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又見杜靈
在孟闊在爲吳徵解答了一些有關植物魂的問題之後,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軍帳,向等候多時的杜君說明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這麼回事”
孟闊從吳徵那裏得來的解釋絲絲入扣,合情合理,杜君聽完,一顆心終於放下,長舒一口氣,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廢話,就是這麼回事,聽你這口氣,就好像挺遺憾似的?嗯,說實在的,其實我也挺遺憾。”
杜君心中大石落地,對於孟闊的調侃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孟哥,你說吳徵白天的時候去幫那些村民幹活了是吧?”
孟闊道:“嗯,是有這麼回事,怎麼了?看你這一臉奸笑,該不是想在這件事情上做點什麼文章吧?”
杜君點點頭:“熊,這話你算說對了,我確實準備在這件事情上做做文章。”
孟闊皺了皺眉,道:“此話怎講?吳徵去幫那些村民幹活,好像沒違反什麼軍紀吧?”
杜君擺擺手,淺笑道:“呵呵,這件事情不但不違反軍紀,而且還是一件值得稱頌的好事!你不是想要我幫他找點既不危險,又能立下軍功的任務麼?這件事情,拿來做文章,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孟闊眼珠一轉,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嘿嘿笑道:“血蛤蟆,你就別賣關子了,和哥哥說說,這個文章,你到底想要怎麼做?”
杜君淡笑道:“就拿吳徵幫助泰和村民幹活這件事情,做一做有關軍民魚水情的文章。”
孟闊眼前一亮,咧嘴笑道:“不錯!靠譜!”
杜君思忖片刻,道:“軍中少年心繫百姓,空閒之餘不辭勞苦,爲受難百姓重建家園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好一派軍民融洽,親如一家的景象。在展現出我們大秦軍士與百姓之間攜手並進,和諧發展,團結安定,大愛無疆的同時,又能給吳徵找到一個立下軍功的最好機會,如此豈不是妙極?”
聽到杜君這麼說,孟闊不由得哈哈大笑,拍案叫絕道:“好你個血蛤蟆,這軍團長真是沒每當,肚子裏面果然有貨!這個任務既不危險,又能讓吳徵立下軍功,拿到軍中功法修煉,同時魔殤軍團臉上有光,又能讓泰和村的鄉親們早日住上新房子,真乃一舉多得,實在是妙極,妙極啊!”
杜君一臉淡笑,道:“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泰和村民的新家竣工之日,就是吳徵拿到功法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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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吳徵早早的起了牀,因爲孟闊在頭一天交代過他,暫時不要去校場參加訓練,所以他在洗漱過後,穿了一身在村中時候的衣服,便直接前往孟闊的軍帳,準備和他打個招呼,就去泰和村民那裏,繼續幫他們幹活。
當吳徵來到孟闊軍帳的時候,發現他正坐在帳中的椅子上,眉眼間都洋溢着笑意,悠哉悠哉的品着茶,儼然一副等候多時的模樣。
“孟叔早。”
孟闊放下茶杯,朝吳徵點點頭,明知故問道:“呵呵,小徵,這麼早過來找我,有事?”
“孟叔,我來和您打個招呼,我想去幫鄉親們幹活。”
“呵呵,好,不過在這之前,你先和我去一下你杜叔那裏,他有話要和你說。”
說罷,孟闊便站起身來,向帳外走去。
吳徵心中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不禁有些頭大,不管怎麼說,他畢竟狠狠的教訓了杜靈一頓,晚上的時候,他們二人之間又發生了那樣一場尷尬的意外,這個時候去見她的父親,他心中多少也有幾分惴惴不安。,
見吳徵不動,走到門口的孟闊停下腳步,回頭招呼道:“磨蹭什麼呢,快點過來!”
吳徵心中想到:“算了,反正早晚都得面對,難道因爲我打了杜叔的女兒,我還能躲他一輩子不成?再說這件事情我做的問心無愧,相信杜叔也不是什麼不辨是非的人,去就去,誰怕誰?”
吳徵這般想着,挺直了腰桿,跟上了孟闊的腳步。
當吳徵走進中軍大帳以後,眼前的一幕和剛剛在孟闊的軍帳中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便是坐在椅子上品茶的,變成了一臉好整以暇的杜君,而他的動作看起來要比孟闊更加斯文優雅一些。
看着這一幕,吳徵不禁有些茫然,心中疑惑。
莫非杜靈還沒有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杜叔?
如果不是因爲昨天的事,杜叔找我做什麼?
就在吳徵心中疑惑的同時,杜君放下茶盞,對他點點頭,故作疑惑道:“小徵,今天你怎麼沒穿軍裝?”
吳徵心道:“還不是你那姑娘乾的好事?褲襠都被她插出了好幾個洞,連縫補都不可能了。”
不過想歸想,吳徵可不會將這番話說出來,而是回道:“杜叔,我的軍裝在昨天幫助泰和村來的鄉親們幹活的時候,不小心弄破了,已經沒法再穿了,還請杜叔責罰。”
杜君笑着擺擺手,道:“一套衣服罷了,什麼責罰不責罰的,你在加入了魔殤軍團以後還能想着村裏的鄉親,足以說明你是個宅心仁厚的孩子,要是爲這點小事我都要責罰於你,讓別人知道了,豈不是會對咱們魔殤軍團寒心,對我杜君寒心?”
杜君言畢,沖帳外喝道:“來人!”
