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試探的怎麼樣?那人是不是慕淺清?”
“是,只不過失憶了而已,對之前的事情一無所知。”冷如月冷聲回答,在這個人的面前卻選擇了隱瞞。
“失憶?就算是失憶,一個人也不會變化這麼大,你確定沒有看錯?”
“確定,蒼血,你將她打成重傷,又餵了她毒藥,那風染夜又遺棄了她,這麼多的打擊,也足夠讓一個人性情大變,你讓她接近風離殤是爲了什麼?”
蒼血轉過身來,陰沉的臉上噙着一絲嗜血的笑意,冷冷笑道:
“你看上去似乎是在爲她開脫,難道十年的感情讓你對她起了憐惜之意?不過,在你殺了她的師父前‘血影宮’宮主之時,你已經是她的仇人,這點你不會忘記了吧。”
冷如月冰冷的眸中閃過一絲的嗜血之意,那個人,殺了他全家,卻把他當作狗一般的養在身邊,下了最爲惡毒的蠱毒,唯一的解藥卻是慕淺清的血,只是爲了能讓他爲慕淺清所控,他殺了他,卻又被控制在她的手裏。
心中原本是憎恨的,十年之間,作爲暗影陪在她的身邊,卻對這個女人的懦弱與愚蠢嗤之以鼻,空有一身的武功,頭腦簡單,極其容易相信男人,被風染夜玩弄於鼓掌之中,本打算着,在她傷重之時,將她囚禁起來,如今卻是改變了想法,這麼一個有趣的人,若僅僅是囚禁起來,實在是少了太多的樂趣。
“不會,你想要怎麼做?”
“怎麼做?不要忘記了,你也是剎國人,我要親手一步一步毀了風國。”
冷如月看着蒼血,眼中閃過一絲的狠厲,爲了報仇,他已經變得冷血無情,在他全家被滅之後,是哪國人對他而言,一絲意義也無,他忍辱偷生這麼多年,只不過是爲了報仇而已,縱然眼前的人在剎國地位尊貴,但對他卻是一絲影響也無。
“那是你的野心,與我無關。”
蒼血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冷如月,詭異的的一笑,莫測的身影瞬間的逼近,鬼面面具在這皎潔的月光中看上去有些滲人,冷聲笑道:
“與你無關?冷如月,你姓冷,你身上流着的可是剎國的血,這點你永遠無法改變。”
“若是你無法拿出能讓我心動的砝碼,我不會接受你的任何的條件,殿下。”轉身沒有任何遲疑的離開,背影孤傲。
蒼血臉色一沉,壓抑着心底的憤怒,卻沒有再說什麼,這個冷如月武功奇高,身法莫測,若是爲他所用,絕對是一個最尖銳的一把刀。
“你一定會回來求我的,冷如月!”
冷如月身子一僵,依舊頭也不回的離開,他會求他?下輩子!
立春陽光暖暖的傾灑在碧綠的青草之上,燦爛的桃花開了一樹,絢爛了滿天的繁華,風一吹,紛紛揚揚的散落下來,如夢似幻般讓人迷醉豔美。
“小姐,你是大家閨秀,要注意形象!”初月無奈的看着那半倚在桃樹的淺清,眼中不禁有種迷戀感,一襲白衣襯得她如仙人般絕美,黑髮三尺僅僅是用白色的絲帶隨意的束起,多了一份爽利與乾脆,姿態隨然,眼睛微閉,口中銜着一根青草,看似不雅卻又如此的美麗。
“形象?小月兒不是也看呆了嗎?我們這裏不會有人來,要注意什麼形象?人要活的愜意,知道嗎?不過這日子漸漸的有些無聊了,月兒,找個機會,我們出府吧。”
淺清依舊眯着眼,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初月看着她的那副懶樣子,心中一陣陣的無力感,幾日過去了,除了那天的異常,這幾天,除了更慵懶些了,她都無任何的異常。
只是天色好的時候,就尋個有溫暖的地方假寐,即使她再嘮叨也無濟於事,而且若是她一提到王爺的話,她的臉色就變得更爲怪異,她陪伴小姐也有十幾年了,可是現在的小姐,卻讓她再也看不清了,只能在心底擔心,卻不敢再多說什麼。
“好啊,小姐,出府散散心也是好的,不過,我怕王爺不會讓我們出去。”
淺清淡然一笑,眼眸瞬間睜開,如億萬星辰落入那雙眼中,初月只覺得心中一窒,即使身爲女人,偶爾也會沉迷在她那不經意的風情之中,王爺爲何就是不喜歡小姐呢?難道只是因爲她與二皇子之間的事?
“放心,他不會在意的,在這方小天地中被困了這麼些日子,也該出去走走,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懂嗎?我會好好的計劃下,若你是不敢那麼我就一個人出去了。”
“不要,不要,奴婢也想出去。”初月連忙喊道,等到看到她臉上那抹狹促的笑意不禁有些臉紅,這小姐就會作弄她!
“暗夜,你說,她是真的不在意呢,還是裝給我看的?”居高臨下的站立不遠處的高枝之上,眼中卻是森然的冷意,這個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漠視他!不管他對她是寵愛,還是冷淡,她都如此的雲淡風清,一絲也不在意,果真是不乖!
“屬下不知,不過,她確實很特別。”
“特別?暗夜,很難聽到你這麼評價一個人,這倒是讓我好奇了,不過,她想要出府呢,你派人跟着吧,慕老賊那邊怎麼樣了?”
暗夜臉上一絲的不自然,不過有黑布給遮掩住了,看不出來,看着慕淺清的眸中卻閃過一絲沉迷,卻在下一秒意識到了自己的反常,連忙回答道:
“慕之謙最近與風蕭冥走的比較近,朝廷之中也開始有些騷動了,走訪朝廷重臣,暗中招攬一些江湖中人,建立自己的勢力。”
“那麼風染夜呢?他有什麼異常?”
“他似乎與‘鬼殿’之人有所勾結。”
“給我盯緊了他!還有她的一舉一動都要仔仔細細的跟我報告!”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看似如仙般隨意的慕淺清,轉身離開,他一定會讓她親口求他,要他的寵愛,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