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多了一個陌生的美麗少女,她氣勢如虹,燦若明珠。
被狠狠點了名,李蒼穹也不慌,他隨我一塊起身,有些稀奇地看着對方,“戴姑娘,許久不見,竟能找到這兒來。”
“還許久不見,不是你跑我追嗎!少在這客套,看招!”
“慢着。”
揮劍砍來的少女停下,也不是那麼不講理,而是斜睨着這邊,“還有什麼遺言要說,這次我可不會輸了!”
我雖然很好奇,但我現在有些多餘,不要隨便介入他人的因果,所以我像個螃蟹一樣平移着離開柚子樹下。
移到安全位置後,我身後貼近一個人,回頭一看,顧遇水掛在我背上了。這傢伙肯定聽到聲音了,出來看熱鬧。
他將手搭在我肩頭,笑眯眯地說:“哎呀,這不是風流債找上門了麼。”
我心頭一緊,又看向那位少女。雖說少年少女的糾纏會讓人想到感情糾紛,但我又覺得李蒼穹並沒有這份心思。
難道是我對他不食人間煙火的濾鏡太重?表面陽光的少俠,私底下五毒俱全?
這不可能,這是顧遇水纔對。
小毒蟲不大不小的聲音讓每個人都聽見,李蒼穹當即開口,“阿水,戴姑娘與我清清白白,你不該編排她。”
他說完還看了我一眼,猝不及防和他對上視線,我連忙掩飾喫瓜和在意的神色,裝作若無其事。
戴少女手中劍出鞘,直指李蒼穹,“清清白白?你說得輕鬆!”
顧遇水:“聽起來並不清白啊。哎,我們穹哥對你做什麼了?”
我豎起耳朵認真聽,有可能是之前走江湖時結下的緣分,我想到了私定終身,又或者英雄救美之類的戲,甚至連狗血的失憶都想了一遍!
我也小聲問:“李公子,你有沒有可能失憶過,忘記了自己有婚約,或者是情人?”
“......逄山,怎麼你也,”李蒼穹有點驚訝,還有點失望。他馬上回憶了一遍,又堅定道:“我沒有對戴姑娘做什麼。”
爲自己辯解後,李蒼穹還給我們雙方引薦一番。這位打上門來的戴姑娘是無極樓樓主的獨生女,名叫戴挽玉。
我好像有一點印象了,之前顧遇水好像說過這回事,有個女孩子千裏迢迢地追尋李蒼穹約架。
當時我和小惡鬼都覺得這一定不是簡單的單挑之情,沒想到居然見到了本人!
我暫且相信了李蒼穹的說辭,不過他覺得沒什麼,不代表人家姑娘覺得沒什麼。
“請問戴姑娘,李公子到底對你做了什麼?”我麻溜地躲到了顧遇水的身後,這纔敢向她發言。
眼裏只盯着一個李蒼穹,我和顧遇水好似垃圾一樣沒被她放在眼中,但戴挽玉回答我的話了。
“他在無極樓舉行的登峯會上打贏我,這口惡氣我可咽不下!”
啊,就這?對於我這種不太要面子的人來講,實在是無法共情,但我尊重她的做法。
李蒼穹苦笑,略顯委婉道:“戴姑娘,這樣比試下去沒完沒了,不如再回去沉澱幾年吧。
戴挽玉將手裏的劍收回,身體一震,背後揹着的劍匣豁然打開,一把寒光四射的寶劍從中飛出。
好似被手電筒照了眼睛,我不適應地眯着視線,只覺一股寒氣從那劍身中散發。
好一把大寶劍!
