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無神面對刀無名這樣超卓的高手,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壓力,但是在壓力之外,他和刀無名還有一種心情是雷同的,那就是興奮,當武學修爲到了他們這樣的一個級數之後,要想再突破,就必然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而即使這樣,還不一定能夠如自己所願,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和自己相差無幾的對手,在戰鬥中才最能找到突破這種生命極限的辦法。
雖然絕無神自己心中早已沒有了神的存在,但此時的他在二十年前就已被西域的人民當作神抵一樣的來崇拜,鷹城正是因爲有了他,才能保持近二十年來的安穩,沒有一個人敢貿然的來侵犯。
他就是西域的——刀神。
而對面的那個連姓氏都爲刀的青年,卻偏偏叫做無名,以他目前表現出來的驚人氣勢,應當是一個非常有名的人才能匹配他目前的修爲纔是啊。
刀無名有名嗎?
有!但是隻是在不久前的中原,此時的西域他只能算是一個無名小子。但是無名並不意味着沒有危險。
兩個人都靜靜的看着對方,只是場中的慘烈氣氛卻在不斷的攀升。
此時,刀無名手中的黑色長刀不斷的變幻着色彩,好象所有的生機與死氣都集中到了他手中的長刀上了一樣,有一種讓人心傷的力量感覺。
“你真的打算帶走鮮易天兄妹?”絕無神定定的看着刀無名,不緊不慢的說道。
“是!”刀無名道。
“沒有迴環的餘地?”絕無神道。
“沒有!”刀無名道。
“你可知道,如果你真的這麼做,會有多嚴重的後果?你可能將永遠走不出這裏,走不出西域,再也無法回到中原去?”絕無神道。
“或許是,但是沒有試過我們又如何知道呢,生命的精彩就在於太多的無知要我們瞭解,如果一切都爲我們所知道,那我們生存於世又有何意義?”刀無名道。
“好!說得好,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成爲我絕無神的對手,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錯過今日,或許我們會成爲朋友。”絕無神臉色一動道。
“或許。但是我想不可能了,因爲,我不想被人利用。”刀無名冷冷的說道。
“此話怎解?”絕無神眉頭一皺道。
“我不想成爲第二個鮮易天。”刀無名仍舊的木然,好象他眼中除了刀,再也容不下任何的東西。
刀無名言外之意再是明顯不過,因爲他知道象絕無神這樣的霸主,如果一旦不能爲自己所用,就只剩下被毀滅的份。
在絕無神等人的心目中,朋友只有一個用途,那就是出賣。刀無名不想出賣任何一個朋友,但是也不想被任何一個朋友出賣,他很明白絕無神在這樣一個高位上的爲人心態,所以,他註定不會成爲絕無神的朋友,他只會成爲他的敵人,何況,他現在正在爲救鮮易天兄妹和絕無神正面爲敵。
既是敵人,如何能成爲朋友?
絕無神眼中期翼的神色漸冷,雖然他也很清楚象刀無名這樣的人絕不可能屈居人下,但是如今聽到刀無名的親口道出,心中也不由得漸起殺機。
只聽得絕無神嘿嘿的笑出,一笑竟不可遏止似的,震的四周的圍幹牆都不斷的抖動,比之一年前被殺的蕭紅塵不知道強上多少倍,就是刀無名這樣的人聽來也覺的心煩意亂。
待笑至最高處,突然間停頓道:“既是如此,那隻餘一戰了!”
刀無名道:“戰!”戰字如刀,蕩人心魄。
言畢,絕無神和刀無名同時舉起手中的刀,一把碧綠,一把深黑,但是又好象隱帶七彩。
天地之間,只剩下這兩把刀。
一把叫做“寒霜”。
一把叫做“我意”。
幾乎在同一時間,寒霜和我意劃過虛空,擊到了一處。天地在這一擊後又恢復到了先前的常態,場中又再次現出兩個人的身形來。
“鐺!”如悠揚的鐘聲,又如震耳欲聾的驚雷,讓人在聞聽這一聲後產生一種扭曲的心理效果。
刀無名只覺得手中的“我意”傳來一道冰冷的寒氣,透過手心,不斷的向自己的內腑襲來,但是在自己全力的壓制下,終於把這道可怕的寒氣給壓制了下來,但是人卻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而絕無神也覺手中的寒霜傳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時冷時熱,一道比一道強,九轉之後,才終於消失於無形,但是即使強如絕無神,也不得不退後一步。
兩人竟是勢均力敵!
四周的人此時才發覺到刀無名的可怕,在他們心中,絕無神已是一個神一般的存在,但是眼前的刀無名居然可以和絕無神平分秋色,而刀無名看來卻是如此的年青,這是何等的修爲?!
絕無神和刀無名心頭都不由得一震,從剛纔全力的一擊中,他們都能體會到彼此的可怕,正因如此,絕無神更不想讓刀無名成爲自己以後稱霸中原的阻力,他務必在這一戰中將刀無名擊殺,但是,他能嗎?
而刀無名心中同樣在想着一個問題,眼前的絕無神強得讓他感到心驚,自己能從絕無神的手中救出鮮易天兄妹嗎?
刀無名的神色越發的凝重,他已清楚的知道,這一戰如果自己稍有閃失,不但救不了鮮易天,很可能連自己的性命都會留在這不熟悉的土地上。
此時體內的真氣轉得越發的急促,而全身的靈識也以成倍的速度擴展開來,形面一個很微妙的精神世界,在這個世界中,刀無名可以清晰的把握到對手的一舉一動,妙不可言。
這正是道家所說的“入微”境界。
而絕無神同樣的進入和刀無名相同的精神壯態,幾乎在同一時間把握到刀無名出招的痕跡,一刀斬出,迅如雷霆。
“飛雪。”這一刀正是絕無神寒霜刀法的精髓所在,比之先前和鮮易天戰時的凝氣成雪不知又強了多少倍。
但就在兩刀交擊之前,刀無名突地想到了戰刀,還有一年前自己在獨尊堡前雕的那兩隻小鳥,所以,刀無名的刀突地變了,手中的‘我意’好象被刀無名賦與了生命一樣,變成了一隻靈動可愛的小鳥,兩隻,三隻,四隻……直至成羣,它們在‘飛雪’裏不斷的嬉戲玩耍,飛雪雖寒,卻不改它們靈動的本色。
刀無名居然在和絕無神進行生死搏鬥時再次創招!
天地萬物無一不可成刀!這正是刀無名的可怕之處,只有不斷的創新才能取得武道上的最大進步。
對面的絕無神眼神中也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也沒有想到,刀無名居然以此招來破他。
“此招何名?”絕無神在戰鬥的同時問道。
“無名!”刀無名一時也沒有想到這一招叫什麼名字,因爲,這一式只是他信手拈來,自己也不知道叫什麼好。
“好一個無名!看我絕無神如何破你!”絕無神口中大喝道,緊接着手中的刀勢一變,龐大的氣勢展開來,屏蔽了方園三丈的空間,就好象一隻兇惡的鷹一樣,撲向眼前的一羣鳥。
鷹入鳥羣,驚得千鳥飛起,但是刀無名如何能夠讓絕無神得逞,眼前一幻,一條龍竟從刀鋒中沖天而起,直卷那隻驚鳥的“鷹”。
正是刀無名回想一年前殺龍時的情景所創。
“殺龍無悔!”那本被刀無名長刀禁錮的龍的精魄在此時被刀無名強大的內息逼了出來,幻化成生前的形象,展示於世人的面前,只是氣勢比被殺前強了好幾倍。
龍起!鷹飛!轉眼之前,絕無神和刀無名已是鬥在一起。
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