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祥匆匆趕回來的時候,聶燁又昏睡過去了,阿祥看到是香詩靚坐在聶燁的牀上,心裏喫了一驚,心想,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我剛剛在別人面前說你是我的女朋友,你馬上就找上門來了,難道,什麼地方走漏了消息?她聽到了什麼風聲?這也忒快了點吧?可不敢再在女人的背後撿便宜了,女人的鼻子都是屬狗的,聞着味兒就來了,連跟蹤都不用。
他心懷鬼胎地跟香詩靚點點頭,不敢太熱情了,要保持好距離,看風向不正,趕緊閃人。香詩靚看到他,就覺得心底裏的氣不打一處來,趁他轉身放食物的時候,伸手在他的腰間肌肉上掐了一把,這一下下手挺狠的,阿祥痛得咧着嘴巴,按住腰間,對她怒目而視,心裏有鬼,也不敢問問爲什麼要掐他。
香詩靚看他默默忍耐,心裏高興了點,心說,你小子能忍,好,我看你能忍耐多久,心裏沒鬼的話,你還用得着忍耐嗎?我要慢慢玩沉你,直到把你玩殘了,讓你知道知道欺騙聶燁姐姐的代價。
阿祥嘴裏嘶啦嘶啦吸着冷氣,輕輕對聶燁叫道:“燁妹妹,燁妹妹,你好點了沒有?起來喫點飯吧。”他這邊叫着燁妹妹,香詩靚渾身起雞皮疙瘩,受不了,真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哥哥妹妹叫得那麼親熱,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着不遠處的萬家燈火,人世間的種種美麗和醜惡都湮沒在那亮麗的燈火下面,許多的快樂和痛苦只有當事人自己纔有感覺,外人又怎麼能體會到酸楚前面的快樂,或者是快樂背後的悲苦呢?
聶燁聽到阿祥的叫聲,睜開眼睛,只覺得眼前一亮,說道:“阿祥哥,你回來了?看你,讓你開慢點,咋回來那麼快,看你喘氣喘得這麼粗,累壞了吧?”阿祥不是累得喘粗氣,是讓香詩靚給掐的痛的粗氣,不過,他沒有說出真相來。香詩靚在那邊不耐煩地叫道:“好了,好了,小兩口都別肉麻了,要親熱,回家親熱去吧,我也覺得餓了,是讓某個人給氣餓的。”
阿祥心說,我們咋親熱,管你屁事,你不愛看不愛聽,滾啊。看到聶燁沒有生氣的樣子,他也只有悄悄地不言語了,不知不覺他已經把聶燁當成了自己的風向標,一切喜怒哀樂依照聶燁的心情爲準繩。
香詩靚一邊享受着甜美的糕點和稀粥,一邊籌劃着如何拆散眼前兩個看不到有一點白頭到老的跡象的男女。聶燁看到阿祥喫飯喫得心神不寧的樣子,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看看香詩靚,對香詩靚像是有什麼顧忌似的,邊喫邊說道:“阿祥哥,你還不知道吧?我跟詩靚是很要好的姐妹,她比我小三歲,今年是二十三歲,對了,阿祥你今年你多大了?”