顧遇水似乎對名劍有些心動了,聲音中透着幾分欣喜,“沒想到這傢伙會把傳家寶隨身攜帶,當真是家裏寵得很。”
李蒼穹:“阿水,不要搶戴姑孃的劍。”
“是她自己送上門的。再說,我覺得你打贏了她,就是你的。小弟替哥哥拿回來?”躍躍欲試的某人開始說一些強盜話語。
我嘀咕着:“可是大哥你又不用劍,搶了有什麼用。”我纔不信他是給李蒼穹搶,就是自己愛玩。
顧遇水撓撓我的下巴:“神兵利器拿了又不嫌多,無極劍天下有名,我就是拿去賣,都能賺一大筆。”
我當即來了興趣:“真的嘛!這劍很有名嗎,能賣多少!”
李蒼穹點名道:“逄山。
我收聲了,顧遇水卻沒有我這麼好打發,他看着劍的眼神都在發光。
對於這樣炙熱的視線並不陌生,戴挽玉依舊很高調,她將無極劍握在手中,好似只要輕輕一揮動,對面的柚子樹就會陣亡。
李蒼穹撓了撓臉,並沒有要應戰的意思,他問道:“戴姑娘這次是一個人來的?”
“怎樣?"
“你如何得知我們的行蹤?”
"......"
戴挽玉怔住,可能之前都沒思考過,現在回想後,她高揚的聲音平靜了幾分。
“說來也怪,我本是找不到的,只是忽然聽到一些江湖人說你要去毒障山,甚至精確到住的人家裏有一顆柚子樹。”
衆人:“......”
李蒼穹第一反應是看向顧遇水,後者掛在我背後,笑得很無辜,“幹嘛?”
“阿水,是不是你放的風聲。”
一聽到是顧遇水在放線釣魚,人都算是他引來的,我驚得想走開,這傢伙將我箍在懷裏,緊緊鎖着。
“消息是我放的又如何~”
“是你讓我教逄山輕功的那天,是吧。”
“穹哥既然都猜到了,也就不用再問了。
順着思緒一理,我也想到了。
是這狗東西出門買草魚和豬蹄的那天,也是李蒼穹讓我扎馬步的時候,他原來不是單純地採買,而是出門放消息。
我們隊伍裏面出現一個叛徒!
我強烈譴責:“大哥你爲什麼這麼做!”
顧遇水似乎料想到這個局面了,他應該是無所謂的,現在卻將腦袋往我頸窩裏,又作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少年用極輕輕的話語在我耳邊纏纏綿綿地說道。
“因爲你最近一直在粘着彎哥,我心裏不平衡,就想着把他的桃花也招來。知道你喜歡俠義之士,可你要知道,他那麼光明磊落,喜歡他的人很多,你搶不過來的,你又這麼笨,會被別的女人碾碎骨頭的。”
我被這內容驚呆了!
話語是輕柔至極的,我也不知道另外兩人聽到沒有,可我居然聽得心臟怦怦跳,後勁很大的樣子。
顧遇水這是在鬧什麼彆扭?不會是喫醋吧,他這佔有慾強的樣子,好像也說得通。畢竟屬於他的東西,別人不能搶,就像小孩子對玩具的霸佔感。
也不知道自己是被顧遇水的忽然坦誠給刺激到了,還是被碾碎骨頭的話語給威嚇到了,我有種被荊棘裹住的輕微窒息感。
靠啊,果然是看多了地攤文學,我居然對這種話沒什麼抵抗力!聽起來有種暗爽的感覺。
“阿水,沒有的事,我男女關係很正常,你別嚇逄山。”
顯然,李蒼穹也聽到了這話,並作出了反應,沒有裝聾作啞。
還在裝白蓮花的人鬆開了對我的桎梏,看着我的表情,他挑起我的下巴,“你信了?覺得我在喫醋?”
我呆滯幾秒,緩緩睜大眼:“你又耍我!”
“哈哈哈哈,雖然現在逗你沒以前那麼簡單了,但你還是蠢蠢的,真讓人安心。”
“......”我上輩子是不是殺了顧遇水全家,這輩子他這麼討債!
我敢怒不敢言地用目光對他千刀萬剮,在這有些複雜的局面中,快樂大狗叼着一根骨頭從側門過來了。
跑過去和大黃站在一排,表明我現在和誰都不是一夥的,我要獨善其身!
