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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朽木充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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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絮藏金玉,繁華映晴空(合集)(耽美)_分節閱讀_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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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正直善良寬容。

可惜,事與願違。

花淮秀執着的出乎他意料,所以他不得不親自解開這個謎團。

——用這種方式。至少他不用面對那張臉,不用看到那個人失望和鄙視的表情。

“你已經親手報了仇。”扁峯勸慰道。

“這或許是天意。”樊霽景道,“當年他爲了討好父親,而將仙蓮劍法私下傳授給了他。如今,我就用這套父親傳授給我的劍法殺了他。果真是因果循環,屢報不爽。”

扁峯沒有正面接話,“你的確是練武奇才。”

樊英死的時候,樊霽景才六歲,學仙蓮劍法不過幾個月。但就是這幾個月,卻讓他記住了所有的劍法,並在十三歲那年學成。

撇去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論武功論心機論智慧,樊霽景都是繼承九華派的最佳人選。因爲宋柏林、吳常博和關醒等人的條件都在伯仲之間,誰都難以服衆。

扁峯道:“你下一步想做什麼?”

樊霽景回頭看着他,虔誠道:“接你出關。”

扁峯聽到“出關”兩個字有些茫然。

這麼多年了,他終於能夠聽到這兩個字從九華派掌門的口中說出來。他閉關之時,正當壯年,心中自有一番理想與抱負,若非爲贖樊英夫婦被害時因一時猶豫而袖手旁觀之罪,若非爲了保住樊家最後一滴血脈,他是絕不肯屈居於此的。多少個夜,他曾在睡夢中都惦記着離開這座屋子,甚至離開九華山,從此逍遙快活,再不理九華派的紛紛擾擾。

可他終究不能。

“師叔?”樊霽景見他出神,輕聲喚道。

扁峯迴神,擺手道:“罷了,當離開時,我自會離開。”其實桎梏他的,從來都是與步樓廉許下的承諾。如今步樓廉已死,枷鎖已去,離不離開反倒不重要了。

樊霽景道:“既然如此,我便在九華派等師叔回來。”

扁峯點點頭,別有深意道:“我的事你不必掛心,多掛心自己的事,想想究竟要選哪條路纔是正理。”

樊霽景默默應下。

門咿呀一聲打開。

樊霽景倒退着出來,將門關上。

屋裏的燭光從窗子裏透出來,照在花淮秀的身上,將他半邊臉上的神情映得清清楚楚。

心痛、震驚、失望……複雜到樊霽景難以分辨。

他的心陡然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道:“走。”說着,他撇開臉,望着着前方小小的九華派房舍,踩着那條用凹凸的石板鋪出來的小徑,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花淮秀一聲不吭地跟在他身後。

鞋底擦着地面,不時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就像一把銼子,不停地在兩人的心頭來回拉扯。

時至子夜。

樊霽景的房間依然還在樂意居,沒有搬回後院。

他走到面前,推開門,轉身看着花淮秀。

花淮秀也停下腳步看着他。

“表哥,早點睡吧。”樊霽景淡淡地說完,轉身進屋,正要關門,卻被花淮秀的手擋住。

“我有話要問你。”花淮秀黑如墨的眸子在黑暗中黑得發亮。

“表哥。”他輕嘆。

花淮秀冷哼道:“你讓我知曉這些不過是想讓我離開九華派。既然想讓我離開九華派,就要讓我知道清清楚楚。”

樊霽景垂下眼瞼,默默讓開路。

花淮秀堂而皇之地進屋,點上燈。

樊霽景靠着門,一副隨時送客的模樣。

“我問你,你離開時故意和那個陰山派的鄭風同行,是不是爲了激怒我,好讓我尾隨你跟蹤你,當你不在場的證人?”花淮秀瞪着他的目光冷厲如劍。

“是。”樊霽景平靜地回答。

原本就堵在胸口的悶氣更加瘋狂地撞擊着,花淮秀又道:“所以,你一入江州便不見蹤影並不是在一家小客棧裏大病一場,而是日夜兼程上了九華山,殺了步樓廉,然後又趕回江州,故意病怏怏地出現在我面前?”

