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甲鰲蛟是異種,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鰲蛟內丹可以用來做萬毒珠的載體,那樣的話,他的毒術將得到質的提升,即使武聖,也要忌憚三分,在武王中可以橫着走,雖然他已經接近140歲,但要是有足夠的資源,仍有晉升武聖的可能,那樣又有上百年好活,自然對妖丹特別上心了。
殺死鰲蛟的時候他心中一團火熱,結果沒有,失望的程度可想而知。
“哈哈,妖丹!”
這時,與秋芸一起分解的柳四娘卻突然大笑起來,從公鰲血肉裏掏出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金球,在秋芸反應過來之前,展開身法,閃到了【六合金光陣】的最東邊。
很顯然,東邊對她來說是最安全的,對其他幾人卻是最危險的了。
鄔老頭眼中兇光一閃,不知爲什麼最後卻沒有發作,而是陰陰地向柳四娘道:“柳丫頭,這顆妖丹對我有大用,你開個價,只要不是太誇張,我都跟你買下。你放心,老頭我活了一百多年,別的不多,神晶什麼的還是有一些的。”
“對不起,它對我同樣很重要,除非你有其它亞龍蠻獸的妖丹,否則不換。”
柳四娘很乾脆地拒絕了鄔老頭,這顆妖丹的用處很多,她可以用來製作幾種大陣的核心,對她的意義雖然沒有鄔老頭那麼大,但既然落在她手上,肯定是不會賣的。
“哼!”
方天以爲鄔老頭會翻臉,結果他只是黑着臉冷哼了一聲,又俯身去清理鰲屍了,倒是秋芸,目露貪婪盯着金色妖丹看了半天,情緒劇烈波動了數次,很顯然是有動手爭奪的打算。
“有問題啊……”
鄔老頭明明很想要那顆妖丹,而且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幾人身上下了毒,仍然忍而不發,這裏面的貓膩肯定不小,方天不由提高了警惕。
“好了,現在鰲屍分完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湖底採【紫氤參】了?”
見幾人都不開口,秋芸按捺不住地道。
“可以!”
鄔老頭第一個點頭。
柳四娘向方天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看來她還是覺得在陣法中安全,如果撤消陣法,她對自保沒有信心。
“你們去吧,我本來只是個過客,得到這些鰲蛟的材料,也已經很知足了……”
方天搖了搖頭,給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答案,說完,就向陣法邊緣走去。
這裏面的水太深,至少鄔老頭他看不透,沒有太好的機會,他寧可退避三舍。
“柳大姐,請將陣法打開,放我出去。”
走到陣法邊界,方天向柳四娘道。
“不,我不能放你走,雖然兩頭老鰲死了,但下面還有危險,我們還是一起下去的好。”
其他人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方天,柳四娘卻着急地開口拒絕。
等柳四娘說完,鄔老頭也附和道:“對,小兄弟,你這個時候走確實不太好,不是老頭了心眼小,要是下去之後我們遇到了兇險,然後你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怎麼辦?”
“嗯,要去一起去,誰也不能走。”聽到鄔老頭的話,秋芸也改變了主意,她是一個陰謀論者,鄔老頭的話說到了她的心坎上。
“好好好,我不走,你們要怎麼辦怎麼辦。”
方天沒想到三人竟會是這種反應,無可奈何,只能跟他們虛與委蛇。
“柳丫頭,撤陣吧。”
見方天同意不走,鄔老頭抬頭看向柳四娘,讓她放開陣法。
秋芸也在意地看着柳四娘,希望她馬上將陣法解開,畢竟在陣法裏,她們都處於劣勢,越早離開越好。
被三個人盯着,柳四娘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思考了數秒,咬牙道:“要我開陣也可以,但鄔老頭你要發下毒誓,對我用毒……”
“柳丫頭,你不要以爲這個陣法能困得住我,所以別用這個來要挾我。”
見柳四娘不相信他,鄔老頭臉色變得更加陰鷙,身上的氣息劇烈波動,一副談不攏就要動手的模樣。
鄔老頭的話讓柳四娘十分緊張,她扭頭對秋芸道:“秋芸,難道你不怕他的毒嗎?他要是不發誓,你敢跟他下去嗎?”
“咯咯咯……”
秋芸咯咯大笑,撩着烏黑的長髮對鄔老頭道:“老傢伙,四娘妹妹說得在理啊,你們都有看家本領,就我跟這個小弟弟什麼依仗都沒有,你要是不拿出點誠意,我們真不敢下去啊……”
“別扯上我……”方天遠遠地避開其他三人,翻着白眼對秋芸道:“還有,再也別叫我小弟弟,不然別怪我翻臉。”
雖然方天年紀還小,但怎麼說也是個年近二十的男人,而且已經嚐到了****的滋味,一再被叫“小弟弟”,心裏可不是那麼爽。
“咯咯咯……”秋芸笑得花枝亂顫:“喲,看不出來小弟弟還挺威風的,要不要姐姐幫你檢查一下?”