“各位你們自己好好處理,走,大黃,我們去骨頭玩去!”
我抱起狗子,轉身離開前院,把場地讓出去。顧遇水也緊跟着過來,李蒼穹走了一步,又退回去,畢竟他不能將戴挽玉晾着不管。
“柳逢山。”和大黃往竈房走,我被“叛徒”拉住胳膊。
“少爺,你不去搶無極劍了?”
“還是搶你的骨頭有意思。”
他的手指擦着我的手背劃過,將我握着的大骨棒拿走,朝着院子外一丟,大黃嗷嗷叫着就追出去。
咋把狗也支開了!
顧遇水戳戳我的糰子頭,“你不去撿嗎?”
我撇了眼前院的方向,看到李蒼穹走近了戴挽玉,將少女手中的長劍套上劍鞘,大有息事寧人的意思。
臉頰被捏得一痛,我的視線轉回來,立即對付眼前的惡鬼,“我不能搶弟弟的骨頭,我是個好姐姐。”
顧遇水意有所指:“但我作爲弟弟,想要的都會搶。”
“不愧是老大,強盜做派,惡貫滿盈,人人得而誅之!”
顧遇水摟過我的肩膀,“你看着吧,這小妞絕對喜歡李蒼穹,無極樓黑白兩道都不挨邊,但近些年風頭強盛,不管是武林盟還是天明神教都要給幾分薄面。”
既然他願意聊,我肯定是樂意聽的,“嗯嗯,這麼厲害,然後呢?”
“說不定我倆可以喫上穹哥的喜酒了。”
“......”話題是怎麼轉彎到這裏的,我開十六倍速了?
顧遇水問我:“你高興嗎?”
“啊哈哈哈,我、我當然高興了,我一定多喫幾碗!”
我不高興啊!我不覺得李蒼穹喜歡戴挽玉,以前聊天的時候,他似乎根本沒意識到男女之情這方面,還總以爲對方是想切磋!
而且我剛剛看戴挽玉的神情,好像也還沒意識到自己的情緒。
女孩子千裏追人,不管是出於愛還是恨,我都覺得很厲害,我是敬佩的,但一碼歸一碼!
“你真的高興?”
掰正我的臉,顧遇水細細地審視着我的表現,似乎想要看穿我的僞裝。
我怕自己露餡,膝蓋一軟就滑跪,熟練地抱住他的大腿,“大哥,別人怎麼樣我纔不管呢!我只孝順我的大哥!纔不管李公子要和誰成親,我不在乎!”
“是麼?”
“嗯嗯嗯!”
“那你當着他的面說一次。”
“哦,不用了,穹哥聽到了。”
我抱着大腿的姿勢一僵,艱難地回頭,於是看到李蒼穹帶着戴挽玉站在我們身後,剛剛我的話應該是全被聽到了。
尷尬的笑容掛在臉上,我張了張嘴,只得保持沉默。李蒼穹沒什麼脾氣發作,依舊是一張好人臉,他過來攙扶我的胳膊。
“逢山,你帶戴姑娘去找大叔說一下住宿的事吧。”
在他的扶持下,我鬆開顧遇水的大腿,順從地站好,“哦,好的,我剛纔......”忍不住想解釋一下,自己剛剛只是哄騙顧遇水的。
李蒼穹溫和道:“你剛纔什麼?”
瞥見顧遇水陰鷙的眼神,我連忙搖頭:“沒什麼,我去找大叔!”
李蒼穹可能是避嫌,所以沒有自己帶着戴挽玉去找戶主,而是拜託我去。
想着對方風塵僕僕趕來,應該是疲倦的,不可能馬上將人趕走。
我找到大叔說了下住宿的事情,他爲難地說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要麼是和我睡,要麼就是和雲覆雨睡,之前黎愁就是和雲覆雨在柴房住宿的。
我又帶人走去堂屋,路上,我有偷偷觀察這位大小姐。確實光彩奪目,和我、雲覆雨是不同類型的。
“柳姑娘。”她忽然出聲。
“怎麼了,戴小姐。”
“你和李蒼穹什麼關係?”
