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如果秦魚沒有那些事蹟鬧出，也不曾屢屢硬剛高修爲的人顯露術法水平，他們對此也能接受，然而她先珠玉在前，衆人對她的天賦已有認可之心，
現在忽然來一個88。
這個排名很長嗎？
不差了，兩輪篩選，剩下五千人，在其中排88，已經算是東部裏面數得上的天才。
但與她並不匹配。
所以，哪裏出問題呢？
“根基虧損，且入微測試也不是天藏門人所說的那般簡單，扛不住，無法解離，所以入微成績不好。”
伏夏當時在場，知道秦魚的一些情況，這樣對長孫雲鴻等人說道。
“但，此女不可小覷。”
長孫雲鴻自然不可能把秦魚當做強勁對手，但出於宗門利益考慮，他也需要計較底下師弟師妹們的利益得失。
“對任何人都不要小覷，這一關說是毫無損傷，其實也步步兇險，下一關就更不用說。”
長孫雲鴻低沉說着，忽又瞥了那排名一眼，若有所思，“何況這個排名也說不了什麼，充其量篩除了一些天藏之選絕對不願接受的一些資質，不管後者多努力，但剩下的，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他對自己這個第一名好像也不太在意，後起身離開。
紫煬宗門人齊齊跟上。
伏夏走之前，看了一眼排名，不是前十的，而是前十之後的。
這個排名，的確不算什麼。
“方有容第十八，第五刀翎第十九，青丘第八十八，至於閔畫樓這些人齊齊飄三四十以後。”納青忻拿着下屬收集起來的信息看了兩遍，遞給靖千塵。
“你怎麼看？”
靖千塵接過，瞟了眼，笑了笑，“於長孫雲鴻而言，這個排名恐怕無甚意義，因爲不能因此輕視任何人，而且對於他而言，往下看，不可輕視，往上看，卻也勇於挑戰。”
納青忻聞言笑了下。
“是啊，歷屆天藏之選，所謂天才，向來不是大熱門，那些個能削減修爲年歲參加的人，纔是真正的可怕。”
“這一屆，參加的這類人可不少。”
連長公主都參與了，就好像代表着一個符號其他同輩的強者，恐怕也都會參加，因爲長公主這個人向來講究利益，沒有絕對的利益，她不至於紆尊降貴參加。
所以，這一屆天藏之選到底有何特殊呢？
起碼，有讓這些合體期高手們都紅眼的巨大好處吧。
入夜，點銅鑼。
但天下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很是綿長。
裝修清新雅緻的古典房間裏，大毛毯，紅玉案，竹香蒲團，炭火爐子，底腳鍋。
煉丹還是煉器啊？
都不是。
蓮藕排骨火鍋。
下雨天，喫火鍋，還是蠻有情懷的。
一盤盤的小菜，都是珍稀草植菜蔬或者靈獸肉材，新鮮美味得很，嬌嬌喫得滿嘴流油，喜滋滋得很。
秦魚倒是剋制，多喝小酒，少喫菜，多數都燙給嬌嬌喫。
這喫着喫着，窗子就被推開了。
流煙緩入。
一個女子出現眼前。
對方目光一掃跟前，略訝，卻又似瞭然。
“青丘姑娘真是好情趣，想來放眼所有參選之人，無人能有你這般雅緻。”
秦魚抬眼看她，放下筷子，矜持禮貌，“有客人上門，自然要略備酒菜以表歡迎，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城主大人你口味。”
瀚海朝伊端得一副好美貌，又出身尊貴，也不知不食人間煙火多少年歲了。
反正自她有記憶起，就不曾再接近這些凡人俗事。
但既然主人家如此好客，瀚海朝伊這樣體面的人也不會給別人不體面，所以踱步過去，抬袖，坐於蒲團。
但並不動筷。
秦魚：“等我喫完再談？還是邊喫邊談，都是城主大人你的優雅，但我得先說下我的爲難。”
瀚海朝伊：“請說。”
秦魚：“我家貓貓胃口比較大，這一堆...”
她手一掃，“只是開胃菜。”
瀚海朝伊一愣，下意識瞥過桌子上拿着筷子捧着大碗哼哧哼哧大快朵頤時聽了自己主人說話後卻鼓起腮幫子瞪眼的肥貓。
她一愣，後抿脣輕笑。
“能喫的靈寵麼，我怕也不是見過一回了，並不稀奇。”
這是隨口一句呢，還是意有所指呢。
秦魚選擇略過，只一笑，“那我邊喫，你邊說？”
瀚海朝伊頷首，“可。”
頓了加，她說：“柳如是應跟你提過這個買賣不會影響你的天藏之選吧。”
秦魚夾了一塊靈藕放到碗裏，涼了涼，拿起酒壺，小酌了一口。
“提過，是本在天藏之選之中嗎？”
瀚海朝伊沒有一愣也沒有驚訝，她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平靜問：“爲何這麼想？”
秦魚：“那個老妖婆，哦，百裏纖裳，她參加得有點突兀，她是一個信號，別的人，像她那樣高高在上手握力量跟權勢的人一定會比往屆更多。”
瀚海朝伊還沒說些什麼，就察覺到對面明麗雅緻的姑娘正笑盈盈看着自己，那眸子裏分明也雋了自己的影子，就好像在說啊，你也是這樣的人，爲了利益而來。
這很正常。
青丘既沒有鄙夷，她也沒有否認。
“嗯。”瀚海朝伊承認了，也往下敘說細節。
“你們可能以爲天藏之選的所有賽事環境都是獨立的空間，其實也沒錯，但這種獨立是跟我們現在所在的冽鹿大境州地域獨立，但不代表它是虛構的。”
秦魚一愣，忽然發覺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的確，獨立空間也只是時空上的隔離，但不意味着它是虛擬的。
既然不是虛擬，說明它本身就有存在的意義跟價值，可能是天然的，也可能是後天的，更有可能...
“那麼，這個買賣，那麼想要拿到的好處就不是天藏之選本身附帶的吧，而是這個空間本屬就有的，我可以通俗點猜測麼，一個寶藏？”
瀚海朝伊又細細打量秦魚兩眼，言語不詳，但又像是不太刻意誇讚。
“青丘姑娘在這方面委實通透伶俐。”
拐着彎說我對財富敏感唄。
“這兩天誇我的人好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秦魚笑得分外羞澀。
瀚海朝伊：“.....”
還是談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