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彎彎無比興奮高興,她渀佛已經看到自己坐在漂亮的花園裏,身後是一座別緻的小院,穿着刺繡的好料子衣裳,腳上是新買的繡花鞋,幸福已經在向她招手。
晚上,她就挽着百首的胳膊躺在牀上,靠着他,高興的細着自己的規劃:“院子咱們得圈大點,弄成四合院,還得砌兩塊圓型的花臺,我要栽好多好多花大門得是紅木的,嗯,走廊再弄兩根圓柱,在上面雕些什麼呢?”
彎彎歪着腦袋想着,接着又嘀咕:“大戶人家都有下人,我要不要也弄倆工人回來?”
百首看着媳婦憧憬的小臉有些不忍,見她越越離譜,最後終是沒忍住,道:“媳婦兒,咱們現在沒銀子再建新院子了,咱鄉下也不興買下人。”
彎彎白他一眼,自家多少銀子她會不知道?想想不行嗎?
百首見媳婦兒仍然自個嘀嘀咕咕的,小臉上掛着幸福的笑容讓他看得發酸,他每天就這麼點銀子什麼時候才能讓媳婦住上大院子?家裏有人打掃,出門能坐轎子?突然他發現自己責任是如此重大,心裏更加確定,無論如何要儘自己最大努力滿足媳婦,不管再苦再累,只要媳婦能天天這樣高興就成。
然後他一把將彎彎摟懷裏,像發誓般道:“媳婦兒,等咱們有銀子了,你想買啥就買啥。”
有力的雙臂緊緊勒着她,腰都快斷了似的。後面咚咚強有力的心跳敲打着她的背。百首下巴輕輕摩挲着她的秀髮,彎彎皺着臉痛苦點頭:“那你得先放開我啊,我的腰都要斷了!”
聞言,百首立刻放開了她,瞧彎彎小臉都憋紅了,自責道:“媳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彎彎又白他一眼。都快喘不過氣了,能沒事嗎?
側身躺下,對背後人道:“我自個兒躺躺就成。”
百首就無措的盯着彎彎的後背,片刻,也未彎彎再話,他心裏咚咚打鼓,小心叫了聲:“媳婦兒?”
“嗯。”裏側的人含糊應了聲,聲音帶着倦意。
“媳婦?”百首伸長脖子朝裏瞧了瞧,彎彎閉着眼。
“媳婦兒?”
“幹嘛呢?”裏面的人微微睜開眼,後面的人卻沒了聲,沒得到回應,她又閉上眼。
片刻
“媳婦兒?”
“媳婦兒,你睡了嗎?媳婦兒??”
“你到底想幹嘛呢?”某人終於怒了,睜大眼瞪着他。
百首就低下頭,聲音猶如蚊子般小聲道:“我,我想抱抱你。”雙手不安的搓,眼睛不敢看她。
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彎彎話,百首悄悄抬起頭,一怔。
彎彎抿着小嘴,漂亮的眸子彎成好看的月牙狀,閃閃發亮,像天上的星星般。
他頓時臉上燒得慌,對自己剛纔的行爲好囧好囧。
抱自己媳婦兒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他不是不敢,他是怕媳婦兒生氣,他和媳婦兒的結合不同於平常人,在這個家,他對她除了愛以外,就是尊重。
正在他摸不準彎彎想法的時候,就見彎彎翻身過來面對着他,然後支起自己的腦袋。
百首愣了愣。
彎彎對他翻個白眼。輕輕拉過他的手,穿過自己腦後,然後側身躺下,頭枕着百首的手臂輕輕閉上眼睛。
百首呆呆看着嬌小的背影,馬上臉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吹了油燈,跟着躺了下來。
黑暗中,溫暖的被窩裏,一隻小手牽着一隻大手慢慢放在窈窕的腰際。
兩手相握,十指交扣。
無言的幸福在這個簡陋的小屋慢慢蔓延開來。
隔日,彎彎照例一早煎好餅,百首舀到集市去賣,喫了飯彎彎關好門便去了石頭家。
石頭娘一人在家,這是她第一次真正進石頭家,元寶家那次送東西她已經去過。
彎彎早就仔細瞧過,村裏好些人家裏都是用石砌的院牆,家裏稍微差點的就是泥牆,但房子至少都是三四間,最窮的都比她家好。
石頭家和村長家其實就一個院子,院子很大,從中間用籬笆隔開,算了分了家,石頭家有三間房子,最邊上的小屋是後來搭的。那邊卻有四間正房。
後來聽石頭娘了她才明白。因爲石頭大伯楊風一家搬去了鎮上,但家裏的房子按也有老大一份,可楊風一家在鎮上都有房子,於是後來,楊開石就補些錢給他大哥,但因補的錢不多,後來就留了一間屋子在兩個老人家這邊,楊風一家回來的時候也好有地兒住的。
但按石頭孃的法,當年楊風的意思是隻要楊開石給值兩間房的銀子就把房子全給楊開石。但當時楊開石沒那麼多銀子,況且一家子還得餬口,總不能把銀子全花了去喝西北風吧!