“是。”

“從頭到尾你都算計好了。算計好我會上九華山,算計我一定會爲你作證?”

“不。我並沒有料到你上九華山。”話說到這地步,實在沒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樊霽景開誠佈公道,“不過即便你不來,我也可以請師叔派弟子去花家請你作證。”

“你知道我一定會作證?”花淮秀冷哼道,“莫忘記,你失蹤的二十幾日,我並未和你在一起。”

“你會的。”樊霽景毫不猶豫道。

花淮秀氣得牙齒打顫。

“表哥。”樊霽景嘆氣道,“我發誓,從小到大,我只騙了你這一次。”

“難道還不夠?”

樊霽景語塞。

花淮秀猛然轉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冷聲道:“你不怕我揭發你?”

“即便你這樣做,我也不會怪你。”

花淮秀冷笑。

他這聲冷笑不但是對樊霽景,更是對自己。明明對方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他在利用他,可爲何他非但生不出半分憎惡,反而還爲他感到心痛難過?

該死的!

是他自己堅持隱瞞父母的血海深仇,是他自己要一個人扛下這一切的一切,他爲何要爲這樣一個人心痛難過?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會走,走得遠遠的!”花淮秀捶桌,“現在,你給我出去!”

……

“表哥,這是我的房間。”

回答他的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大力的摔門聲。

樊霽景倚着另外半扇門,望着外頭的夜色,幽幽地舒出口氣。

真相未明(七)

翌日清晨。

樊霽景剛出門,就看到花淮秀正揹着包袱站在院子裏,雙手負在身後背對着他。

“表哥。”看到他身上的包袱,樊霽景鬆了口氣之餘,又不免有些失落。

花淮秀轉過身,白皙俊秀的面孔冷若冰霜。他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道:“過來。”

樊霽景疑惑地眯起眼睛。

花淮秀也跟着眯起眼睛,不過他不是打量,而是威脅。

樊霽景嘆了口氣,老老實實地走了過去。

花淮秀不等他走到面前,手便出其不意地揮了一巴掌過去。

儘管這個動作對花淮秀來說很快,但在樊霽景眼裏,卻和商量好了再揮過去沒區別。他輕輕鬆鬆地抬手將那隻準備招呼到他臉上的手掌截住。

花淮秀瞪着他。

樊霽景回望着他,口氣中帶着一絲懇求,“表哥。”

花淮秀挑挑眉,目光卻寸步不讓。

樊霽景嘆息,然後鬆開手。

啪。

清脆的巴掌聲。

花淮秀放下微痛的掌心,冷冷道:“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再不相幹。樊大掌門!”

樊霽景垂下眼睛,望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花淮秀眸中冰霜瓦解,剩下一片心痛到難以自抑的失望。

昨夜躺在牀上的時候,他明明想好今天打完一個巴掌之後,他還要痛快淋漓地將他罵個狗血淋頭。最好能把他罵回那個又呆又傻又憨厚的樊霽景。可是當他真正站在他的面前,他就知道,再怎麼罵都無濟於事。那個又呆又傻又憨厚的樊霽景從來沒有存在過。又或者,只存在一個巨大的謊言中。

儘管是一個逼不得已的謊言。

花淮秀果斷轉身。

他寧可花上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來忘記這一段痛苦的感情,也不願意再在這裏多呆一瞬。

因爲這一瞬實在太痛苦。

樊霽景抬頭,定定地看着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神情不斷地掙扎着隱忍着,好似浪潮一樣,翻過來又翻過去,直到對方完全消失在視線。

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瞳孔中已經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宋柏林揣着一肚子怒氣踏進樂意居的門。

原本以爲讓樊霽景繼承掌門之位,九華派的事情就會簡單很多,但如今發現,該簡單的事情不但沒有簡單,而且變得更加複雜了。

他大跨步走到樊霽景房門前,連敲都沒敲,直接拍開。

樊霽景正拿着一塊抹布擦桌子。

“霽景!”宋柏林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在做什麼?”

