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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一切爲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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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府,昭獄。

當張湯再次出現在徐績面前的時候,徐績扭過頭看向牆都不看張湯。

對於徐績這樣的反應倒是在張湯預料之中,所以這位做了大半輩子副都廷尉的鬼見愁也只是笑笑。

張湯是被廷尉推進來的,他還真是喜歡上了高清澄給他準備的這個輪椅。

這是張湯認爲的在他什麼之中排第二位的有用的東西。

排第一位的是他的副都廷尉令牌。

“你可不像是個只會生悶氣的人。”

張湯擺了擺手示意推他進門的廷尉出去,這間不大的牢房裏就只剩下了這兩個大半輩子都在作對的老夥計。

“你還沒譏諷夠?”

徐績看着牆回了張湯一句。

張湯道:“夠了,看你現在這個下場其實我心裏也有點不好受。”

徐績問:“這句話有幾分真心?”

張湯:“那是半分都沒有的,你是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徐績:“我不知道纔怪。”

他扭過身子面對張湯而坐:“你還想譏諷我什麼?”

張湯說:“其實就算什麼都不說,只是坐在這看着你受罪我都特別開心。”

徐績:“前陣子怎麼不見你來?”

張湯笑答:“前陣子小輩們還沒有什麼好消息送回來。”

徐績心裏微微一震。

他知道張湯說的好消息是什麼,他最後一層殼是在冀州。

既然張湯說的是好消息,那就說明他在冀州的佈局又被人家破掉了?

但是徐績也不慌。

他知道冀州的局一定會被破掉的,可破掉的局也是在他佈局之中。

他想要的不多,只是不想做那個千古罪人。

“這世上瞭解你的人若陛下排第一,那我肯定能排第二。”

張湯靠在輪椅上,那舒舒服服的樣子讓徐績格外厭惡。

大概,就和徐績在他那間巨大的書房裏指點江山的時候張湯看他也很厭惡一樣。

張湯說:“你這樣的人,明面上的兒子徐勝己肯定不是你最喜歡的。”

這一句話就讓徐績心裏的震盪更大了些。

但,如果張湯猜不到這一層的話那也不合理,張湯這個人最厲害的武器其實從來都不是那塊牌子,而是他的腦子。

“你在外邊有幾個孩子我不知道,但徐勝己對你來說卻只是一件工具。”

張湯自言自語似的說着,完全不顧及徐績是什麼感受。

他當然不顧及,因爲他本就是來刺激徐績的。

“徐勝己這二十幾年的兒子真是給狗當了,他窮盡心思的想立功無非是想給你減免一點罪行,可你這個當爹的是真的狗。”

張湯嘆道:“早些年我是真想把那孩子收到廷尉府來,不管怎麼說,爹不是他爹,我這個張叔還是他張叔呢。”

徐績:“勝己有他自己的選擇,他走的路與我無關。”

張湯:“你果然是個狗爹。”

徐績並無表示。

張湯道:“你這些年在天南地北的貪墨收銀子,好處全都給外邊的私生子了,徐勝己苦苦求索,最終的結局是跟你這狗爹一起死。”

他嘆了口氣:“攤上你,他上輩子是做了多大的孽?”

徐績:“你不必在這用勝己來試探我,我的罪行是陛下定的,不是父子關係定的。”

張湯說:“我知道啊,我只是來罵你的,不管你在乎還是不在乎,我罵我的就是了。”

徐績:“那你罵。”

他就在木牀上躺下來,背對着張湯躺着。

張湯說:“你看,你混到最後除了徐勝己之外,你一個墊背的都沒拉下水。”

“你還想讓在冀州的燕山老營那羣人陪你一起死,別說他們了,連溫柔你都拉不下去。”

徐績聽到這有些不爽了:“溫貴妃不死只是因爲陛下知道怎麼才能拴住二皇子的心罷了。”

張湯:“嘁......”

徐績道:“溫貴妃不死,二皇子不反,溫貴妃只要死了,二皇子又沒有被處死的大罪在身上,他至多隻是被髮配到遠處去戍邊,這仇恨的種子,邊關的風雪再大也能發芽。”

張湯:“嘁......”

