心生疑竇,而若是自己提出一些要求和好處的話,反而顯得更加真實一切,而且那好處最好能夠現在就直接兌現,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