樊霽景轉過頭,無辜地看着他道:“擦桌子。”

“擦……”宋柏林走到桌前,猛地一拍道,“你身爲堂堂掌門,怎麼可以親自做這種小事?”

“可是以前我也是自己擦的。”

“以前是以前,你現在是掌門了,自然不一樣。”宋柏林真恨不得自己剛纔那一掌不是拍在桌上,而是拍在他的腦袋上。

樊霽景道:“掌門很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掌門乃是九華派的當家人,地位尊崇,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可是剛纔宋師叔推門進來的時候,似乎沒想到掌門地位尊崇啊。”樊霽景眨着眼睛,依然是正經又單純的神情。

宋柏林胸口的怒氣好似一下子墮進冰窖,全成了冰渣子。

他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樊霽景若無其事地低頭,抬起宋柏林拍在桌上的手,邊擦桌子邊問:“師叔來是有什麼事嗎?”

宋柏林強忍住盪漾在心頭的怪異感,收斂脾氣道:“泰山派和龍鬚派正在前廳等候。”

“這件事交給五師叔就好。”樊霽景道。

其實吳常博早就已經去了,宋柏林只是例行彙報。不,應該說,他原本準備例行告知,但現在突然有意識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態。

“還有關於前掌門下葬的事宜。”宋柏林道,“聽說掌門準備把他安葬在九華山腳?”

樊霽景頷首道:“師父武功蓋世,在江湖上聲名赫赫,乃是九華派的榮耀。將他安葬在九華山山腳,一來可以護我九華,二來也可受來往路人景仰,實在兩全其美。”

宋柏林皺眉道:“但山下風水……”

“風水之說純屬無稽之談,想必師父在天有靈,也不會在意的。”樊霽景道。

宋柏林道:“話雖如此,但山下人來人往,諸多不便……”

“師叔。”樊霽景再次打斷他的話。

宋柏林收口,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他。

樊霽景嘴角慢慢往上揚,一字一頓道:“我已經決定了。”

宋柏林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從頭到尾都低估了一個人,而低估這個人的後果全是難以想象的嚴重!他胸口的冰渣子上湧到臉孔,眸光驟然冰冷,“你變了。”

“師叔多心了。”樊霽景臉上沒有半分驚慌之情。

宋柏林腦海裏閃過一個荒唐的想法。

還記得吳常博當時和他討論殺步樓廉的兇手時,曾經說過,“或許兇手就是希望我們將這水越攪越渾,因爲攪渾的水纔好摸魚,漁翁才能得利。”

他的回答是:“哼。只怕沒有那麼容易。既然他要渾水摸魚,我偏偏要找個岸上的人來得利。”

他以爲樊霽景是岸上的,但很可能從來都沒有岸。所有的人都在水池子裏。

樊霽景只是池子裏藏得最深的一個。

樊霽景輕喚道:“師叔?”

宋柏林冷不丁地問道:“步樓廉是你殺的。”其實,他並沒有任何證據,只是隨意詐對方一詐,讓自己多多少少從他臉上看出點端倪,諸如出現驚慌、驚愕、驚奇,以便判斷他在這件事情中究竟扮演着一個怎麼樣的角色。

但至少要有表情。

樊霽景沒有。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人死不能復生,師叔莫要太過傷心。”

宋柏林道:“不錯,他已經死無對證,你又當上了掌門,的確可以肆無忌憚了。”他此刻的腦海,無數念頭翻騰。如果樊霽景真的是殺步樓廉的兇手,那麼他的武功絕對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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