徐績:“太子是多聰明的人,留着溫貴妃一直在他手裏,二皇子就永遠不敢翻出風浪來,等將來溫貴妃熬不住死了的時候,二皇子大概也沒心思也沒本事再掀風浪了。”

張湯:“嘁......”

徐績急了:“你嘁你大爺呢!”

張湯:“果然小人心裏人人都是小人。”

徐績:“嘁......”

張湯道:“太子不想殺溫柔,只是不想讓二皇子失去母親也失去活着的意義。”

徐績:“果然在傻子心裏人人都是傻子。”

張湯笑了笑,不反駁。

徐績道:“太子的心思一點兒都不輸於陛下,他可能是前所未有的仁君,可仁君心裏,難道真就沒有陰暗?”

張湯:“那太子要做一輩子仁君呢?”

徐績愣了愣,然後哼了一聲:“那算他厲害。”

張湯道:“我不是來和你討論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的,我只是徐勝己那孩子可憐。”

他看着徐績的眼睛:“你要是真還念着一二分的父子情分,我不需要你招供出來別的什麼罪名,你只需要給你兒子證明一下,他只是被你利用。”

徐績:“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張湯張了張嘴:“操-你-媽。”

徐績:“你這人怎能如此粗鄙!”

張湯:“你倒是忘了,張某人在跟隨陛下之前只是個沒讀過書的店小二,在你眼裏的粗鄙,恰是張某人的本性。”

徐績不想再說話了。

他和張湯從來都不是一路人,甚至從來都不是一個層面的人。

徐績平日裏也敬佩張湯的頭腦和手段,可對於張湯的出身他向來嗤之以鼻。

只是沒想到做了半輩子高官的張湯,到這個時候了還以粗鄙出身爲傲。

“我知道你心裏想什麼。”

張湯道:“你覺得我粗鄙,你自己文雅,可你那文雅是裝的,你骨子裏是比粗鄙還賤一萬倍的賤,我粗鄙,但我骨子裏是高過你一萬倍的乾淨。”

徐績突然嘆了口氣:“別枉費心機了。”

他躺在那回頭看了張湯一眼:“陛下要殺我,還是以當年我的老錯殺,他想要一個十惡不赦的徐績......徐績不給。”

張湯聽到這句話忽然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徐績怒了。

張湯說:“有些人機關算盡,可就是忘了最大最大的那件事。”

徐績:“你說的那最大最大的事是什麼?”

張湯說:“最大最大的事就是......天下人聽見什麼看見什麼,不是你說了算的。”

徐績心裏猛的震盪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張湯:“你用了那麼多手段,一層一層一圈一圈的給自己洗脫罪名,可告示上怎麼寫,你洗的掉嗎?”

他微微搖頭:“我來不是想從你嘴裏套什麼話,你的罪名怎麼定也不是真的就看有沒有證據。”

“你當初做錯的選擇是,你覺得陛下不會輕易放過你,現在你做錯的選擇是,你覺得陛下不能把罪名硬按在你頭上。”

徐績怒道:“沒有罪證,憑什麼給我定罪!”

張湯回頭吩咐一聲:“把東西拿進來。”

徐績立刻就坐不住了,猛然起身看向門口。

他想看看,張湯能拿出來什麼東西。

張湯的手下廷尉抬着一口箱子進門,看起來那箱子大的能裝下上千斤黃金。

可這箱子裏裝着的當然不是黃金,而是滿滿當當的紙。

張湯隨手拿起來一份:“這是不問堂的罪證,司馬無垢如實供認,這些年他做的事都是受你指使。”

張湯把這份供詞放在一邊,又拿起來一份:“這是一份來自西蜀道的舊楚餘孽的供詞,他們聯名指認是受你指使。”

張湯再拿起來一份:“這是遼北道一些官員的聯名證詞,證明當初連夕霧的死和你有關,他是被你陷害,也替你背鍋。”

徐績的眼睛都紅了:“不可能!”

他怒視張湯:“這些供詞都是假的!”

張湯笑着點頭:“當然都是假的,是我讓人用了足足一個月才寫出來的。”

徐績:“你身爲廷尉府副都廷尉竟敢造假陷害我?”

