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絕境(上)
當吳徵看見這些一身匪氣的壯漢走下魂車,以及在一輛魂車後面被拖在地上的鬼面駒的時候,心中不由陡然一沉。
很顯然,他想要讓鬼面駒回去搬救兵的希望,徹底的落空了。
“難道我吳徵今天就要死在這裏麼?”
“不!我還不能死!我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我怎麼能夠在這裏!”
儘管吳徵心中是如此不甘,但是在白衣男子絕對實力的壓制下,一切都在向着最糟糕的情況發展着。
“鴻鈞百步”還能支撐不到三十步,一旦“鴻鈞百步”的效果消失,那麼吳徵很快就會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型血蝠所淹沒,他的後背已經被三隻血蝠炸了一下,雖然沒有傷筋動骨,但是卻讓他感到異常的疼痛。
若是被上千隻血蝠撲到自己的身體上,那麼將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似乎除了死,再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天上有迅疾如電的三足怪鳥,身後有來勢洶洶的上千血蝠,左邊是一臉得意的白衣男子,右邊是虎視眈眈的上百壯漢。
此時此刻,這樣的情況對於吳徵來說,可謂是實實在在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與此同時,那些從圖蘭城發現趕來的壯漢們,也在距離吳徵近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一臉恭維的齊聲爲他們的“府主”喝起彩來。
“府主神武!功參造化!”
“府主出手!誰與爭鋒!”
“哈哈,哈哈哈哈!”被這些土匪恭稱爲“府主”的白衣男子哈哈大笑起來,狀若癲狂,在他的臉上,有受人敬仰的洋洋得意,也有即將爲兒子報仇雪恨的酣暢淋漓。
“啊!給我死!”
被逼到了絕境的吳徵不甘的發出一聲咆哮,將體內剩餘的靈魂力量抽出七成,化作護體金光,在他身上,豁然出現了一條金光燦燦。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其中的疾風金狼。
在疾風金狼徹底成型的同時,吳徵腳尖猛然一蹬地面,就好像一條陷入瘋狂的餓狼。化作一道金光,朝着一臉癲狂大笑的白衣男子衝了過去。
吳徵決定徹底破釜沉舟,拼死一搏,而就算是死。就算是明知實力不及那達到了魂師境界的白衣男子,他也要讓白衣男子付出一些代價。
然而在吳徵和白衣男子之間,還有一道猶如天塹般難以逾越的鴻溝,也就是那些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血蝠。
一隻又一隻的血蝠。如同飛蛾撲火般,朝着渾身上下金光大盛的吳徵撲了過來,只是一瞬間,便有不下百隻的血蝠撞到了金光燦燦的狼魂之上,一隻只小指肚大小的血蝠瞬間膨脹起來,猶如上百顆璀璨猩紅的血珠,散發出異常奪目,而又致命的光澤。
“轟轟”
上百隻血蝠轟然炸裂。紅煙漫天。沙塵狂卷。
在這響成一片的炸裂聲響起的同時,籠罩在吳徵身體上的,那隻一瞬間之前還金光燦燦的狼魂,一下子便黯淡起來,明暗不定,搖搖欲墜。而在地面上,也隨着這沉悶的聲音響成一片。多出了一個直徑達到五米,深達五米的巨坑。
在地面上驟然出現這樣一個巨坑的同時。吳徵“噗”的噴出一口鮮血,鮮血流下嘴角,滑過脖子,染紅了衣襟。
然而饒是如此,吳徵依舊沒有半分退縮,催動體內已經殘存不多的靈魂之力,輸送到籠罩他在身上的那隻明暗不定,似乎馬上就要消失不見的狼魂上,逆行“鴻鈞百步”,猶如一支剛剛離開了弓弦的,一往無前的利箭,繼續向白衣男子撲去。,
然而等待吳徵的,依舊是那朵由小型血蝠凝成的血雲,雖然剛剛有上百隻血蝠轟然炸裂,化作一縷紅煙,但是對於這朵血雲來說,只不過是十分之一的數量罷了。
“轟!轟!”
