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漫,一輛黑色賓利開進了錦臣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司機下車,迅速繞到後座拉開車門。
談序從車上下來,抬手理了理領帶,對司機道:“明早五點,過來接我。”
司機應下, 直至目送男人縱步進了電梯,才收回視線,回到駕駛座,把車開走。
電梯上樓時,談序接到了vinson的電話,“老闆,我已經聯繫了錦臣酒店今晚值班的經理,人已經帶上備用房卡在姜小姐房門外候着了。”
談序嗯了一聲,電話掛斷。
電梯也叮的一聲,抵達了樓層。
走廊裏的燈光沿着地上柔軟地毯筆直延伸,暖色調的光華曳了一地。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沉步走過光影。
那張立體硬朗的面容,在交錯的光影間忽明忽暗,難辨喜怒。
不遠處,等候已久的酒店經理大氣兒不敢喘。
遠遠看見男人走來,便垂下眼眸微微低頭,靜等對方走近。
直到男人在他面前停下,才堆着滿臉笑容殷勤問候:“談總,您一路辛苦了。”
談序淡淡掃他一眼,視線停在面前緊閉的房門,右手微抬,掌心攤開,“房卡。”
男人修長的指節在燈光下冷如白玉。
經理趕忙將備用房卡雙手遞上。
待房卡交到男人手裏,經理不敢再逗留,恭謹客氣道:“您早些休息,若有任何需要,可撥打前臺電話。”
談序淡淡嗯了一聲,站在緊閉的房門前,並不急着開門進去。
等經理頷首退去,腳步聲漸行漸遠,他才刷卡。
滴聲之後,房門應聲而開,卻又中途受阻。
談序垂眸看去,房門被防盜栓卡住,只開了一條縫隙。
隱約可見,屋裏漏出的微光。
他愣怔片刻,不由一笑。
隨後掏出手機撥打姜漫的電話。
寂靜室內,很快響起悅耳的鈴聲。
以及姜漫從牀上爬起來的悉索聲。
“喂......”女音似醉非醒,含糊不清。
談序卻聽得心頭一軟,音色變得寵溺溫柔:“談太太,過來開一下門。”
“嗯?”姜漫輕輕狐疑一聲。
皺眉詢問,“開門?開什麼門?”
談序知她醉得不輕,耐着性子,抬手輕輕敲了敲房門:“你房間的門,我在你門口。”
姜漫聽見了敲門聲,搖搖晃晃朝門口走。
嘴裏還嘟囔着:“來了來了。”
下一秒,防盜栓被取下,房門也被姜漫猛地拉開。
她虛着眸努力想看清門外的男人,但他總是搖搖晃晃,站不好。
姜漫擰起了秀眉:“談序......你別亂動,我都看不清你了。”
門外西裝革履的男人鬆了口氣。
還好她是知道是他纔開的門。
想到姜漫剛纔的話,談序皺起眉頭,哭笑不得:“我沒動啊,老婆。”
姜漫不信邪,抬手去抓他:“你都晃成什麼了,還說沒動。”
談序將自己一條胳膊送到她手裏,讓她抓住。
人也順勢進了屋,把姜漫往後擠,另一隻手將房門輕輕帶上。
玄關感應燈落在兩人身上,清冷靜謐如月華。
姜漫抱住了男人的手臂,腦袋便暈乎乎的砸上去,這會兒一動不想動地站着,皺眉嘀咕:“談總......我好像喝醉了。”
談序輕笑了一聲,另一手攬着她,輕輕撫着她的薄背:“你才知道呢。”
姜漫不說話了。
談序低頭看着她發頂,忍不住親吻一下,嗓音溼啞了些:“顧蔚然帶你喝的酒?”
