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見過王妃。”
看着她,盈盈微微福了福身,嘴角的一抹笑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嫵媚動人。
“意外嗎?我會出現在這裏。”
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顧無雙一臉自嘲的說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要來這裏,一時興起,所以就來了。
“一點都不意外,從見到王妃的第一眼,盈盈就知道王妃肯定還會再來的。”
給她斟上一杯茶,盈盈笑了笑,隨後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纖手輕撫着那細細的琴絃,登時有一陣悅耳的琴聲從指尖流瀉出來。
“是嗎?”
看了她一眼,顧無雙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兀自沉浸在那曼妙的琴聲中,任由琴聲悠悠在耳邊縈繞。
“不知王妃有什麼煩心事?可否說來一聽,或許盈盈能夠幫上一些忙。”
一曲終了,盈盈起身爲她的杯子裏續滿了水。
“唉……”
一聲長嘆,顧無雙睜開了眸子,那裏面澄靜如水,“煩心倒也不至於,只不過是塵歸塵路歸路罷了。”
“王妃是在煩惱和王爺的事情嗎?”
在她的對面坐下,盈盈狀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呵呵,這件事那麼快就傳的全城皆知了嗎?”
抬眸看向她,淺啜了一口杯中茶,顧無雙一臉嘲諷的笑了。
“倒也不是,只是這百花樓中不比別處,這裏幾乎是沒有祕密的,不管京城中大大小小的事,這裏都能第一時間知道,所以盈盈多少也耳聞了一些。”
說完,盈盈看了她一眼,隨後,又給她續了一點水。
“哦?不知道盈盈姑娘都聽到了一些什麼?”
她的話倒是令顧無雙興起了一點興趣,看來,這一趟,她沒有白來。
“盈盈聽到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妃的心中在想什麼。”
盈盈不答反問,嘴角始終都洋溢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雙幽深的眸子彷彿能洞徹人心一般。
“我……”
微微一怔,顧無雙一臉自嘲的笑了,“如果我真的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就好了,那樣的話,今晚我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王妃是在懷疑王爺的真心?”
看着她,盈盈一臉認真的問道,那雙眸子更是眨也不眨的定格在她的身上。
“真心?”
顧無雙突然笑了起來,“男人的真心有幾許?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
說完,她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曾經,她以爲他的溫柔體貼就是真心,可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錯了,他的溫柔體貼能對她,同樣也就能對別的女人。
想到這裏,眉心微蹙,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王妃太悲觀了,縱然盈盈是一介風塵女子,但是盈盈仍然相信這世間是有真愛的,只是盈盈沒有那般福氣罷了,不能守在心愛的人身邊。”
說這話的時候,盈盈的臉色也黯淡了下來,看向遠處的眼神帶着一絲幽怨和迷離。
“盈盈,在你的眼裏,慕容楓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聽到她的話,沒有睜開眼睛,顧無雙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他嗎?”
微微一愣,盈盈淡淡的笑開了,“在盈盈心中,王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就這樣?”
眼睛嗖的睜開,顧無雙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就這樣”
像是爲了堅定自己所說的,盈盈用力的點了點頭,只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的嘴角分明有着一抹苦澀一閃而過。
看着她,許久許久,顧無雙慢慢的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站定,靜靜的看着外面的一片蔥綠,有風吹來,飄來陣陣花香。
“其實你……也是喜歡他的吧?”
她狀似隨意的說道,一道無聲的嘆息就這樣逸出脣間。
“呵呵”
下一刻,盈盈的笑聲從身後傳了過來,“王妃真是說笑了,盈盈一介賤軀,怎麼配得上王爺那麼高貴的身份,再說了,以王爺對王妃的疼寵,怕是再也難有女子入得了他的眼吧。”
“疼寵?”
顧無雙一臉嘲諷的笑了,轉過身,隨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淺淺的啜了一小口,“你是這樣認爲的嗎?”
“這京城中誰人不知王爺對王妃體貼備至,呵呵,這可是一段佳話呢。”
說這話的時候,盈盈的臉上仍然掛着那抹無懈可擊的笑。
“呵呵”
看了她一眼,顧無雙皮笑肉不笑的笑了。
一時間,寂靜無聲,只有輕微的呼吸聲緩緩地流淌着。
“時候不早了,那就不打擾盈盈姑娘休息了。”
說完,顧無雙轉身向門口走去,本就煩亂的心此時更是如一團亂麻一樣。
“王妃慢走,恕盈盈不能遠送。”
微微福身,盈盈就這樣靜靜的目送着她離開,那張美豔的臉上讓人看不出一點端倪。
屋外,月華如水,清冷的月光將一切都層層籠罩起來,蒼茫大地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銀白,朦朦朧朧的,一切都看的不那麼真切起來。
就在她邁下最後一道臺階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現在可以走了嗎?”
“呃?”
猛地抬起頭,顧無雙一下子愣住了,“太……太子殿下。”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就一起走吧。”
說完,看都沒看她一眼,慕容哲轉身向外面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幾乎是下意識的,顧無雙就跟了上去。
畢竟,這個鬼地方還真不是女人該呆的地方,至少她沒有了初時的好奇。
大門外,一輛馬車靜靜的停靠在那裏,看到他們出來,上面的人迅速的將簾子拉開了。
站在門口,顧無雙突然猶豫了。
“怎麼了?你不上來嗎?”
轉過頭看着她,慕容哲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我……還是算了吧。”
略微的一遲疑,顧無雙笑了,“剛纔的事情謝過太子殿下了。”
“這種地方不是女人家該來的地方。”
說完,放下簾子,下一刻,就聽見馬蹄聲聲,轉眼間的功夫,馬車已消失在了拐角處。
站在那裏,顧無雙呆愣了許久,轉過身,剛想回家的時候,一道戲謔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