張湯:“第一,我已經不是副都廷尉了,第二,你爲什麼覺得我這樣的人做不出造假的事?第三,我的名聲比你好多了,我造假了但天下人還是信我的。”

徐績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片刻後竟然哇的一聲吐了口血。

張湯道:“我剛纔也真的只是想看看你還有幾分良心,你沒有,我就替你有幾分。”

他拿起另外一份供詞:“這是你親口供認且已簽字畫押的供詞,你承認你犯下的一切罪行你兒子徐勝己都不知道。”

“這些年徐勝己一直都沒有歸家,對你的事完全不知情,你乞求陛下明察,不能因爲你的罪行而連累了無辜的徐勝己。”

張湯指了指那份供詞上的手印和簽字。

“我不但可以造假供詞,我還可以造假簽名,造假手印。”

他看着徐績的眼睛說:“我張湯又算什麼呢?這些東西明日一早的朝會上我就會讓人抬過去,我會讓滿朝文武傳閱。”

“陛下當然知道這些是假的,可陛下也一樣找不出我造假的證據來,就像廷尉府暫時找不到你的罪證一樣。”

“後天一早,長安城的大街小巷就會貼滿告示,你這半生罪惡就會昭然天下,人人都罵你一句畜生!”

張湯笑了。

笑的有些放肆。

“你窮盡心思給自己洗脫罪名又有什麼用,徐績啊徐績,我這輩子就都在盯着你,我就和你耗上了。”

張湯把那份供詞扔進箱子裏,徐績已經完全按捺不住了,他撲過去要搶,卻被兩名廷尉死死攔住。

張湯說:“徐績可以是罪人,張湯也可以是罪人。”

他還說:“但你我這個罪人可不一樣,首先你得死在我前邊,其次千古罵名你也得在我前邊。”

他讓手下廷尉推動輪椅。

“我在這件牢間裏待的時間足夠久了,我出門就會有人問我怎麼樣?我會笑呵呵的告訴他們說,你全都招認了。”

張湯笑着出門而去:“你真以爲我還有心思和你這樣的畜生聊閒天?我只是需要在這間屋子裏待夠時間。”

徐績哇的一聲又吐出來一口血:“張湯!你也一定會不得好死!”

張湯說:“不得好死沒關係,進了陰曹地府那條路怎麼走有你在前邊給我探路呢。”

他回頭一笑:“咱倆都不得好死,可我心裏痛快,我死的痛快,那就不算不得好死了。”

推着張湯的廷尉忍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

他問:“張公,這些......明日一早真的要送到朝堂上?”

張湯瞥了他一眼。

過了一會兒後張湯吩咐道:“我剛纔出門的時候好像注意到了,我輪椅上有一條繩子好像掉了。”

手下人問:“現在要去找嗎?”

張湯搖頭:“不急......”

他讓人把他推到樹蔭下。

“給我泡壺茶來。”

張湯靠坐在那:“有誰會唱淮揚小調兒?”

大概一刻之後,有人急匆匆的跑過來:“張公,可是不好了,徐績......徐績畏罪上吊了!”

張湯:“可是不好了你笑的那麼大聲?”

他的親信手下壓不住的笑:“可這事是真的不好了啊,他怎麼會上吊呢?”

張湯:“怪可惜的。”

他示意手下人:“推我進宮,我得去跟陛下請罪。”

“對了,算計着我到宮裏了再把徐績放下來。”

張湯出了廷尉府大院上馬車,馬車裏,曹獵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成了?”

曹獵問。

張湯點了點頭。

曹獵:“你是真不怕陛下罵你。”

張湯:“沒辦法......徐績再怎麼罪大惡極也是陛下舊臣,十個人裏邊有八個罵徐績就會有兩個罵陛下對老臣不仁慈。”

“這個世上的人心是沒法全都滿足的,一定會有人說陛下殺徐績是因爲記恨徐績,一定會罵陛下心腸狠。”

他說:“徐績畏罪自殺好過陛下下旨殺他,至於他死後的罪名怎麼定那是以後的事,我不準陛下的名聲有一點不好。”

他說:“我這半生只做對了一件事。”

他目光灼灼:“廷尉軍......一切爲了陛下。”

曹獵:“那他要是沒自殺呢?”

張湯:“他會掛上去的,掛上去就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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