姜漫嗯了一聲,不舒服地在他胳膊上輕蹭,“好難受啊。”
“給你帶了醒酒藥,先喫一次。”說着,談序解了西服釦子,將她抱起。
姜漫順勢攀上男人的脖頸,與他面對面,由着他將她託抱着朝屋內走去。
談序走路很穩,姜漫趴在他肩頭,絲毫沒被顛到。
等他把她抱到牀邊安置好,才從西褲口袋裏掏出路上順道買的醒酒藥來。
按照計量,給姜漫餵了一次。
談序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哄着她:“喝了就舒服了。
姜漫乖乖喝了,談序讓她在牀上躺了會兒。
他自己先去浴室沖澡。
沒想,後半夜裏,浙市竟下起雨。
浴室的窗戶沒關嚴實,噼裏啪啦的雨聲和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流聲交錯,聲勢浩大。
以至於淋浴下的談序絲毫沒有察覺到浴室的門被人推了開,一抹纖細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鑽了進來。
姜漫是被水聲吵醒的。
浴室門沒關嚴,水聲漏進室內。
她本就睡得不安穩,被鬧醒後,口乾舌燥地去找源頭。
結果就找進了浴室,看見了淋浴下修長挺拔的男人,正仰頭迎着溫熱水柱沖洗着身體。
約莫是醒酒藥起了效果,姜漫的意識比剛纔清醒多了。
看人也不再搖搖晃晃,有重影。
她站在隔離乾溼區的磨砂玻璃後面,探了個腦袋鬼鬼祟祟在那裏偷看。
起初,姜漫是覺得那男人身材很好,肩寬腰窄,腿也長,比例近乎完美。
後來她又盯準了男人的臀,覺得翹得別有滋味。
最後,她看清了男人的臉。
男人也看見了她。
姜漫終於認出了男人,詫異一瞬,尷尬又慌亂。
她知道自己應該回避,可是眼睛卻不聽使喚,就那麼直勾勾地盯看着對方。
隨着靜謐蔓延,她醉得迷離的眼中,慾念漸濃。
心裏升起濃濃的渴望。
談序呼吸一滯,隨手抹去臉上的水痕,眼含笑意地看着磨砂玻璃後的姜漫。
他倒是很坦然,被她看着也不遮掩,反倒轉身,將一切都展露給她。
“要一起洗嗎?”低磁男音發出邀請。
幽沉的眼眸噙滿笑意,似是早已看穿了姜漫眼底深濃的欲。
平日沒喝醉,姜漫就經不住談序男工.惑。
眼下還醉着,更加經不住。
“…………”她柔柔應了聲。
談序帶着一身水汽,將人從磨砂玻璃後拉出來,嫺熟地拉下她連衣裙後的拉鍊,“知道我是誰嗎?”
幾分鐘後,姜漫被男人託抱着,一起站到淋浴下。
熱水從頭頂淋下,她抱住他脖頸,埋下腦袋怕水流進眼睛。
談序深呼吸,身體已不受控制。
嗓音也變得溼啞難耐,“漫漫......”
他催問她。
姜漫輕應一聲,點了點下巴:“我知道。”
熱水將她脣瓣浸溼,令她的聲音也帶着淋漓的溼氣。
談序:“幫你洗澡?”