“呃。”我猶豫了,在思考要怎麼回答。
戴挽玉看我面有難色,開始發散想象力,“你也想挑戰他?我看你腿上綁着負重,是在練輕功吧。
跑江湖的就是不一樣,一看就知道我在學啥,不過我比劃出一個大叉叉,“我是他朋友,我也沒想挑戰李公子,以我的水準,先練個十幾年纔有資格和他叫板吧。”
戴挽玉將長劍杵在地上,“他確實是英雄出少年,但我也不差。這次比試,我帶上了無極劍,一定能打贏!”
絕世神兵的確能一定程度上提高人的戰鬥力,但最主要的還是看用的人怎麼發揮。就像做數學題,難道用十萬塊的筆,就能解出來嗎。
我還沒看過戴挽玉的劍招,不過李蒼穹本身就是用劍的,我覺得她這次也打不過,但我不敢講,只是很狗腿地說。
“戴小姐威武霸氣,實乃女中豪傑!”
很受用我的誇獎,少女驕傲地揚起脖子,狐狸眼眸眯起,有了幾分接地氣的可愛。
至於晚上她要和誰睡,這還得商量一下,我倆走到了堂屋,顧遇水和李蒼穹都在這裏坐着。
正在擺弄手臂上的青色毒蛇,小惡鬼撫摸着蛇的三角腦袋,“房間怎麼安排的?”
又玩毒蛇!我將板凳拉開一點,不和顧遇水挨邊,把房間不夠的事講了出來。
戴挽玉身家背景硬,也是家中獨女,自然趾高氣昂,她也不玩陰的,坦蕩地說:“就不能我一個人住,讓柳姑娘和她姐姐睡一屋嗎?”
她還不清楚我口中這位姐姐的身份,我也忘記介紹了。
顧遇水手上的蛇昂起腦袋,衝着少女吐信子。
“噁心,拿開!”
不喜歡蛇的戴挽玉當下就要劍出鞘,她的手剛拔劍,就被身旁的李蒼穹摁住劍柄壓回去。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快如閃電,我都還沒反應過來。
李蒼穹:“戴姑娘,阿水的蛇不會傷你。阿水,你也要看管好寵物。”
戴挽玉和顧遇水同時哼了一聲,不過能屈能伸的小惡鬼馬上擁護了大小姐的提議。
“不如重新分配房間,我和柳逢山一屋,穹哥和戴小姐一屋,我師父要靜養,繼續一個人住。”
此言一出,每個人的臉色都各不相同。
一聲拍桌聲響起,戴挽玉竟是紅了臉,“胡說八道什麼!孤男寡女怎麼擠一屋。’
顧遇水眨眼,抖着手裏的蛇,“你不想和穹哥睡一起嗎?”
漲紅了臉的戴挽玉被三言兩語挑撥得快要冒煙,又要拔劍,“你這個小淫賊好不檢點!”
顧遇水:“我不檢點?是誰不要臉千裏追男人啊,敢做不敢認?不過好沒用哦,追這麼遠也沒拿下,嘖嘖嘖~”
“你!你這個狗東西!再亂說,我割掉你舌頭!”
對對對,罵死他,快削他,我支持你!
顧遇水學着蛇吐信子,“來啊來啊~舌頭就在這。”
被氣到的戴挽玉差點就要爬上桌子去砍對面的少年,可惜大小姐並沒能制裁小惡鬼,畢竟還有個打圓場的李蒼穹在,他將人拉住了。
一點就炸的人欺負起來也是蠻好玩的,顧遇水就愛惹怒別人。我已經看淡了,不欺負到我頭上就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咱們都是江湖兒女,敞開說,戴大小姐是不是喜歡我們穹哥?”
