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曦,慢一點。”
她連忙叮囑道,然後小碎步的跟了上去。女兒這大大咧咧的馬大哈性格完完全全的來自她的遺傳。
她的話還沒說完,登時,便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道嬌叱聲。
“是哪個不長眼的啊竟然敢擋本小姐的路,還不快點走開。”
一聽這話,顧無雙的臉都綠了,剛想開口訓斥,可是當視線觸及到眼前人的身上時,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一般,整個人愣在了那裏。
“臭男人,還不快點走開,你擋着我買糖人了。”
嘟起一張紅脣,顧子曦沒好氣的說道。
真是的,長得高就了不起嗎?幹嘛沒事擋在人家前面?要是害她喫不上糖人,他就死定了。
“小鬼,你是在說我嗎?”
眉心微蹙,慕容楓的眸子危險的眯了起來,又是一個被大人寵壞了的小孩,記憶中,好久不曾有人給他用過這種口氣說話了。
“好狗不擋道,我娘說的,誰擋在我前面,我就說誰。”
雙手叉腰站在那裏,顧子曦理直氣壯的說道,小小年紀便已經初具潑婦的架勢。
“哦?你娘就是這麼教育你的嗎?”
慕容楓一臉戲謔的說道,一個上午的鬱卒似乎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這小鬼很對他的胃口,尤其是她那說話的口吻,竟然出人意料的和某人如出一轍。
“關你屁事,走開。”
說完,小手一撥拉,顧子曦企圖從兩人中間閃過,可是顯然某人並不打算讓她如願。
大手一撈,登時就看見那小小的人兒被倒着拎了起來。
“死變態,你想幹嘛?”
沒有預料之中的害怕,即使頭朝下,那雙圓滾滾的眸子依然是興味十足的看着她,臉上沒有一絲恐懼。
“變態?”
慕容楓一臉玩味的看着她,別具一格的稱呼,最重要的是,勇氣可嘉。
“我娘說只有變態纔會欺負小孩子,你要是不想承認自己是變態的話,就乖乖的把我放下來,那樣我或許會說你是好人哦。”
顧子曦討價還價的說道,神情間沒有一絲恐懼。
聽到她的話,慕容楓還沒做出反應,一旁的宇文清逸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天吶,這是誰家的小鬼頭,簡直是太逗了,她的爹孃是怪胎嗎?怎麼教育出這樣的孩子來?”
“你的爹孃纔是怪胎,再說了,我只有娘,沒有爹,爹是個什麼東西,好喫嗎?”
斜睨了他一眼,顧子曦一臉不屑的說道,身子在空中不停的晃來晃去,那模樣非但不覺得害怕,反而還露出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免費的盪鞦韆啊,哈哈……
某個小孩心裏很邪惡的想着,雖然那糖人只能看不能喫讓人很糾結。
“你說什麼?”
眼睛驀地瞪大,宇文清逸再也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有趣,這小孩當真是有趣。
“喂,小鬼頭,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裏?不如我們把你送回家如何?”
“你?”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最後,顧子曦緩緩地搖了搖頭,“我娘說了,長的越好看的人,心腸越壞,所以……”
“我不壞,真的,你看看我哪裏像壞人了。”
一邊說着,宇文清逸還原地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轉,登時,只看見青絲舞動,紅衣飄飄,那臉上嬌媚的笑更是引來路人陣陣的抽氣聲。
“你……是女人?”
看着他,半晌,顧子曦試探性的問出了這麼一句。那雙眸子更是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你……”
聽到她的話,宇文清逸氣的當場氣結。倒是慕容楓始終靜靜的看着她,在心中卻始終有一個疑問在迴旋。
奇怪,他竟然不排斥這個小鬼。
“喂,這位老爺爺,你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嗎?我的腳好酸呢,我告訴你,你要是把我拎殘廢了,下輩子你就等着我喫你吧。再說了,好男還不跟女鬥,我又是小孩,你這樣人家會笑你沒度量的。”
顧子曦很好心的提醒他,可是等她東瞅瞅西瞅瞅,發現那個本該跟在她身後的女人竟然沒有跟上來時,那張小臉上有着一絲慌亂一閃而過。
“哦?你很懂得替人着想。”
眉尖微挑,慕容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過倒是將她放在了地上。看來這一次的江南之行,他沒有白來。
“哎,有什麼辦法呢?我們家是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操心怎麼辦?”
說完,顧子曦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過轉眼間她又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像極了某個人陰謀即將得逞的樣子。
“你看說了這麼久我也累了,你看起來也不像是窮人,不如就請我喫個糖人吧。”
她說的理所應當,好像能給她買個糖人是件至高無上的功德。
“爲什麼?”
在她面前蹲下來,慕容楓漫不經心的問道,腦海中有許許多多的文字一一閃過。
“我娘說等我長大後肯定會是一個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你想啊,你現在可是在和絕世大美女說話,那是多麼榮耀的一件事情,如果我是你,別說是一個糖人了,就是要金山銀山也給,我娘說這叫遠期投資。”
顧子曦說的頭頭是道,心裏則在暗暗的算着時辰。
該死的,要是再不來,他就死定了。
“你娘叫什麼名字?”
黑眸牢牢地鎖定那張小臉,慕容楓貌似隨意的問道。
這一切是巧合嗎?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娘說女兒家的閨名是不可以隨隨便便告訴外人的。”
一本正經的看着他,像是爲了肯定自己的話似的,顧子曦還用力的點了點頭。
“可我不是外人啊”
慕容楓下意識的接了這麼一句。
“你不是外人,難道說你還是我的內人不成?老爺爺,你的腦袋果然是秀逗了。回頭找人給你緊緊弦,說不定會好一點。”
她很好心的提醒着他,沒有說出口的是,這麼帥的男人要是變成老年癡呆可就真是可憐了。
就在慕容楓還想張口再問什麼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道惡狠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