兩名守在門口的戰士走進門來,行禮道:“參見團長!”
“按照吳徵的身材,去給他拿一套新軍裝過來。”
“是!”
兩名戰士領命退出帳外,吳徵沒想到自己弄破了軍裝不但沒有遭到懲罰,杜君反而一臉讚賞有加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十分疑惑。
孟叔不是說杜君是個極爲講規矩的人麼,這相處起來,一點也不像啊?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在吳徵心中疑惑的同時,杜君呷了一口茶,淡笑道:“小徵,今天我叫你來這裏,是想要給你介紹一個人認識,此人年長你一歲,名爲杜靈,是我的女兒。”
吳徵心中咯噔一下,暗暗想道:“我和你女兒已經認識了,而且昨天還打了一架呢,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女兒現在恨不得想要殺了我,這她要是過來看見我”
見到吳徵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杜君一臉關心道:“小徵,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剛來軍營,睡不習慣?”
吳徵忙道:“不是,多謝杜叔記掛,我只是答應了泰和村的鄉親們,說好今天一早去幫他們幹活,約好的時間已經到了,心中有些着急。杜叔您看,介紹我和杜靈認識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日後再說?”
聽到吳徵說出“日後再說”這幾個字,在杜君身邊坐下的孟闊臉上浮現出幾許怪笑,終於忍俊不禁,哈哈大笑道:“日後再說,貌似也不錯,杜君,你看呢?”
看着孟闊一臉淫蕩的樣子,杜君額頭青筋跳了幾跳,礙於吳徵在場,這纔沒有當場發作,只是他手中的茶杯卻倒了黴,無聲無息之間,便被捏了個粉碎,茶水流了一桌,而他剛剛捏碎茶杯的那隻手,卻是完好無損。,
杜君和孟闊的反應,讓吳徵不禁感到莫名其妙,全然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而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父親”
隨着這個聲音響起,吳徵不由得心頭一沉,暗道一聲:“該來的,到底還是來了”
聽到女兒的聲音,杜君的臉色這才舒緩開來,朗聲道:“靈兒,進來吧。”
孟闊心中竊笑,暗道:“這下子,有好戲看嘍!”
“唰”的一聲,門簾被挑開,一名身材挺秀,留着一頭利落短髮,身着白衫,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颯爽之氣的少女走進軍帳。
儘管吳徵沒有回頭,但是他也很清楚,他的身後,正是昨天和他大打出手,甚至晚上還鬧出一段荒唐誤會的短髮少女,杜靈。
隨着杜靈一步步走近,吳徵再次聞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非常好聞的幽香味道,同時他也發現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無所謂,心跳還是有些加快,甚至身體都變得微微有些僵硬起來。
杜靈在走進軍帳之後,先是對杜君和孟闊微微見禮,之後她的目光便落到了背對着她的吳徵身上,她感到這個背影說不出的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靈兒,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爲父時常和你提起的,你吳伯父的獨子,吳徵,他現在也已經成爲了咱們魔殤軍團的一名戰士,小徵,這就是我女兒,杜靈。”
吳徵知道自己這回是徹底躲不過去了,只好轉過他略爲有些僵硬的身體,面向杜靈,和她四目相對。
儘管吳徵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一點,但是在這種情形下,他努力擠出來的一絲微笑,卻儼然充滿了苦笑的味道。
若僅僅是因爲昨天白天發生的事情,那麼吳徵是斷然不會如此尷尬的,直到他知道了杜靈是杜君的女兒,他也不曾爲腳踢鞭打杜靈而心生絲毫後悔。
然而因爲昨天夜裏那一場荒唐的誤會,吳徵再面對杜靈的時候,卻感到實在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
畢竟人家可是一個女孩子,吳徵不但夜闖她的帳篷,甚至還在除去衣衫之後,躺到了她的身邊,這樣的事情,本來就夠讓人難堪了,然而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他在不經意間,似乎不,是他很確定他還摸到了什麼不該摸的地方,即便當時隔着被褥,但是那渾圓高聳,帶給他手掌的柔軟感覺,以及之後他下意識的微微一捏,指間那粒圓圓小東西的顫抖,現在還讓他記憶猶新。
綜上種種,吳徵在此時此刻直面杜靈,又怎麼可能不心虛呢。
當杜靈看清楚這張臉孔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在她那前一刻還風輕雲淡的俏臉上,瞬間便泛起了寒霜,柳眉深顰,殺機驟現,挺秀的身體微微顫抖,緩緩的抬起了她潔白如玉的青蔥右手。
看着杜靈緩緩抬起的右手,吳徵心中苦笑,恐怕接下來應該就是一個大耳光了吧?
對於很可能從杜靈手上甩過來的耳光,吳徵並沒有躲避的想法。
在他心裏暗暗想到,不管怎麼說,就算自己有一萬個開脫的理由,就算自己確實是無心之失,但是自己畢竟佔了人家的便宜,對於一個女孩來說,這已經是天大的恥辱了,若是她這一巴掌扇下去,能讓她心中的屈辱和火氣消減幾分,那自己捱上一個響亮的耳光,也算是值得了。
男人,就該有着男人的擔當,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如果這點擔當都沒有,還算什麼男人?
想到這裏,吳徵的眼神不再躲閃,身體也不再僵硬,他昂首挺胸,做好了迎接這一巴掌的準備。
然而在他料想中的杜靈那一巴掌,卻遲遲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