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赤炎龍蜥(上)
這名工作人員先是伸出左手,指着透明牢籠。
“相信各位對我們圖蘭鬥獸場的這隻魔獸已經並不陌生了,這就是十戰十勝的,強大無比的赤炎龍蜥!”
這名工作人員又伸出了右手,向一臉平靜的吳徵指了過去。
“這位年輕的公子,是一名實力強勁的魂戰士,代號金狼。”
“爲了不讓各位看官舉起手中的東西向我砸過來,廢話我就不多說了,現在,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我們的赤炎龍蜥將會取得第十一場勝利,還是這位年輕的金狼公子將會止住這隻猛獸勝利的腳步!”
“我宣佈,正常戰鬥,現在開始!”
隨着這名工作人員的一聲“開始”,整個看臺立刻被掀起了一陣。
“金狼!你小子可要多堅持一會!”
“千萬別一上來就被赤炎龍蜥幹掉!”
“哈哈哈!要死也死的慢一點!否則都對不起我們掏的買票錢!”
隨着這名工作人員話音落地,他和那四名將透明牢籠扛過來的壯漢立刻大步走出了賽場。
當這五人離開了賽場的範圍,覆蓋在賽場上空的玄鐵刺荊棘轟然落下地面,在吳徵的頭頂形成一個半球形的大網,發出一陣咣噹的尖銳聲響。
而與此同時,那隻關着赤炎龍蜥的籠子,其中一面開始緩緩的露出了一絲空隙。
吳徵站在原地。並沒有理會看臺上鼓譟的吶喊聲,也沒有理會頭上大網和地面劇烈摩擦所發出的尖銳響聲,而是運轉起體內的靈魂之力,將“七殺訣”的第六層功法施展開來。
隨着“七殺訣”的運轉,吳徵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一股凜冽的寒氣在他周身上下散發出來,整個賽場的溫度驟然下降。
隨着一股寒氣在吳徵身上瀰漫開來。在他對面的那隻籠子裏面的赤炎龍蜥,也變得越發暴躁不安起來,將他鋒銳的爪子不斷撓在徐徐打開的籠子上。一條猶如大蟒般的長尾,狠命的甩在內壁上,劈啪作響。
看着一動不動的吳徵。看臺上一名大腹便便達官顯貴不由嗤笑道:“那個叫做金狼的小子莫非是嚇傻了?難道他連先要和魔獸拉開距離的常識都沒有麼?”
在這名胖子的身邊,是一名年輕嫵媚,衣着華貴的女子,見到這名胖子開口,馬上做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道:“是呀,爺,這錢您花的真冤枉,等那隻赤炎龍蜥從籠子裏面出來,那小子恐怕馬上就會被撕個粉碎呢。”
在距離這二人不遠處的一個座位上,一名身着華服的青年聽到這樣的對話不由翻了翻白眼。怪笑一聲,衝那名胖子開口道:“呦,我說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原來是宋大老闆,你就那麼不看好那個叫做金狼的少年?”
胖子循聲看去。當他看見那名華服青年的時候,眉頭不由微微一皺,隨即陰陽怪氣的笑道:“這不是李公子麼,怎麼,你覺得那個叫金狼的小子,能在赤炎龍蜥的利爪下活下來?”
華服青年微微揚了揚下巴。道:“呵呵,那金狼能不能在赤炎龍蜥的利爪下活下來,我不敢說,不過我相信那位兄弟絕對能夠堅持一段時間,你看他不動如松,哪有半點驚懼的模樣?若不是真有幾分本事,又怎會如此沉着?”
胖子冷哼一聲,道:“李公子,你不是好賭麼?不如趁着籠子還沒有打開,我們就來賭一場如何?”,
華服青年嘿嘿一笑:道:“怎麼個賭法?說出來聽聽?”
“就賭那個小子能不能在赤炎龍蜥的利爪之下撐過一刻鐘的時間,就賭一萬刀幣,如何?”
華服青年冷笑一聲,道:“呵呵,宋老闆家財萬貫,自然不會將這一萬刀幣看在眼裏,而且誰都知道那赤炎龍蜥厲害,一刻鐘的時間,你也好意思說的出口?”
聽到華服青年這麼說,胖子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得意之色,捏了捏厚厚的下巴,大笑道:“李公子也有怕賭的時候?”
“錢是好東西,誰也不會隨便把這樣的好東西扔出去吧?不少字”
胖子臉上得意之色更濃,哈哈大笑道:“不如這樣,本老爺就發揚發揚風格,這一賭的內容不變,不過將賭注定在一賠十,如何?”
“好!本公子就出一千刀幣!就賭那位金狼兄弟能在赤炎龍蜥的爪下撐過一刻鐘的時間!”
“哈哈,那就這麼定了!”
華服青年眼珠一轉,忽然又道:“宋老闆,若是那金狼兄弟能夠將赤炎龍蜥斃於掌下,又當如何?”
“哈哈哈!這簡直是癡人說夢!若真像你所言,一賠一百,我都和你賭!”