又是上百隻血蝠撲到了籠罩着吳徵的金色狼魂上,又是一陣響成一片的悶響,地面上再次出現了一個巨坑。
而這一次,籠罩在吳徵身上的那隻金色狼魂,連一瞬間也沒有堅持住,在一蓬紅煙飄起的同時,便徹底在吳徵身上消散不見。
在吳徵身上金色狼魂消散的同時,又是一大口殷紅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而這一次,他不光是從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在他的耳朵,眼睛,鼻子裏面,熾熱滾燙的鮮血也同時流了出來。
在第二波血蝠炸裂的同時,吳徵的身體倒飛出去,在他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只剩下一種顏色,那便是血紅。
在吳徵的腦子裏面一片混沌,在他眼前一片血紅的世界裏,他隱隱約約中,似乎看到了一些模模糊糊的飛舞的紅點,向他撲了過來,有幾個紅點甚至已經沾到了他的腳面,急劇的膨脹起來。
這樣的發現,讓吳徵幾乎渙散的意識陡然恢復了些許清明,儘管他已經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但是不用想,他也知道那幾個急劇膨脹的紅點到底是什麼。
幾乎是下意識的,吳徵用幾乎所剩無幾的力氣,微微屈膝,然後猛然一蹬雙腿,踏出了“鴻鈞百步”的第八十步。
這一步,是極爲虛弱的吳徵,幾乎用盡了全身力量,踏出的逆行“鴻鈞百步”的一步,而當他這一步踏出,那幾只沾到他腳面,還沒有來得及用滿是倒鉤的血翅抓住他血肉,便急劇膨脹起來的血蝠,終於沒有炸到他的雙腳,而是在它們炸裂開來的前一瞬間,被吳徵踢飛出去。
“轟!轟!轟!”
隨着險些在吳徵腳面上炸裂的幾隻血蝠化作紅煙,七竅流血的吳徵也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飛到了那些剛剛趕過來的壯漢身邊。
這些壯漢雖然都是白衣男子的手下,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突破到了魂師境界的白衣男子用出“千蝠裂”這樣的招數。
當第一波血蝠在吳徵那金光繚繞的狼魂上面炸裂,在地面上留下一個直徑和深度都達到五米的巨坑的時候,他們便不由自主的停下了爲白衣男子喝彩的聲音。
不是他們不想在這個時候好好拍上一記馬屁,而是他們全都嚇傻了。
而當第二個巨坑出現,渾身浴血的吳徵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他們身邊,翻滾了幾圈,一動不動的時候,他們依舊還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那些密密麻麻,還剩餘七八百隻的血蝠,猶如一朵紅雲般向他們飛來的時候,他們才猶如驟然驚醒般一樣,齊齊的倒抽了一口冷氣,臉上泛起極度的恐懼。
“府主!饒命!”
在這些壯漢紛紛驚慌失措,被嚇的屁滾尿流的同時,那朵即將瀰漫到他們身邊的紅雲卻陡然消散,化作一個鴿蛋大小的血球,停在了半空之中。
白衣男子此時臉上已經再沒有了半分獰笑,而是一臉陰沉,不是他改變了初衷,不想看見吳徵被血蝠炸成一堆碎肉的模樣,更不是他多麼在乎這些手下的性命,而是他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若是他繼續用這些血蝠去炸碎吳徵的身體,那麼他恐怕連走路都要費些力氣了。,
在白衣男子的喉頭,滿是腥甜一片,他強忍着,纔沒有在這些手下的面前噴出一口鮮血,而是將這口鮮血強行嚥下。
白衣男子怎麼也沒想到,吳徵區區一個魂戰士,居然不但能夠躲過他一箭快似一箭的“魂空破”,甚至還能讓他這個魂師受了內傷。
原本在白衣男子看來,雖然吳徵和一般魂戰士頗爲不同,但是想要將其炸成一堆碎肉,最多十幾只血蝠便綽綽有餘,然而最終的結果,卻遠遠要出乎了他的意料。
兩百多隻血蝠!
他足足用了兩百多隻血蝠纔將吳徵炸了個七竅流血,不能動彈!
這足以讓將堅實的地面炸出碩大凹坑的兩百多隻血蝠,甚至還沒有炸碎吳徵身上的一塊血肉,僅僅是將他釋放於體表的外魂炸的消散而已。
在吳徵的體內,究竟有着何等充盈的靈魂之力?
而吳徵的身體,又是何等的強悍?
天才,似乎已經不足以用來形容這個倒在地面上的少年了,畢竟他的年齡擺在那裏,若是他繼續修煉下去,恐怕成爲魂師,也用不上幾年時間!
看着倒在地面上一動不動的吳徵,白衣男子心中可謂是被掀起了驚濤駭浪,而想到這個天纔到堪稱妖孽的少年即將死於自己的手裏,白衣男子心中又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對於白衣男子來說,殺掉吳徵不單單是爲了他的兒子報仇雪恨,同時也是將一個潛力無限巨大,如果繼續修煉下去,未來絕對會有無限可能的天才扼殺。
扼殺天才,實在是一件讓白衣男子感到興奮的事情。
不過在徹底殺死眼前這個天才之前,白衣男子需要先行調理一下體內紊亂的氣血,並且將那個懸浮在半空之中,蘊含着他精血和靈魂之力的血球吞回肚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站在一羣壯漢之中的少年,同樣將目光緊緊盯在吳徵的身上,眼中滿是無窮的殺意,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