終於,顧遇水引爆了這個話題,將窗戶紙捅破。事情擺在了明面上,就沒法再裝傻。
兩個當事人尬住,戴挽玉緋紅的臉堪比西紅柿,李蒼穹倒沒有臉紅了,但眼底也是有着不知如何應對的無措感。
我拉一拉顧遇水的袖子,“老大,我倆是不是多餘了,要不撤退?”
顧遇水把想往我這邊滑的蛇給揪住,“不急,看戲。你不想喫喜酒了?搞不好我倆坐主桌。”
雖然心頭悵然,但我也是自我安慰頂呱呱的,隨着他一起喫瓜,“希望到時候宴席上有紅燜大肘子。”
“喫你們個頭!”戴挽玉一劍劈了桌子,茶水打翻一地,盛氣凌人道:“明日午時一刻,李蒼穹和我比試!”
帶着幾分少女心被戳破的羞惱,戴挽玉揹着劍匣,又將自己的佩劍收回鞘,頭也不回地走了。
“今夜本小姐和柳姑娘一起睡!”
人都走了,她的聲音又飄過來一句。看來她放棄了一個人住一間的想法,接受和我合宿了。
有點嬌氣但不多。
她劈了桌子,留下我們三個人杵在堂屋,一會兒嬸嬸來了不好交代。
李蒼穹:“我去村裏買桌子。”
我:“我打掃一下。”
顧遇水:“我放蛇咬她,給桌子報仇。”
我和李蒼穹:“別!”
把堂屋收拾乾淨,李蒼穹買來了新桌子,被劈爛的桌子只能做柴火了。
戴挽玉算是從天而降的,她騎來的黑馬很漂亮,我想到了我們在雪崩中丟掉的馬匹們。
黑馬拴在了後院的角落,我還給馬餵了胡蘿蔔,這馬兒也不討厭我。
她算是歷史遺留問題,李蒼穹要自己處理好,雖然是顧遇水把人引來的。
中午時候喫飯,雲覆雨看到多了一個人,她也不怎麼好奇,可能在房內休息的時候都聽到了前院的吵鬧聲。
但戴挽玉得知我喊的姐姐是藥仙以後,一整個態度改變,她崇拜地看着對方,說自己小時候生病,她爹去藥仙谷求過藥。
如果不是雲覆雨,她可能都會落下病根,不能習武。
雲覆雨對黎愁都沒印象,對救過挽玉的事也不太記得,只敷衍地點頭,又給大黃餵了一塊肉。
戴挽玉想送雲覆雨金銀首飾,爲了感謝小時候的救命之情,雲覆雨冷淡地拒絕了。
真是恨不得是我救過戴挽玉,痛失賺錢機會。
喫過飯,雲覆雨自己要去休息,不想閒聊。戴挽玉識趣地不去打擾,轉而看向我。
打掃完竈房,我頂着她的目光,問道:“戴小姐,有事嗎?”
“你和那個小毒蛇是什麼關係。”
“顧遇水是我主子,我是他狗腿子。”我認知清晰地講道。
“他和李蒼穹什麼關係?”
“好兄弟。”
“李蒼穹怎麼會和這種人是好兄弟。”
“好問題,我也想知道。”
“怎麼,我和穹哥關係好,你倆嫉妒?”
偷聽談話的某人大大咧咧走來,這次毒蛇被掛在了他的脖子上,看起來溫馴十足。
戴挽玉也說不過顧遇水,她把李蒼穹叫過來,質問道:“這小子一看就是滿腹壞水,你識人不會喫大虧的!”
顧遇水:“呵,你又算哪根蔥,管他交友?”
戴挽玉:“我!"
“除非~你是他婆娘~”
“你!”
顧遇水:“哎~我和穹哥從小就認識,比你早多了,你居然不知道,還怎麼當我嫂子啊。”
“是這樣嗎?”戴挽玉瞪大眼,又被嫂子這個稱呼弄得臉紅,“再亂說撕了你嘴巴!"
某人嘴毒又不是一兩天了,他算是明裏暗裏都在撮合戴挽玉和李蒼穹,我又不傻!
