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麋山書院
兩人悄悄回到庵中。萬幸的是,小櫻還在廂房裏呼呼大睡,沒有醒來,甜兒鬆了口氣,對魏清揚說道:“魏大哥,你回去好好養傷,傷養好之前,可不能再動武了。”
魏清揚點了點頭,道:“恩,都聽你的。”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魏清揚深深地望了甜兒幾眼,轉身離開了庵門。
對不起,甜兒,我還有十日便要隨軍到南蒙去了,這次,我一定要建功立業,你就安心地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吧。魏清揚深吸了一口氣,暫時忘卻了身上的疼痛,十日,自己一定要在十日之內把身體養好。
十日之後。大周祕密訓練的軍隊整裝出發,開往了南蒙。
靠着過硬的身體素質,堅強的毅力和師門的獨門祕方,魏清揚硬是在十日之內,養好了身上的刀傷,隨着大軍出發了。
因爲擔心魏清揚身上的傷勢,所以這幾日,甜兒一直怏怏的,提不起精神。
轉眼就過完了二月,陽春三月,到處都是一片新綠,生機勃勃,喜氣洋洋。
這日裏,甜兒剛剛喫過早飯,門房便來報,說是高小姐來了。
甜兒聽聞,忙起身出門相迎。
甜兒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高蕙蘭咯咯咯咯的笑聲。
“妹妹早啊。”高蕙蘭一見着甜兒,便笑嘻嘻地衝甜兒打招呼道。
“姐姐安。”甜兒向高蕙蘭做了個福,然後把高蕙蘭領進了小廳。
“妹妹,咱們屋裏談。”哪裏知道,高蕙蘭拉住了甜兒的手,神祕地對甜兒說道。
甜兒笑着點了點頭,把高蕙蘭領進了屋子。
兩人進了屋子,高蕙蘭把周圍伺候的人全部都給支使到了外面。
“姐姐可是有什麼機密之事要對妹妹說?”甜兒不解地問道。
高蕙蘭笑了笑,道:“正是。”
“妹妹可知,今年麋山書院將提前進行招考。十日之後,便是招考之期。”高蕙蘭正色道。
甜兒笑了一聲,這算是機密嗎?
高蕙蘭見甜兒興致缺缺,又說道:“妹妹才高八鬥,爲何不效仿那祝英臺女扮男裝去考考?”
“姐姐說笑了,那不過是個故事罷了,我可沒那麼大的膽子。”甜兒喫了一驚,高蕙蘭還真想得出來,莫說自己沒那把刷子,便是有,也不敢啊。
“姐姐跟你開玩笑呢。”高蕙蘭掩着嘴巴,笑了起來。
“舍弟和他的同窗馬公子都要參加此次的招錄考試,妹妹陪我一塊兒去看他們考試吧。”高慧蘭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真正用意。
甜兒想了想,道:“姐姐,參加招考的全是男子,我們兩個去不太合適吧?”
“這點,我早想好了,咱們可以效仿祝英臺,女扮男裝啊!”高慧蘭一臉的興奮,對甜兒說道。
“女扮男裝?”甜兒愣了一下。
“對啊,我們不過是送他們去考試。又不是自己下場,無礙的,你看,東西我都帶來了。”高蕙蘭說完,興奮地打開了帶來的包袱。
高慧蘭自包袱裏拿出了兩套男裝,把其中的一套遞給了甜兒,道:“妹妹,我們換上,試一試?”
甜兒見高蕙蘭興致高昂,不想掃了她的興,於是便脫下了外衣,換上了男裝。
高蕙蘭自己動手,也換上了男裝。
這兩個人,是身着男裝,面若凝脂,頭上還梳着少女的髮髻,腳下穿的是繡花鞋,怎麼看,怎麼喜劇。
“哈哈哈哈,……”兩人目光對視,看着對方的打扮,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惹得門外伺候的下人心裏一陣的發毛,這兩位主子是怎麼了?笑地這般大聲,可是魔障了,奈何,主子沒發話,都不敢進去,只能在外提心吊膽的。生怕裏面的兩人出個什麼意外。
“妹妹,就這麼定了,我提前一日到府上來接你,到時候,咱們在我家換好男裝,跟着舍弟他們一起上路,去看麋山書院的招錄考試。”高蕙蘭換下了男裝,對甜兒說道。
這麋山書院可是相當於現代的國家級重點中學,還是名列前茅的那種,能到那裏去見識見識招生考試的壯觀景象,倒也不錯,甜兒想到這裏,點了點頭,道:“全聽姐姐安排。”
九日後,高蕙蘭果然如約來接甜兒。
甜兒帶着小櫻上了高家的馬車。
到了高家,兩個小姐妹擠在一張牀上,說了半宿的私房悄悄話,直到睡意漸濃,這才疲憊地睡了下去。
第二日,一大早,丫鬟就把高蕙蘭和甜兒給叫醒了。
因爲昨晚睡得遲,所以兩人都頂着腫眼皮和黑眼圈。
時不待人,兩人在在丫鬟的幫助下。迅速地收拾裝扮了起來。
待到裝扮結束,這麼一看,這兩人還真有點兒富貴公子哥的模樣。
“啊,對了,還缺把扇子,小翠,快,把我準備好的兩把摺扇拿來。”高蕙蘭是覺得還差些什麼,思前想後,原來是手中少了把扇子。
小翠拿來扇子,一把給了高蕙蘭。一把給了甜兒。
甜兒拿着扇子,是哭笑不得,今下雖是到了初春,可這天氣依然寒冷,手裏拿着夏天的摺扇,還真有些不倫不類的。
兩人剛拿到扇子,就聽有人來催,說是高老爺發話,馬上要出發了,讓兩位小姐,不是,是兩位公子,趕緊地快上馬車。
因爲二人起來晚了,收拾裝扮又頗費了一些周章,所以沒趕上喫早飯,只得讓小翠帶了食盒,裝了些糕點準備在馬車上喫。
高蕙蘭和甜兒身着男裝,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大廳裏。
“孩兒拜見爹爹。”高蕙蘭衝着高老爺拱手作了一個揖,粗聲粗氣地說道。
甜兒有樣學樣,也拿着扇子,對高老爺拱手作揖,道:“小侄拜見高世伯。”
高老爺被這二人,弄地是哭笑不得,好好地女兒家,非要扮男兒,罷了,隨女兒高興。
“好了,英傑和文淵已經在外等候多時了,咱們走吧。”高老爺也不多話,帶頭快步走出了大廳。
到了大門口,高英傑見自家姐姐的這個打扮,這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道:“姐,你可真英俊。”
高蕙蘭白了高英傑一眼,道:“出門在外,要叫大哥,知道嗎?”