姜漫想了片刻,點頭:“還要洗漱。”
“我之前吐過。”她低喃,有些不好意思。
談序低笑一聲,單手抱着她,另一隻手去準備洗漱用品。
姜漫的生活用品是自己帶來的,牙膏和沐浴露、洗髮露,都是談序熟悉的味道。
他只有一隻手,準備東西比較慢。
十分鐘後,才把姜漫放下地。
兩個人一前一後站在洗手檯前,談序手把手幫姜漫刷牙。
姜沒閒着沒事,便對着鏡子欣賞自己的身材。
還時不時用手撥弄兩下。
絲毫沒察覺到,站在她身後的談序眸色有多深沉。
“吐泡沫。”男人低聲,嗓音沉得暗啞,話落時,喉結還艱難滾了一下。
姜漫乖乖低頭吐掉滿嘴泡沫,談序很體貼地將水杯送到她脣邊,溫聲:“漱一下口。”
姜漫一一照做。
一時之間,談序也不知道她究竟是醉還是醒。
“轉過來。”他呼吸燥熱,壓抑。
待姜漫轉身時,大手拿着毛巾溫柔替她擦臉。
姜漫還在玩着她的粉嫩,談序每看一眼,呼吸便沉一分。
要不是姜漫醉着,他真想問問她,是不是故意勾他。
“談序。”輕柔的女聲,拉回了談序的神思。
他垂眸,視線落到姜漫臉上,難免也有餘光落到她身前。
“嗯。”男人聲音啞到極致。
幽沉視線漸漸從她臉上,轉移到她纖細靈巧的手指上。
姜漫的指節細長又白,攪弄那點粉,便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感。
談序越發把持不住。
姜漫還說了什麼,他都沒聽清,也沒應聲。
結果下一秒,她瑩白的手託着那團,墊腳往他眼前送了送,問他:“是不是很好看?”
談序哽住,搭在洗手檯邊的手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攀着肌理分明的手臂蜿蜒而上。
他的身體,不受控地朝她抵近了些,喉嚨緊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姜漫沒有得到答案,也不着急。
另一隻白皙靈巧的手,偷偷勾住了男人的脖頸,欲要將他腦袋壓低下來,“幫我親親好不好?”
柔中帶媚的女音,如同一支鋒利羽箭,若地射斷了男人緊繃的最後一根心絃。
他的思緒徹底被掏空了,心下湧動,沉沉應了一聲“好”,便順從地低下腦袋,去吻它。
落在洗手檯上的手也下意識找住了姜漫的腰和腿,將她託抱而起。
如此,便像是姜漫自己送到他嘴裏似的。
談序張口咬住,徹底失了理智。
姜漫也一樣,她覺得自己是很清醒的。
清醒地知道自己在誰臂彎裏,也知道談序在做什麼。
卻不明白自己爲何這麼膽大妄爲。
身體的表現和說出口的話,根本不像平日裏的她。
姜漫糾結着,混亂着。
但這些複雜的思緒,最終全都在談序吞吐吮吸的吻裏一點點融化無形。
他們回到淋浴下,瘋狂地接吻。
姜漫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回吻男人時,竟帶着上戰場廝殺的氣勢。
“漫漫......”談序喚她,語調磁柔好聽:“你好美。”
姜漫落地,趁着換氣時把男人推靠在冰冷牆壁上,氣勢洶洶地勒令他,“別動。”
談序僵愣一下,倒是順從的沒動。
他低眸看着她,呼吸起伏,好奇她又要做什麼。
姜漫也看了他一眼,隨後抵近吻他。
從脣到喉結,再往下。
姜漫的身子一寸寸矮下去,最後扶着男人的膝蓋跪在了地墊上。
談序心下一驚,呼吸繃緊。
一雙深眸渾沉到極致,“姜漫…………”
他想阻止她。
但身體卻很誠實。
姜漫溫聲,抬眸迷濛看他一眼。
那張白皙如玉的小臉,眉眼如畫,脣紅齒白,從談序這個視角看下去,別提多嬌美動人。
他俯身,修長指節隱忍地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頜,嗓音低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姜漫被他失控的力道捏疼了。
一隻手搭上他突出的腕骨,美眸盈盈若水,“談總不是也做過嗎?”
“怎麼?你做得,我做不得?”她望着他,問得真誠。
談序頓時沒了轍,既期待又不忍,“你醉了......等你下次清醒的時候……………”
“你是不是怕了?”姜漫打斷他。
與他對視了一陣,瑩潤的眼眸劃過一抹挑釁。
*** : "......"
他怕什麼。
她還能要了他的命不成。
後來,姜漫差點真要了談序的命。
那種靈魂出竅的感覺,他恐怕畢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