戴挽玉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眸銳利起來,嗔怪道:“李蒼穹,你肯定是和這小子學壞的。
李蒼穹懵逼:“我學什麼?”
戴挽玉:“就算我對你有什麼心思,那也是你先僭越的!”
李蒼穹苦笑:“我可是有哪裏對不住你了?我在這裏向你賠不是。”
戴挽玉咬住嘴脣,豁出去道:“要不是你誇我可愛,我又怎麼會多想。我爹說你是在故意勾引我,你有這樣的朋友,難道不是故意的嗎!”
顧遇水火上澆油:“真壞啊穹哥,你是不是到處女人可愛?”
完了,我也被誇過可愛,也真的爲此感到高興過。
難不成李蒼穹是中央空調一樣的暖男,這樣的男主也不流行了啊!
我懷疑地問:“李公子,你的可愛是批發的?對誰都說?”
戴挽玉繼續逼迫道:“總之明日決一死戰,打贏我,我就放過你!”
李蒼穹詞窮了好一陣,最終說道:“戴姑娘,我每一次都打贏你了,可你還是會挑戰。至於你說的可愛,我並非輕薄之意,僅僅是單純地有感而發。”
顧遇水:“那不就是真心覺得對方可愛咯。
李蒼穹:“……..…呃,這。”
戴挽玉的面子有點掛不住,但她繼續說道:“我屢敗屢戰怎麼了?總有一天能打贏你,還有,你不準隨便對女人說可愛,這太輕浮了!”
李蒼穹尷尬,他眼裏閃過慌亂,“對不起,我誇人可愛就是一種稱讚,沒有別的意思,如果讓你誤會,我道歉。”
怎麼覺得這樣解釋,更加傷人了,他其實也不算錯。但我可能和戴挽玉的想法不謀而合,如果可愛只稱贊一個人,含金量才高。
戴挽玉氣呼呼地走了,看到趴在竈房門口打哈欠的大黃,她把狗一起端走了。
看來她喜歡狗,討厭蛇。
不成型的修羅場又變成了三人轉,李蒼穹看向我,又看了看拱火的顧遇水,像是想解釋點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逢山,我......”
我知道他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沒事沒事,我不會隨便當真,也不會被誇兩聲可愛就得意忘形,畢竟我是個成熟的靠譜女人。”
嗚嗚嗚,我會,我大大的會,我也是個少女心會隨時詐屍的女子呀!但我不能講實話。
李蒼穹定定地望了我一會兒,千言萬語也沒能使得他理出一個頭緒。
“逢山,我去找戴姑娘道歉,把這個誤會解開。”
這事需要和我報備嗎,不過我還挺受用的。
說完,李蒼穹從我身旁走過,於是三人行變成二人轉。我的眼珠子一轉,看向盤蛇的少年。
毒蛇的信子舔舐過顧遇水的臉頰,他用手指隔開蛇頭,開始興師問罪。
“穹哥什麼時候揹着我誇你可愛了。”
我裝傻:“屬下不記得了。”
某人將身上的蛇往我這邊送,毒蛇還配合地對着我嘶嘶嘶。
“記得記得!第一次是剛遇見的時候,他僞裝成影子殺手。第二次就是他代練我輕功,應該就這兩回。”
“你記得真清楚。”顧遇水嘴角彎起,“不過我們小狗這麼可愛,確實要多誇誇,你之前不也讓我多誇你麼。穹哥奇的可愛不值錢,我的值錢些。”
我內心不屑,你的可愛是鑲鑽了嗎,還值錢些。
只是看他這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我認命地轉過身腚,“大哥你直接打吧,別陰陽怪氣了。”
顧遇水:“......”
他走去了竈房,我以爲這傢伙不打了,沒想到出來時拿的是燒火的鐵鉗,我看到以後撒腿就跑。
“來啊,讓我抽,你別跑!”
“我錯了大哥,用鐵鉗就過分了!不能這麼升級道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