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 今天多謝你放任我手下留情。”回到嬴政的寢宮,項少龍迫不及待的抱拳跟嬴政道謝。
嬴政突然轉身, 靠近想少龍的臉,貼近到項少龍的厚臉皮都有些扛不住的時候, 才慢吞吞的說道:“這真不像項太傅會說的話。”然後轉身離開。
以前可能項少龍會說,可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項少龍就沒有再說過這種感謝了。如今這般客氣,到讓嬴政有些不適應,或許還帶着點不悅吧。
項少龍看着嬴政的背影,嘻嘻一笑,撲了上去吊在嬴政的背上, 雖然嬴政如今的身形與項少龍也算不相上下, 但項少龍的動作很大,嬴政又不好掙扎,項少龍這一撲,倒是有點像是項少龍將嬴政壓制在懷裏一樣的感覺了。
不提項少龍的各種心懷激動, 嬴政首先被這一撲弄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差點破功。
剛纔還在客氣的說謝謝, 現在這種行爲還真是看不出來一點客氣的樣子了啊。不過,嬴政也能察覺的出來,項少龍的行爲沒有用上武功,只是用的體重,他也不好用武功把項少龍甩出去,他現在還記得項少龍當時肚子上面青了那麼大一塊,很久纔好的。
“幹什麼?快起來。”嬴政語氣微冷中隱隱帶着些無奈說道, 若是這種情形被其他人看到了,他的帝王形象恐怕會立刻下滑的。
恐怕項少龍現在根本就是忘了,他其實就是現代人眼中的千古一帝了吧。否則爲何越來越喜歡做一些讓他表情撐不住的事情來考驗他的忍耐力了?
“壓一下又不會懷孕。”項少龍彷彿幼稚附了身,耍起了這種低級的無賴,讓嬴政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聽着纔好,渾身都升起了一種無語兼無力的感覺。
按照他這麼說,只要不會懷孕做什麼都行?嬴政覺得他腦筋有些不清楚了,否則怎麼會想到這種詭異的地方去了。
項少龍卻繼續在說:“我這個道謝可是有講究的,你看我這一道謝,就說明是我欠了你嘛,不管是欠人錢,欠人情我都沒有不還的習慣。可是吧,我想來想去都沒什麼賠的,只好將自己賠給你了,你收不收啊?”
項少龍思維的跳躍性,嬴政覺得他有些跟不上,否則爲什麼他覺得項少龍說的話,他聽起來有點費力的感覺。尤其是最後項少龍問這句收不收的時候,語氣中一股輕佻的意味更是讓他費解。
於是隨口敷衍答道:“寡人就勉爲其難的收了這個美人了,快起來,我把其他人都趕出去可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什麼收不收,這段時間難道不是他養着項少龍的嗎?衣食住行還有各個方面,項少龍這次回來之後,什麼時候跟他客氣過了,到了現在才問收不收,不是白費力氣嗎?
項少龍不放手,只是將本來環住了嬴政上身加雙臂的雙手,下滑到嬴政的腰上,一手抱着,另一隻手從他自己身上摸出來一個小鏡子,伸到嬴政面前,笑呵呵的問道:“是要找這個嗎?”
嬴政往鏡子裏看去,鏡子中清晰的照出了兩人現在的樣子,小小的一面銅鏡,嬴政和項少龍兩個人的頭都在裏面,臉頰相互貼着,或者說是項少龍將頭放在嬴政的肩膀上,將臉和嬴政貼在了一起。
看到鏡子裏的情形,項少龍的眼睛溫柔含笑,讓嬴政心中有些異樣,直觀性的看到了他和項少龍的太過親密,嬴政一時都忘了他要找銅鏡的原因了。
不過好在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拉下項少龍放在他腰間的手,這隻手在他覺得鏡中兩人太過親密的時候,就彷彿散發了不一般的熱量一般,灼熱起來,還有項少龍搭在他肩膀上的頭,貼在他後背上的胸膛都覺得不似以往那般讓人輕易就能忽視。
拉開一定的距離,嬴政的心復又平靜了下來,並未過多的去想那一瞬間的感覺,只是定心了一下,便如往常一般的問項少龍:“沒有變嗎?”眉頭微皺,似在思索什麼。
“其實我們自從重新回到秦朝之後,就好像沒有再發生什麼事情,能讓我們從鏡子裏再看到過當初的那種聯繫了。”項少龍把他的看法說了出來,對於嬴政拉開一定距離的做法,項少龍反倒心下竊喜,若是沒有什麼感覺,又怎麼會主動做出那種動作呢?
