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看青山家的歡喜又憂愁,另一家盼了許久終於盼到了一個兒子,一家子出現從未有過的和諧。
蘭花娘自有兒子後腰杆也直了,把兒子當祖宗,倒是葛山,自從有兒子後,對蘭花的態度卻好了許多,平時喫的穿的都有她一份。
這些彎彎都是聽人說的,這幾日事兒太多,她根本沒閒暇時間去管這些。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看到香秀和劉管事站在一棵樹下,不知道在說啥,而香秀時不時朝左右看,想了想,彎彎又倒回去,尋了另一條小路繞到百首做工的那條下山路,到山下,剛巧看見謝閒正和百首說着啥,謝三笑嘻嘻的跟在身後。
看見彎彎過來,謝三遠遠的招呼她:“喲,百首家的,這是去哪了呢?”
“三少爺。”彎彎先招呼了謝閒,然後對謝三笑着道:“沒事,去玉米地裏瞧了瞧。”
“喲,你可真是勤快啊,咱們楊家村裏婦人比較起來,恐怕得數你最厲害”謝三笑呵呵說起來:“百首兄弟在礦上做工,你不僅得看孩子,還得顧家裏,時不時還得注意來生。這些都不說了,而且每年還要帶着大夥去莊子幫忙,我可聽着好些人都誇你的好呢!”
彎彎淡淡笑了:“這些事能算啥事,那也是大夥給我面子。”
謝三看着百首哈哈笑起來,對謝閒笑着道:“三少爺,你瞧。這可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百首兄弟兩夫妻都這麼謙虛!”
謝閒嘴角輕扯,露出個淡笑,然後對彎彎道:“我早就聽我二哥提過你,他說在個不起眼的犄角旮旯的小地方遇見一個很會做生意的人,不僅腦子靈活,做出來的東西又新奇,味道可算是天朝第一。我一直以爲是個經驗豐富老道的老頭,沒想到竟然是個年輕的女子”眼中除了驚訝還有讚賞:“怎滴如此多主意?”
彎彎微微一笑:“三少爺太誇張了,我們哪有什麼主意。只是平時在家無事喜歡掏鼓些喫的而已!”
“喲。百首家的真客氣,這楊家村誰不知道你是個能幹,通情達理的人。現在礦上二少爺交給了三少爺,你有啥事直接給咱三少爺說就是。要是有啥困難。三少爺能幫的一定會幫。三少爺是最好說話的!”
謝三即在謝閒面前幫彎彎和百首說了好話,又奉承討好了謝閒。
彎彎卻不太想領他的情,笑了笑。沒作聲。而謝閒聽着似乎很受用,手指輕輕彈彈自己白色的長袍,看着百首和彎彎溫和的道:“我這人最是明事理了,你們有啥困難直接跟我說就是。”
彎彎眼眸閃了閃,像突然想起似的:“呀,我這一出來就忘了,家裏還有孩子呢,三少爺你忙,我先走了。”
“說來時辰也不早了,我也該回酒樓了。”謝閒卻說起自個兒的事,又轉身對百首道:“這兒你多瞧着點。”
百首認真點頭:“三少爺放心。”
看着謝三送走謝閒直到沒了身影,彎彎重尋了個地兒坐下來,將今天早晨來生和王元生吵架的事告訴了他,並道:“他好像已經不止一次這樣了!”
頭夜說了啥,做了啥,第二天起來便全忘了。最簡單明顯的便是過年前,頭夜來生本來和彎彎說得好好的,這一年不再買酒給他爺爺,新買些祭呂,比如水果,肉等。可是第二天去集市,來生還是直接去買了酒,就像頭夜根本沒說過那些話一般。
真要追究來生的異樣,從他至歐陽家回來那會兒,彎彎便發現他變得不些不同以前,只不過,因爲他表現得沒有這次明顯,兩人也只是以爲他在歐陽家受了苦,這纔有些許改變。
現在看來,好像遠不止這麼簡單。
昨天夜裏來生做的事,說的話完全像個正常人的行爲。可是再看今天早晨,他分明還是那個來生!
百首也覺得這件事太詭異,也讓他有些擔心。兩人決定接下來幾天好好觀察來生。
這時,山上又有幾人運了煤下來,百首讓彎彎先回去,他自個兒要忙了。
等彎彎回到家,來生正蹲在院子中央那棵大樹下,拿樹枝挑着螞蟻洞裏的螞蟻。
見彎彎回來,他立刻丟下樹枝,邊跳起來邊大叫道:“哇,嫂子你終於回來了!”說完撒腿就朝外跑。
早晨起來後她還沒和來生好好說過話,而且心裏一大堆疑問,彎彎此時怎麼會讓來生出去,彎彎不同意,來生也不敢出去,撇着嘴,很沮喪的回到院子裏,很不高興的看着彎彎,堵氣似的問:“爲什麼,我要出去玩!”