聶燁的意思是,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我跟香詩靚是閨中的密友,不藏私的。可是,阿祥的心事她又怎麼會知道呢?阿祥喫着飯,心不在焉地說道:“我,啊,我今年二十八歲,要不,怎麼會叫你妹妹呢,你還真是沒有我大。”
香詩靚時時刻刻不忘打擊阿祥,聞言說道:“二十八歲?現在二十八歲的男人還有沒有女朋友的嗎?我的同學有的孩子都老大了,阿祥,你不是在老家還有一個老婆吧?我聽說,很多人來大城市裏打工都說自己是單身的,爲的是騙單身的女人方便。”
阿祥一聽,暗想,她說這話時什麼意思?哦,她不是已經知道了我跟聶燁同居在一起的事了吧?看了看聶燁,聶燁輕輕點了點頭,阿祥心裏有底了。笑了笑說道:“是啊,我在老家還真是有一個五大三粗的老婆呢,在家裏帶着兩個雙胞胎的孩子在泥土裏刨食喫,不過,聶燁不在乎,我呢,也就無所謂了,我只知道,喜歡聶燁,她也喜歡我,那就很好啊,我們在一起比我們單身生活要快樂得多,並且,聶燁給了我很多很多的錢,她還是公司的領導,人也長得漂亮,拿得出手,我很知足啊。”說着,看着聶燁,心裏很甜蜜很甜蜜,聶燁也微笑着看他,兩個人心意相通,只要眼前的快樂,不要以後的天長地久。
香詩靚聽着阿祥半真半假的話,心裏更是氣得不行,把沒喫完的碴粥和糕點一扔,說道:“我不喫了,氣飽了。姐,你休息吧,我可不願意在這裏當電燈泡了,你的事啊,我再也不管了。”說完,覺得不解氣,狠狠踢了阿祥一腳說道:“死祥子,把我送回家去,快點,要不,我今晚就不走了,讓你們幹不成好事。”
她的皮靴尖尖的,踢在阿祥的脛骨上,生疼生疼的,阿祥忍住了,心想,你越是急眼,就說明我氣你氣得越成功,我傷害的是你的心,你傷害的是我的肉體,咱們誰也不欠誰的了。
聶燁笑了,像一個大姐姐看着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妹妹,無奈地搖搖頭,說道:“阿祥哥,你送送詩靚吧,她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很不安全的。”
阿祥放下手裏的食物,站起來沒理會香詩靚,對聶燁說道:“我去去就來,你喫完了,放在一邊,等我回來收拾啊,你最好是睡一覺,醒了,就好了。”聶燁眨眨眼睛說道:“夜深路滑,你慢些走吧,走一輩子最好了。”
香詩靚接口說道:“誰跟他走一輩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長得連個人也不像,豬八戒的耳朵,鱷魚的皮膚,癩蛤蟆的眼睛啄木鳥的嘴巴。我看一眼都會睡不着覺。”
她說得刻薄,阿祥卻不生氣,知道越是生氣香詩靚越是高興,他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說道:“你看我一眼會睡不着,那你今晚別睡覺啊,我看知道,你看了我不止一眼了,最好是三天三宿不睡覺,看你還那麼伶牙俐齒。”
香詩靚蹬蹬蹬走出去了,阿祥看了聶燁一眼也隨後跟了上去,到了車上,阿祥繫好安全帶說道:“報上站點來,吾腳下不拉無目的之人。”
香詩靚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伸手掐住他的腰間肌肉說道:“別跟我嬉皮笑臉的,我可不是聶燁姐姐,眼睛裏容不得沙子。”
她掐的狠,阿祥感覺到了痛疼,心想,不給你來點厲害的,你還不知道馬王爺長着三隻眼吧?一把攬過她的腰來,一隻手牢牢捧着她的腦袋,向她的脣吻上去,香詩靚一驚,沒想到阿祥敢這麼暴力,一時忘了掙扎,等她醒悟過來,阿祥的舌頭已經撬開了她的牙齒。
香詩靚只覺得渾身無力,扭動了幾下身體,不像是掙扎,倒像是在迎合阿祥的吻,她只覺得心裏裏升起一個渴望,希望阿祥的吻再深入一些,再長久一些。。。。。。一種東西在她的心裏破碎了,碎得稀里嘩啦,心裏能聽到那聲破碎帶來巨大的轟響,碎就碎了吧,早早晚晚都是要破碎的,只是有點不甘心而已。
良久,阿祥放開了她,眼睛盯着她的臉,香詩靚躺在他的懷裏,眼睛空洞洞地望着車篷,不想起來,也沒想好該怎麼懲罰他,阿祥惡狠狠地說道:“你再敢對我無禮,我就強姦了你,就是當着聶燁的面我也敢,你知道了嗎?”