其實嬴政之所以能察覺出一點端倪,也是項少龍的刻意爲之,他現在除了沒有說出口之外,做出來的動作都往那個方面靠攏,若不是太過明顯的話,嬴政恐怕永遠都不會往其他的方面去想。就像如果只是朋友之間,摟什麼地方都不會摟腰,更不會隨意的將臉貼在一起。
這些行爲,本來就過了朋友的界限了,親密的讓人不往其他的方面去想都覺得困難。
“或許吧。不過也可能是另一個原因,如果即使我們將呂不韋死的時間提前,也並不算改變歷史,起碼走向是沒有變的話,也顯示不出來的。”嬴政也將他的想法說出來,這件事情是關係到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一起商量最好。
項少龍立馬又想到一個可能:“也有一個可能,或許在我們再一次回來這裏的時候,所有的事情已經全部都變了,與以前的時候已經完全分開了,就像當初你看過的那個平行空間的理論。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絕對是最好的結果了。”
“的確有這種可能,如果這樣的話,就真的不用在擔心了。不過說到這裏,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這麼久了,你說最後應該和我們一起來到秦朝的李小超李先生,會不會已經聽說過項太傅的大名了呢?此人即使在這個時代,也定然非池中之物,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的一天,說起來,寡人還欠他一個承諾呢。”
嬴政說着輕輕一笑,倒是有些期待李小超真的到了這裏,倒時候見了他的表情,一定非常的有趣。嬴政不得不承認,去了現代一趟又長時間和項少龍呆在一起,惡趣味倒是多了很多。
“這有什麼難的,等你一統天下之後,全國各地發懸賞,如果他在的話絕對會出來的。不過,現在這竹簡用着實在不是很方便,前一段時間我跟你提過的要不要將紙提前造出來,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有了紙張,做什麼事情都會方便多了。”
項少龍無所謂的走到了榻前,一屁股坐在上面隨口的說着,怕這個怕那個的什麼都不做,實在是憋得慌,既然不想在按着原來的路走,也就不用束手束腳的了吧?什麼方便就把什麼往出弄,幹嘛要跟自己過不去?
嬴政頓了一下,他差點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項少龍提到這件事情之後,他已經開始讓人試驗了,恐怕離拿出成品的時間也不遠了。雖然當初他也只是稍微的看了一眼,項少龍也只是知道個大概,但是多試驗幾次,總有出結果的時候。
很多時候,一件東西的做法什麼的都可以實踐,缺的不過是點子,是想象力,是創造力。不過是發現問題和解決問題的過程,嬴政覺得這句不知道從哪裏聽說的話說得非常準確。
“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等到結果出現在世人眼前的那一天,項太傅功不可沒!”嬴政半開玩笑不甚在意的隨口嘉獎道。
“那不知道陛下要怎麼獎勵臣?太輕了的話,臣可不能答應啊。”項少龍順杆子往上爬,心裏猜測着如果讓阿正那他自己來獎勵的話,可行性會有多高?
“那不如項太傅自己說你要什麼,讓朕看看,朕拿不拿的出來?”嬴政也微微的放沉聲線,輕笑着配合着項少龍的稱呼。
他自然也清楚項少龍這話不過是個玩笑,因爲嬴政覺得,即使是現在,只要他能拿出來的東西,而項少龍開口,他都沒有拒絕的時候。
“一般情況下,這種時候,陛下不是應該說‘項太傅要什麼獎勵,朕都答應你’的嗎?”項少龍貌似疑惑的問道,但是眼中戲謔的笑意恐怕更能說明他的心情。
嬴政道:“其他人的話,寡人是真的敢這麼說的,不過項太傅,還是算了吧,畢竟寡人做不到的事情也很多,也不願意失信於你。”
這句話,也的確是嬴政所想,項少龍和其他的人不同,他的眼光已經不僅僅侷限於這個時代,而嬴政他能做的,即使到了以後他人生的制高點,充其量也不過只在這個天下而已。
嬴政說的坦白,項少龍揚眉一笑:“你不願意失信於我,我又何嘗會當真說什麼讓你做不到的事情刁難呢?”
“既然如此,那項太傅說說,你要什麼獎勵,朕都答應你。”嬴政沒有接項少龍有些歪題的話,只順勢往下說。可能是因爲項少龍那揚眉一笑之間,帶着些許蠱惑人心的味道吧,那時候的神情也太過柔和,跟嬴政以往的認識有些不大相同。
或許是,中邪了?嬴政也挑挑眉毛,然後當做沒看見。
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不是不小心把媚眼拋給了瞎子看,而是那個人不是瞎子,卻故意當做沒看見。若問那是一種什麼感覺,項少龍也不知道,因爲此刻他並不知道嬴政的想法,只當嬴政是真沒有看見。
其實這樣說也不算錯誤,這種情況和就算看見了,卻不清楚的情況,根本差別不大。
“君無戲言啊!陛下!”聽了嬴政的都答應這句話,即使心裏清楚這句話產生的經過,也知道這句話的結果和他期待的不同,但是項少龍還是止不住的激動了。
這一激動,直接從坐着的踏上挺身而起,單膝跪地拉起嬴政的一隻手,差點沒直接來個愛的告白,連求婚的姿勢都不由自主的擺好了,卻被理智硬生生的給壓了下去。心裏卻還在咬牙,如果世界上沒有理智這回事,那麼世界該有多美好。
項少龍的行爲太過激動了,讓嬴政一下子愣住了,手被項少龍緊握着,再看看項少龍激動的眼神,嬴政不太理解這個結果發生的原因和過程,或許他需要回放一下剛纔的情景?
又將剛纔的事情在腦子裏想了一遍,確認除了項少龍的那個眼神讓他稍有不自在之外,並無任何異常情況發生之後,嬴政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掙開項少龍的手,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下才說道:“咳~這個是自然。”
可能是他抽出手的時候,項少龍仰頭看着他的眼裏低落的情緒太過明顯,嬴政不由自主的伸手拍拍項少龍的頭頂,之後便突然覺得有些好笑,貌似在他不明不白的時候,現在這個姿勢的意義經歷了一場慘絕人寰的變異?
而項少龍也不明白,爲什麼明明他擺的好好的一個求婚姿勢,嬴政只換了一下他手的位置,就成了貌似拍狗的動作?雖然只是短暫的拍了一下,但是落在他頭上的手,真讓他有些不能承受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