彎彎指指屋檐下的凳子:“坐下。今天一上午都沒見你出去,現在,我有話問你。”
“上午王元生在這我怎麼敢出去。”來生小聲嘀咕了句,不過彎彎耳尖聽得清清楚楚,見彎彎瞪着他,來生立刻閉了嘴,不甘的坐到凳子上,弓着背,垂着腦袋,有氣無力的道:“問啥?”
彎彎看着好笑,從廚房裏拿了一籃子青菜,放了兩天,菜葉有些黃了,她便告訴他哪些要丟掉,哪些要留着,最後道:“你把這籃子菜摘完,咱們響午要喫的。你哥今天夜裏還得值班,就咱們倆,除了青菜,你還想喫啥?”
來生用手捻起一根奄巴巴的青菜,瞪着眼睛道:“今天咱們就喫這啊?咋沒肉呢?”
彎彎覺得他的樣子很好笑,便逗他:“咱們家每次喫肉,你喫得最多,你還覺得不夠啊?”眼珠子一轉,又道:“買肉是得銀子的,要不這樣,你也跟着哥去礦上幹活,挖礦銀子雖然多,可是不安全,這樣吧,你就去運煤吧,累了的時候還可以休息,而且每天都能在礦上喫飯,不用花錢呢!”
聽罷。來生立刻跑進屋子裏拿出他自個兒存的銅板,一共十來個,遞到彎彎面前,討好的道:“嫂子,我把我的銀子全給你,咱們喫肉吧。還有,我不想去礦上幹活,很累人的!”
“掙銀子哪有不累人的,再說又沒說不允許你休息。而且在礦上幹活一個月能有一兩多的銀子,能買好多肉的,再說,你要掙了銀子,以後纔有錢娶媳婦啊!有了媳婦,這日子纔有過頭”
她噼哩叭啦說了一大堆,來生歪着頭聽得很認真,半響後,認真的問:“媳婦是幹啥的?”
彎彎臉一僵,馬上重重嘆息一聲。
正常人能問媳婦是幹什麼的嗎?
她很失望。
和睦相處了幾年的人,縱然知道醫藥無效,當看到曙光後,知道一切都是奢望,能不失望嗎?
來生除了有些癡傻外,其它很多方面都比村裏好些人強。
論勞力,他身強體壯,只是平時缺少鍛鍊而已;論長相,來生算是村裏長得端正的男子了;論孝心,他比很多人都強。如果他能變回正常人,找個媳婦那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
彎彎和百首都懷揣着最後一點希望,當來生有一點異樣,她便高興到工地找到百首告訴他。下午鬱悶的帶着孩子在礦上跟百首說了會兒話,又去梅子家坐了會兒,大寶小寶都已經會走路了,漢兒正是學走路的時候,看到大寶和小寶在院子裏玩得歡,他手舞足蹈的也要跟着去,孩子倒是玩得開心了,彎彎可是累壞了,因爲她得教孩子走路,回到家時她已經是累得腰痠背痛!
還好小孩都嗜睡,趁着孩子睡覺的時候,彎彎毫無形象的趴在牀上躺了會兒,等來生回來的時候她便開始做飯。
晚飯做好天差不多已經黑了,剛將飯菜擺好,來生就進來了,一邊幫着拿了兩人的碗筷,一邊道:“漢兒還在睡覺,喫完飯估計也差不多了。”
彎彎愣了愣,奇怪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示意他坐下。
飯間很安靜,只能聽見兩人筷子碰碗的聲音。
這時她才發現,似乎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的晚飯,若是她和百首沒有說話,屋子裏都是靜悄悄的。想想以前,來生什麼時候都鬧哄哄的,話也多。但再一想,好像他這個習慣現在也沒有改變。
最後再仔細一想,彎彎終於明白,來生改變的是時間,白天的時候他同以前沒有不同,但一到晚上,幾乎很少聽到他的聲音。
一想到這,彎彎臉上不禁露出驚異的表情。
抬眼悄悄掃了眼對面的來生。
端端正正坐在桌邊,一隻手捧着碗,喫菜的樣子不像響午時狼吞虎嚥,也沒有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夾菜就自己近的碗開始,也沒有拿筷子在菜碗裏挑來挑去,臉上表情淡然,認真。
完全一幅從小教導有方,懂禮數的模樣!
彎彎暗暗喫驚,來生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懂禮,她怎麼不知道?
想到某種可能,她心血又沸騰起來。
片刻,喫完飯,彎彎邊收拾碗筷,一邊對來生道:“你去屋裏玩吧,嫂子來洗就可以了。”
來生把剩下的菜放到碗櫃,伸手想接過彎彎手上的碗筷:“我來洗吧嫂子,一會兒漢兒該醒了。”
“嗯,那你現在幫嫂子去看看他醒沒有?”彎彎將碗筷放到碗裏,摻了水,倒了些專門拿來洗碗的洗劑,看了眼出了廚房的來生,轉身洗起碗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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