香詩靚想哭,哭不出來,罵道:“你就是一個瘋子,聶燁也是個瘋子,你們都是瘋子,死,死,王祥,你是個魔鬼加瘋子,雙料的流氓。”
本想罵死祥子,可是滑到了嘴邊。終究不敢罵出來。阿祥心想,我就是對你流氓了,怎麼了吧,還魔鬼加瘋子的流氓,這可是稀奇得很,不過你罵我也就罷了,怎麼連聶燁也捎帶了?真是不可理喻,你也是一個瘋子,不可理喻的潑婦瘋子。
阿祥沒有回罵,在他看來,男人,就是做事的,覺得喫虧了,按倒了她,狠狠親一番,當做懲戒,或是強迫她跟自己睡一覺都是可以的,罵人是女人的專利,男人不屑於罵人。
把香詩靚送回家,阿祥一直看着她走上樓去,直到樓上的一個房間裏亮了燈,才離開,這期間,除了香詩靚不斷罵他流氓之外,再也沒有了故事。
阿祥把車開回醫院,對聶燁說了剛纔發生的事,最後說道:“我就是想讓她閉嘴,如果我做錯了,你罵我打我都可以,只是別讓我離開你。”
聶燁嘆了口氣說道:“我也看出來了,詩靚對你有偏見,可是你也別吻她啊,她長這麼大,還沒有被男人吻過呢,你就這麼奪走了她的初吻,對她有很大傷害的,不像我,我經歷了不止你一個男人,已經無所謂貞操了,我是女人,她還是姑娘,你呀你,忒魯莽了。”
阿祥輕輕吻了吻她,悶聲悶氣地說道:“她罵我,我還能忍受,罵你我受不了。下次如果敢罵你,我就睡了她。”
聶燁笑道:“好了,別生氣了,我還沒生氣呢,你佔了天大的便宜,什麼也沒失去,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小心些吧,如果詩靚要報復你,我也保不住你。”
“就她?一個小祕書而已,我躲着她就完了唄,難道她還能反過來睡了我?”
“你就不能別那麼粗俗行不行?睡,睡,你就知道跟女人睡覺,還知道什麼?”聶燁終於生氣了。阿祥喃喃地說不出話來,默默地把沒喫完的食物喫了下去。
聶燁看他這樣,心中還是不忍,拉着他的手說道:“也許,我有些急躁了,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她可不是普通的祕書,她是董事長的女兒,不過,看樣子不是正大光明的女兒,很可能是私生女。”當下把今天下午發生在會議室裏的一切慢慢對阿祥說了。
阿祥驚呆了,想了想,說道:“我感興趣的不是香詩靚的出身,而是公司裏的那幾位股東,他們很有意思啊。嗯,我需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聶燁欣慰地說道:“你很能抓住事物的關鍵,我的病其實也來自尖銳的上層鬥爭,唉,商場如戰場,半點不假啊,稍不留心,就會屍骨無存,因此,阿祥哥,你對我的好,我記在心裏,我覺得好幸福,起碼不用再睡夢裏也不用想着算計別人,也不怕別人來算計。”
阿祥摸摸她的臉頰,說道:“你說錯了,在我們兩個之間,你付出的,比我付出的多得多,你對我的好纔是真的好,我對你的好是應該的,我以爲我吻了香詩靚,你會狠狠地責罵我呢,甚至讓我滾開。”
聶燁搖搖頭說道:“你也錯了,我也許會生你的氣,但是不會是爲了女人,你記住了,我這輩子也不會跟你結婚的,既然不想跟你結婚我也無權喫那乾醋,你願意找那個女人就找去吧,即使是香詩靚也無所謂,只要你有本事讓她心甘情願臣服於你。”
阿祥攬着她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胸前,說道:“爲什麼呢?你爲什麼怕結婚?”
“我不是怕,而是不願意受那個拖累,結了婚,兩個人,要幹事業,要顧着家庭,有了孩子,我這輩子就完了,我想做一個獨立的女性,不會依賴任何人的,特別是男人,我只有高高地凌駕於男人之上,而不是做男人的奴隸,你固然從我這裏得到了性的快樂,我何嘗沒有得到呢?也許,我得到的比你多,因爲我不但得到了性的快樂,還得到了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