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眉說的一點都沒錯,常可想要瞞住這件事不讓羅修知道是沒可能的。
入夜之後,羅修就收到了京城的消息,看過之後他捏着字條點燃了。
等到了第二天一早,衆人都察覺到了,羅修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祝君柳不明所以,反正這陣子他已經習慣了羅修的反覆無常,現在他只想趕緊找到東西回去。
他自認不是個嬌氣的人,但這半個月跟着他們從北到南,見識了很多,心境也開明瞭不少。這廣闊河山,蒼生百相,他自重生以來一直糾纏的問題跟這些比起來顯得有些渺小。
尤其是經過瘟疫一帶之後,繁華了起來,讓祝君柳感觸更深,若是沒有遭遇水患和瘟疫,清河那些地方恐怕也應該是如此盛世。
想起自己錯過的考試,祝君柳豁然開朗,若是想擺脫成王,那就憑着自己的實力去入朝爲官。前世他因爲猶豫不決,最後纔會爲了穩妥起見選擇了投靠成王。
很快就到了亳州,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祝君柳其實對玉璽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之前爲了保住舒眉和祝澤樾所說的那句也不過是偶然得知。
這次的玉璽倒是好找得多,是譙縣一個佃農在地裏發現的,輾轉之後到了縣令手裏。那個縣令家貧,五十幾歲才考上的進士,並不識貨,在一次酒後拿出來炫耀,這才被人認出。
羅修一行人到了譙縣之後,直奔縣衙。
譙縣縣令行李,見到羅修他們來了之後,當即就嚇得腿軟了,跪地求饒。說是在昨天晚上,玉璽被人從府上盜走了。
祝君柳一驚,首先想到的就是蕭懸派了另外一支人馬搶了頭籌。
正趕上羅修心情不好,面容冷峻,目光凜凜,李縣令被盯得冷汗涔涔,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會兒的羅修,倒是讓祝君柳看出了幾分前世傳聞中的樣子。
不過羅修到底也就是個錦衣衛,沒有資格撤銷任免地方官員,只是讓李縣令把來龍去脈好好回憶一遍,事無鉅細,寫封摺子。
最後得了這麼個結果,李縣令喜出望外,覺得撿回一條命。
不過羅修還是下令在此地停留了三天,對玉璽被盜之事調查了一番,自然是一無所獲。
這次的亳州之行,是註定要無功而返了,但祝君柳卻是鬆了口氣。
但祝君柳不知道的是,那被盜的玉璽其實現在就在羅修手裏。但看着這個玉璽,羅修的表情並沒有輕鬆,因爲這也是個假的。
羅修已經察覺到了,有人故佈疑陣,幾次三番讓他們爲了假玉璽東奔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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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府的人,聽聞常可遇到難民圍攻的事情之後,第二天便派人過來了。
這回來的可不是普通的侍衛了,而是派了一營常家軍,浩浩蕩蕩來到了妙峯庵外。
舒眉本想繼續留在妙峯庵,但蘇雅嵐和常可都不同意,而且這回連清虛師太都建議她先回城。於是舒眉沾着常可的光,在常家軍的護送下回了城。
上次因爲知道常可另有打算,舒眉沒有帶上小竹,這次是真要回舒家,舒眉自然把小竹也帶上了。
這幾天在妙峯庵,小竹比剛來的時候看起來水靈了一點,聽說舒眉要帶自己回去,乖巧的應下了。
此次回城之路順暢無比,別說是成羣的難民了,就連零星的難免他們都沒遇到。
蕭懸騎着馬,藉着樹林的掩蓋,看着那兩輛馬車在重重包圍之中漸漸走出視線,這纔打馬回去。
跟在他身邊的嚴鶴看了一眼,也跟着離開了。
這兩方人馬在城門處碰頭了。
帶領常家軍的就是上次趙氏打聽的那名張姓小將,名叫張敏才。雖然知道前一天蕭懸出手相救,但張敏纔是喫軍餉的人,自然不好代表常夫人道謝。
這回,常可倒是沒再躲着,親自出面感謝了蕭懸一番。
蕭懸也是頭一次見到這個被常夫人保護得很好的獨生女,倒也沒多說什麼,便先行進城了。
從頭到尾,舒眉都沒有露面。
到了分叉路口,張敏才分了一隊人送舒眉回家。
而舒眉剛一進門,就被舒寒拉住了。
“姐,你總算回來了!”
“出了什麼事?”
“去你那說。”舒寒看到舒眉牽着個小姑娘,奇道,“她是誰?”
說着舒寒還上前打量了一下,把小竹看得直往立夏身後躲。
“她叫小竹,你不許欺負人家。”
“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人了?”舒寒一邊走一邊不滿的反駁。
到了院子,舒眉讓立夏和綠雁去收拾東西,把小竹安頓好,自己領着舒寒進了上屋。
舒寒恨恨道:“他們要把你嫁出去!”
趙氏的心思舒眉也是清楚的,也料到她會找機會把自己打發出去,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是哪家人?”
見舒眉一臉淡定,舒寒氣道:“是冀州範家。”
想到舒眉剛離開祝家那火坑,就要遠嫁給不知根底的範家,舒寒能不着急嗎,可惜最近也沒見到羅大哥。
這回可真是有點出乎舒眉的意料了,前兩天範海晏的表現讓舒眉以爲她是想爲了蕭懸拉攏自己。沒想到這麼快,範家竟然來人要議親,看來範海晏比自己想的還要麻煩。
“看來伯父和伯母都同意了?”
搭上範家,就等於搭上皇後,舒厚安的算盤倒是打得精明。眼下太子的位子坐得並不是很牢靠,他就有些搖擺不定了,也不看看,腳踏兩條船是那麼好站穩的嗎?
不過,這倒是一個拿回母親嫁妝的機會,舒眉不想錯過。
看舒眉若是有所思的樣子,舒寒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姐姐肯定在想羅大哥,不想嫁給姓範的。
“姐,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嫁到冀州去的!”
“哦,你要怎麼辦?”舒眉看着舒寒,臉上起了幾分笑意,她也想聽聽這個小男子漢有什麼建議。
“我把你藏起來,讓他們找不到,我看你還是去妙峯庵吧,等羅大哥回來我讓他接你回來。”
前面的幾句話雖然有些冒傻氣,但都很正常,舒眉很清楚弟弟的脾氣,那是從來不會迂迴曲折的,但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
沒等舒眉說話,舒寒語氣堅定道:“我只承認羅大哥做我的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