華服青年嘿嘿一笑,道:“此話可是宋老闆說的,那我就再出一百刀幣,和你賭這件事情!”
“好!”
在二人說話間,關着赤炎龍蜥的那隻籠子,那面緩緩開啓的內壁已經打開了將近一半,赤炎龍蜥的兩隻前爪已經探出了籠子,俯着腦袋,不斷吞吐着猩紅的信子,口中發出嘶嘶的響聲。
只要這隻籠子再稍稍開啓一點,那隻赤炎龍蜥便能夠鑽出來了。
而在此時,吳徵早已經將“七殺訣”的第六層功法運轉完畢,事實上,若是他此刻趁着赤炎龍蜥沒有鑽出牢籠,對其發動攻擊,既不算是違背鬥獸場的規則,拿下這場戰鬥的勝利,也能夠變得簡單許多。
但是吳徵並不想這麼做,因爲他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了自信,他也想要藉着這隻魔獸,來鍛鍊一下自己許久不曾經歷過戰鬥的身體。
吳徵的目光,似寒冰般冷靜,又似鷹隼般犀利,他緊緊盯着那隻即將脫離籠子束縛的赤炎龍蜥,集中着全部的心神。
忽然,在吳徵的眼中,除了這隻猙獰兇狠的魔獸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而這隻赤炎龍蜥渾身上下任何一個細微的地方,全都在他的目光之中變得絲毫畢現。
而就在這種奇異的感覺降臨到吳徵身上的同時,那隻赤炎龍蜥終於擺脫了牢籠的束縛,兩條粗壯的後腿猛然一蹬地,張開佈滿細密尖利獠牙的嘴巴,嗷嗷狂吼一聲,朝着吳徵撲了過來。
在看臺上衆人眼裏,那快似一道紅色閃電的赤炎龍蜥,看在吳徵的眼中,卻又是截然不同的一副景象。
一個字,慢!
兩個字,好慢!
三個字,太慢了!
在吳徵的眼裏,這隻赤炎龍蜥弓腿,躍出,張嘴,吐信的每一個動作,全都是慢的離譜,就好像是持續了極長時間的慢動作一般。
吳徵甚至可以看清楚赤炎龍蜥的兩隻後腳掌上,鋒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劃出一道痕跡,粗壯的尾巴在籠子裏面重重的拍了一下,濺起了些許塵土。
然後吳徵又看見了覆蓋在它全身的每一片鱗片抖動的軌跡,佈滿獠牙的口中,一滴涎水從上牙堂滴落,在空中劃出一條細線,從它口中吞吐出來的信子上面的每一根倒刺。,
在這種奇異的狀態中,這隻赤炎龍蜥的身形在吳徵的眼中緩緩的,緩緩地不斷放大。
看着撲向自己的赤炎龍蜥,吳徵感覺它遲緩的有如蝸行,渾身上下,滿是破綻。
在吳徵感到這隻赤炎龍蜥的動作慢的過分的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同樣遲緩的離譜。
這是一種腦子無比清晰,但是身體反應卻遠遠跟不上腦子的速度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僅僅是想要將手掌握成拳頭,就用了好長好長的時間。
在這種奇怪無比的感覺之中,吳徵緩緩的握緊了拳頭,緩緩的側了側身,然後緩緩的會動了手臂,此下而上,緩緩打出一記勾拳,緩緩的打在了這隻飛撲過來的赤炎龍蜥的下顎上。
嗷嗚
隨着一聲極爲漫長的慘叫,這隻赤炎龍蜥原本就處於半空之中的身體,被吳徵一拳擊飛到了更高的地方,觸到了籠罩着賽場的玄鐵刺荊棘上。
隨着一連串同樣漫長的噗噗聲,這隻赤炎龍蜥的後背上,豁然多出了數個小指粗細的血洞,殷紅的鮮血,汩汩流出。
而這一切,在吳徵的眼中同樣是緩慢無比,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這隻赤炎龍蜥被自己一拳打飛,它的後背一點點的碰到玄鐵刺荊棘,猩紅的皮膚一點點凹陷進去,然後被玄鐵刺荊棘刺破,吳徵甚至還有時間按照先後順序數了一下。
“嗷吼!”
一聲厲嘯,整整七個血洞,這些汩汩流出的鮮血,在它的後背瀰漫開來,將它原本就赤紅無比的身體,侵染的更加妖異,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血痕,滴滴答答的滑落下來。
“咚”的一聲,赤炎龍蜥從半空中掉落下來,而在這個過程之中,它那一雙金黃色眼睛之中漸漸多出了一條條通紅的血絲,射出極爲人性化的怨毒的光芒。
赤炎龍蜥徹底暴走了,這樣的傷勢對它來說雖然並不致命,但是卻讓它感到了徹骨的疼痛。
“嗷吼!”
發狂的赤炎龍蜥趴在地上,甩了甩猙獰的頭顱,豁然將嘴巴張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在它的口中,一團散發着灼熱氣息的紅芒,若隱若現。(.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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