後來在楊義智的調解下,楊開石給了部分銀子多得了一間房,楊義智這邊多留一間,算楊風的。
楊風也很少帶着妻兒回來住,只有時候楊銳會回來玩耍。
表面看來,楊風似乎喫了虧。但石頭娘認爲,留間房在兩個老人那,萬一哪天兩老人撒手西去,楊風肯定又要回來分家產的事,到時候恐怕她們家能得個偏屋就不錯了。
其實楊開石兩口子喫了虧。楊風原來的打算是若楊開石將他那份全買下來,到時候就算楊風帶着妻兒回來,還是一樣得住家裏,這跟他分沒分家沒啥區別,只在於楊開石一家和兩個老人分了喫,楊風表面算起來在這兒沒了房子。但若楊風一直待在家裏,還是得在老人這邊。他是即得了銀子,又沒賒地方。
到時候兩個老人有啥事,楊風肯定又要想方設法霸佔房子,不定又要讓楊開石掏銀子。
彎彎沒想到石頭家也這麼複雜,這就是所謂的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吧。儘管楊義智是村長,他還是要面臨這些問題。
轉眼她又想到自己做的幹筍是要賣給楊風的,立刻問石頭娘:“他不會吭咱們吧?”
“咱先把價錢談好就是。”石頭娘似早想好了,看眼彎彎驚訝的樣子,又解釋道:“我銀子舀多舀少無所謂,可你辛苦帶我們到山上挖一陣,還教我們製法,我怎麼不能讓你虧了,還有青葉嫂子,上頭還頂着個婆婆,把家裏丟下跑咱這兒,怎麼也得讓她賺幾個銀子回去纔有得交待,是不?”
彎彎沒想到石頭娘竟想得這麼多。
沒一會兒,元寶娘也來了,三人上午在石頭家幫着把鮮筍製出來,石頭爹帶着石頭剛好去了他姥姥家,三人在石頭家喫了響午,接着又去了元寶家,元寶爹在地裏幹活,他奶奶一人在家,順便也在旁邊瞧着幾人怎麼制幹筍,順便搭把手,幾人有有笑倒也愉快。
不過三人這兩天的行爲還是引起村裏一些人注意。
“昨個兒去了山上,今兒上午去了石頭家,下午這會兒又到了這邊,你她們在整些啥呢?”蘭花娘和金蛋娘站在元寶家不遠處,腦袋不斷偷偷朝裏瞄。
“要不咱們進去看看?”金蛋娘有些遲疑道。
磨磯一陣,兩人終是沒抵過心中的好奇去了元寶家,對兩人的到來,彎彎並不意外,畢竟她們家現在就受村子關注,不過兩人的話還是挺讓她驚奇的。
“呀,原來你們前兩天是去山上挖筍啊?”蘭花娘笑嘻嘻道。
“瞧這筍很鮮嫩呢!不過這是幹嗎?”金蛋娘舀起盆裏一塊撕開的八成熟筍問道。
“做幹筍!”元寶娘道。
“呀,幹筍啊!聽那東西挺值銀子的。”蘭花娘驚奇叫道。
幾人均看向她,沒想她竟然也知道幹筍。蘭花娘笑了笑道:“以前在集市貨鋪聽人過,能賣不少銀子哩!”眼珠子轉了轉,眼神熱切的看着三人道:“你們打算舀去賣嗎?”
