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逼的”
夏顏淳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他低沉道:“他是沒有辦法了,若是我所料不錯,他肯定已經跟那些輔臣達成了協定,他只是暫退”
“等穩住了你,你退兵之後,他還是重新坐上皇位。”
“他已經沒機會了。”
王康開口道:“那個位置,屬於你,好好準備一下吧,你回酈京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帶他去洗洗,收拾一下。”
“是”
王康吩咐了兩個下屬,而後就出了營帳,準備要跟這位越君見一面。
根據商定。
會在酈京城外,進行商談。
此刻在城下,已經搭好了一個簡易的木棚,並且擺上了長桌。
王康過來時。
酈京正門旁的輔門已經打開,從中走出了一隊兵卒,人數並不多,只有百餘人。
他們簇擁着一個人。
這個人的年紀並不算太大,他穿着一身精緻的華服。
他就是夏顏德。
他沒有乘龍輦,沒有穿龍袍,因爲他已經宣佈退位了,也就是說,他現在已經不是國君了。
王康看了過去。
一眼就可以確定,這位就是夏顏德。
不過的眉頭卻是微微皺起,這跟夏顏淳的描述完全不相符。
他邁的步子很平穩,面色平靜,沒有懼怕,沒有慌張。
要知道,這酈京城外,可都是他的大軍。
不管如何,他敢出來,就表現出來一種很大的勇氣。
而且,看他這個樣子,也並無懼意。
這是什麼情況
夏顏淳突然擺了一道,總算平息,現在看來,這個夏顏德也不是普通的角色
這個反轉有點大了
王康已經來到了木棚這裏就坐,此刻也是心緒驟起。
他相信這一幕,必然會被人記下,廣爲流傳。
而他也足矣自豪。
逼迫的一個國君退位,逼迫的他親自出城來跟自己求和。
不過,這又算什麼呢
他可是要控制整個越國的。
王康表現的很平靜,不多時,夏顏德就來到了這裏。
這時王康纔看清楚。
在他的身邊還跟着幾位朝廷官員,有他見過的宮偉績,晁錦程,還有幾人
王康眼眸微凝。
目光落在一個人的身上。
他年紀七旬之多,穿着一身戎裝,給人一種很大的壓迫感。
一看便知,是一位久經沙場的老將,那種氣質就可以得出
劉擎蒼
通過身份解讀,王康很輕易的就知道他是誰。
雖未謀面。
但其實兩人已經神交已久。
他的計策能這麼快的起作用,這個人在背後出了很大的力。
城內城外配合,纔有如今的局面。
這是個危險人物。
之後一定要除掉。
王康已經打定主意,等夏顏淳上位之後,他會安排把這些危險人物,全部換掉
雙方互相打量。
越國這方很多人也都是第一次見到王康。
不免心中驚訝。
當然是因爲王康的年輕。
不過夏顏德的表現還很平靜,這讓很多越國的這邊的官員都有些疑惑。
這位陛下這是轉性了,還是嚇傻了
不管怎麼說,他確實到了。
“王康,我們都已經按照你提出的條件做了,你還想要如何,是不是該退兵了”
宮偉績最先忍不住的開口。
經此之後,越國的聲名在大陸上算是廢了
被王康打到了國都。
逼着國君退位,降身出城和談。
就說在整個大陸,王康也是第一人了。
宮偉績怎麼能有好臉色。
一衆越國官員都羞憤不已。
“你們退後吧。”
這時夏顏德平靜的開口。
“怎麼”
“退下吧”
夏顏德依舊堅持,越國的這一衆官員想必也知道,或許是他覺得有些掛不住臉,要保留顏面。
畢竟這是在求和。
知道這點,他們都很自覺的退後,至少聽不到說話交流。
這場戰事,也該結束了。
王康也應該滿意了。
他們都這樣想着,不過還是警惕的看着周圍。
萬一這個時候王康突然發難怎麼辦
那他們連逃的餘地都沒有。
倒是王康注意到,在後退的時候,劉擎蒼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身邊已經沒人了。
夏顏德才坐在王康的對面,很是坦然。
他平靜的問道:“你還有什麼條件,可以一併說出了”
王康微微一怔。
這個開場白是他沒有想到的。
而後,他開口道:“都說你是扶不上牆的爛泥,繼位之後,驕奢淫逸,不理朝政,昏庸不堪,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我是昏君,並不是別人說的,而是你造成的,你使用手段,讓所有人逼我退位,你已經成功了”
夏顏德低沉道:“王康,我已經宣佈退位,我已經成爲越國曆史上,甚至整個大陸上,最屈辱的皇帝,你的目的,已經達成”
“你已經給了越國最沉重的打擊,用我之名,成就你威,你應該滿足了吧,你別太過分了”
“你是在威脅我嗎”
王康挑着眉頭。
情報嚴重失誤,這個夏顏德根本不是人們所知的那樣
他是突然醒悟有所改變。
還是之前在裝傻。
王康不由的感嘆,果然是出身皇家,沒一個簡單的。
夏顏淳是這樣,夏顏德也是這樣。
“張馳有度,纔是王道,就如弓弦,拉太緊到一定的程度,總是會斷的”
這話分明含有隱意。
他說的也確實沒錯。
王康逼迫越國到如此程度,已經是一種很大的屈辱。
國君退位,降身出城。
這恐怕已經是他們能夠接受的最大限度。
若王康還不行,那就會過猶不及。
激發人們拼死反抗。
他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其實就是一種威脅。
思緒閃過。
王康笑着道:“其實你大可不必親自出城跟我談的。”
“你什麼意思”
夏顏德的面色微變,他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不行
“因爲沒必要了。”
王康開口道:“我只是想讓你退位,你親口宣佈了就行了。”
“難道你就沒有其他條件”
夏顏德又疑惑了。
“當然有。”
王康從懷中拿出幾張薄紙,開口道:“你們越國想要的和談,已經有人跟我談妥了,所有的條款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