“你……”方天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一副就要與秋芸動手的模樣,暗中卻將【外縛根本印】的力量放開,用心語對柳四娘道:“別喫驚,我可以直接通過心語跟你交流,你繼續跟他們討價還價,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腦中突然響起方天的聲音,柳四娘哪能不露出震驚之色,但她很有急智,馬上大叫道:“姓鄔的老賊,你是不是下了毒,我的丹田怎麼會刺痛……”
她根本不知道鄔老頭下毒的事,但她知道四個人裏最危險的就是鄔老頭,所以想將水攪渾,同時也將情緒波動的事掩飾過去,沒想到竟歪打正着,一語道破了天機。
方天本來以爲她是個心思簡單的女人,她突然來這麼一招,不由對她刮目相看,看來一個漂亮女人,單身一人在荒野中搏殺,能夠不死,都不會像表面那麼簡單。
聽到柳四孃的話,鄔老頭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對自己的毒術十分自信,想不通哪裏出了錯,竟然會提前發作,導致對方丹田刺痛。
“老傢伙,你果然沒懷好心,難怪你這麼能忍……”
其他三人都沒說話,秋芸突然尖叫起來,她運功一探,發現血脈中真的有種詭異的力量,雖然現在看上去沒有大礙,可哪還不知道是着了鄔老頭的道?
“還不動手,要等他將我們全部毒死嗎?”
見柳四娘與方天還沒動,秋芸再次大聲尖叫,運起神罡護住身體,抽出銀刀,拼命向鄔老頭衝去。
“老傢伙,你找死。”
這時候,柳四娘也發現了中毒的跡象,氣得直咬牙。可她還沒說話,方天就大叫着向鄔老頭衝了過去。
他已經解毒了,但絕不能讓鄔老頭知道,自然要表現出氣極敗壞的模樣。
“殺!”
只要鄔老頭死了,她有陣道護身,就有了自保的信心,見方天與秋芸都動手了,柳四娘哪會不動,也尖叫一聲,將神力運起,向【六合金光陣】的狂拍過去。
“咻咻咻!”
之前她果然有所保留,幾掌拍下之手,陣道之力馬上提升了數成,之前散亂的金光,也變成了一道道金色光刃,像漫天的游魚一般,向鄔老頭亂射而去。
“你們找死!”
鄔老頭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竟會演變成這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厲鬼般怒吼一聲,鬼爪般的右手一張,一顆黑色的圓珠憑空出現,猛地一揮手,在地上砸得粉碎。
幾人都見識過他用毒的手段,馬上用神罡將身體護住,就連毛孔都全部封閉,希望用這種手段避免中毒。
“我本來想讓你們多活一會,既然你們急着投胎,我就成全你們。”
在方天三人全力提防時,鄔老頭在金色光刃中左閃右避,陰陰地看着三人,一臉的獰笑。
“你們以爲將毛孔封閉,就能阻止毒素髮作嗎,我告訴你們,我用的是七花七草毒,按不同的配方,可以通過不同的玄力來觸發,剛剛那顆黑珠,就是觸發的玄力,你們要是乖乖束手就擒,我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鄔老頭一臉猙獰地威脅道:“只要你們敢對我動手,馬上就會吸收引子玄力,將毒素觸發,送到身體各處,然後全身潰爛而死!”
“可恨!”
雖然明知鄔老頭說的未必是真話,秋芸卻馬上停止了行動,她是個愛惜性命的女人,絕不會冒任何風險。
“別上這老賊的惡當,他肯定是騙我們的……”
柳四孃的反應卻截然相反,她雖然聰明,卻喜歡直來直去,明白鄔老頭巴不得她們越早毒發越好,沒道理提醒她們,所以仍然不停摧動陣法攻擊鄔老頭,同時還鼓動秋芸動手。
“放心,我饒不了他,就算不用神力,我一樣可以殺他!”
秋芸咬牙切齒說了一句,慢慢從懷裏摸出一顆檯球大的銀色金屬球,不見她有任何動作,一陣咔咔嚓嚓的聲音響起,金屬球竟然跟變型金剛一般,變成一隻頭長鯊魚嘴的銀色怪蟲,雙翅猛地一拍,像道銀色閃電,瞬間就衝到了鄔老頭身前。
“這是什麼東西?”
方天三人誰也沒見過這種東西類型的武器,不由全十分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