高英傑吐了一下舌頭。一頭就鑽進了馬車。
馬文淵對高老爺,高蕙蘭和甜兒一一行過禮,然後偷瞄了甜兒幾眼,這纔跟着高英傑,進了馬車。
這回,甜兒可算是看清楚馬文淵了,這人好生面熟啊,誰啊?怎麼想不起來了呢。
“妹,賢弟,快上車啊,還愣着做什麼?”高蕙蘭見甜兒呆住了,忙拉着甜兒的袖子道。
“哦,遵命,兄長。”甜兒強忍住笑意,對高蕙蘭道。
待大家都上了馬車,車伕一揚鞭,馬車便飛馳而去。
到了麋山書院,簡直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高家的馬車,勉強找了個位置停了下來。馬車剛停,高英傑和馬文淵急急地下了馬車,往麋山書院的大門而去,惹得高老爺和高蕙蘭甜兒在後面窮追不已。
麋山書院的招錄考試設在書院內,非參考人員不得入內,所以,這些陪考的家屬全部都守在書院門外。
高老爺剛把那兩小子送進書院大門,就碰到了魯南陳家的陳炳坤。
陳炳坤乃是高蕙蘭定親的那位陳公子的隔房堂兄,專職打理族中產業,並未出仕。
因爲高蕙蘭的事,高老爺很不待見陳家人,不過這陳炳坤主動招呼,高老爺抹不開這個面子,只得應酬了幾句。
“這位是我的好友,朱公子,朱公子,這位是家父故交,高世伯。”陳炳坤兩廂介紹道。
“小侄拜見高世伯。”那位朱公子聽完介紹,恭敬地衝着高老爺作了個揖。
“不敢,不敢。”高老爺神色淡淡地應道。
陳炳坤眼尖,一眼就看見了高老爺背後的兩位年輕公子。
“敢問世伯,這兩位是?”陳炳坤問高老爺道。
高老爺想了想,道:“這位是我高家的本家侄兒,這位是他的好友林公子。”
高蕙蘭和甜兒躲閃不及,只得走了出來,衝着陳炳坤和朱公子拱手道:“見過陳公子,見過朱公子。”
“高公子,林公子多禮了。”陳炳坤和朱公子異口同聲道。
“請恕小侄唐突,敢問高小姐近況如何?”陳炳坤並未見過高蕙蘭,不過因爲自家堂弟過世,陳家威逼高小姐爲其守孝三年之事,他是知道的。陳炳坤對這種仗勢欺人之事,其實是很反對的,奈何他人微言輕,無力改變現狀。今日意****見高老爺,自覺陳家有愧於高小姐,所以纔有此一問。
高老爺卻會錯了意,以爲這陳炳坤是害怕高蕙蘭守不住這三年,向他施壓呢,所以板起了臉,重重地哼了一聲,道:“不勞陳公子費心,我家女兒,我自會管教。”
高蕙蘭在一旁聽了,心裏也是火冒三丈,白給你家的破爛戶守三年,還想怎麼的,不要欺人太甚。
“我家妹子待字閨中,陳公子問這話,怕是不妥吧?此話若是傳了出去,這我妹子可就真被你們陳家給毀了。”高蕙蘭黑着一張臉,不鹹不淡地說道。
陳炳坤見狀,知道自己被誤會了,忙解釋道:“高世伯,高公子誤會了,在下只是關心高小姐而已,在下其實也覺得陳家的要求有些過分了,奈何陳家並不是在下掌家,在下也是愛莫能助。”
高老爺和高蕙蘭見這陳炳坤態度誠懇,不似作僞,臉色這纔好了些。
一旁的朱公子見場面有些尷尬,忙說道:“前面有個茶寮,還請各位賞光,給朱某一個機會,讓朱某請大家喝一杯,如何?”
剛在馬車上喫了糕點,別說,甜兒和高蕙蘭還真有些口渴了,聽了朱公子的話,兩人都齊刷刷地望向了高老爺。
高老爺也不想跟晚輩一般的見識,再說了,這朱公子乃是外人,並未得罪自己,人家主動相請,自己還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
“如此,老夫謝過朱公子了。”高老爺略帶微笑,對朱公子說道。
“請。”朱公子見高老爺接受了邀請,殷勤地伸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