彎彎三人瞧眼對方,心中無奈嘆息。
等將頭次冬筍制好,到第二次挖筍的時候,金蛋娘和蘭花娘想當然在挖筍行列中。這事很快被村裏好些人知道,衆人有羨慕的,也有不屑的。
在這期間,百首去山上幫王寶山看過幾次果樹,嫁接的話最好等到來年開春。而彎彎帶着衆人挖了兩次冬筍,連金蛋娘和蘭花娘都做了好些幹筍。她每天都要將騰條上的筍翻了又翻,現在院子裏掛滿了幹筍。再過些日子就能賣銀子了。有錢賺的日子總過得很快。
彎彎將背蔞豬草倒進鍋裏,生火開始煮豬食,這時外面傳來聲音,百首回來了。他們現在每天都會多割些豬草回來,以防第二日沒時間去割豬草。
彎彎從廚房出來接下百首的背蔞,今天除了往常割的青草還有很多野菜和野果。豬食雜多這才能讓豬長得更壯,她們家的兩頭小豬長得很快,有幾次百首去酒樓賣獵物,餘掌櫃聽百首養了豬,還特意讓人把那些剩菜剩飯讓他挑回來餵豬,酒樓的油葷最容易長小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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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今晚給它們再加點這些果子怎麼樣?”彎彎一邊挑果子一邊道,將果子全挑出來她又覺得似乎多了,得留一些明天用,又倒回背蔞一些,卻發現百首一直未話。
彎彎回頭,發現百首坐在門檻上,低着頭,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你怎麼了?”彎彎走過去問他。
百首低着頭抿了抿脣,半響,抬頭,道:“沒事。”起身端起彎彎挑出來的果子進了廚房,然後倒進鍋裏。
彎彎疑惑,跟着進了廚房,這才發現百首臉色並不算好,一直抿着脣,當她心裏有事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小動作。
“百首,你怎麼了?”彎彎暗地觀察他的神色。
百首看眼彎彎擔心的樣子,垂下眼眸,半響,搖了搖頭,又對她笑了笑,道:“沒事。今天有些累。”
百首不願她也不能強迫,彎彎安慰他兩句便讓他去休息,自個兒燒起火,似乎百首今天真有心事,他真放下廚房的活坐到了院子裏,換作往常他就該笑着:“媳婦兒沒關係,我來吧”。
晚上彎彎特意做了他喜歡喫的菜,喫完晚飯又燒了熱水,蘀他洗頭髮。因爲百首喜歡她幫他洗頭髮。她一邊洗一邊跟他話。
“看,頭髮長好了很多呀,變得又黑又順,怎麼樣我教你的方法有效吧?”
百首埋着腦袋應了聲。
彎彎將用木勺舀着水將他頭髮上的泡沫衝幹靜,舀了幹帕子蘀他拭頭髮:“只要堅持,以後頭髮順了,梳頭的時候就不會打結了。我上次看集市有賣頭繩的,下次我買給你。”
百首就使勁兒搖頭:“不要。那些個東西是公子哥用的,我的隨便扎扎就行了。”
男子束髮有時候也用各種好看的頭繩,鄉下一般不會講究這個,但彎彎覺得百首若換上新衣裳,打扮打扮定很好看。
“咱們可以買那種一般的,素淨的,又不花俏。”彎彎眼露期待的看着他,翹翹嘴角:“再人家想看你扎嘛!”着臉上露出羞赧神色。
百首眼睛就猛亮猛亮起來,咧着嘴捧着彎彎的小臉,溫柔又有些糾結的道:“既然這樣,那,那好吧!”
彎彎呵呵一笑,她就知道百首最疼她的,高興的踮起腳在他臉上吧唧一下。
完了兩人都怔住。
百首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還有歡喜,彎彎微微呆愣後臉就紅了。
好吧,她這是高興突然做出的,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舉動,不過,這感覺不錯,還有,對這一舉動,她的心裏絲毫沒有反感。也許這是好的開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