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已在弦上。
可就在此時,窗外驟然響起一聲突兀的鳥鳴——驚得絃斷了,蕭覆緊繃的身體霎時鬆垮下來,惱火地在牀上狠捶一記。
楚鸝被他壓在身下,無措地閉着眼睛喘息。
跟了他這麼久,她也隱約知道,鳥鳴是某種特殊的暗號。
“不管了。”他發狠任性地繼續脫衣裳,她只得輕聲勸阻:“別……正事要緊。”
“可我都還沒要成你。”他自然也知道輕重,可就是不甘心,在她胸前蹭來蹭去地耍賴。
第二鳥鳴響起,蕭覆只好不情不願地起身,可看着她長髮鋪枕,滿面酡紅的嬌態,忍不住又俯下身來,狠狠輕薄了她一番才肯離開。
出了院子,他一臉陰鬱,含着慾求不滿的憤懣:“什麼事這麼急?”
暗處的人卻似乎全然不知他的情緒,語氣焦灼:“剛得到消息,因與沈南廷意見不合,蕭璧負氣離營,準備回京。”
“負氣?”蕭覆一聲冷笑:“不過是藉口罷了,想回京倒是真的。找幾個人,在途中伏擊,讓他受點小傷,再丟回沈南廷那裏。”
“是。”
“讓兵部王尚書,明日早朝參他一本,說定王翫忽職守,視軍國大事爲兒戲,只想邀功,不願喫苦。”
“是。”
“同時,讓陳大人上奏,言抗北大軍久無建樹,卻損耗巨大,如此下去將拖垮國庫,建議直接撤兵,割地求和。”
“是。”對面的人話語裏帶了絲輕笑:“這下定王可是進退兩難了,若不能打贏這一仗,回來便是喪家之犬。”
“贏?”蕭覆脣角一勾:“沈琬被我封爲太子妃,蕭璧怎可能相信他沈南廷?主將不互信,外敵猛如虎,他們只有兵敗如山倒的命。”
“誰都算計不過你。”那人的讚歎中,似帶着絲感慨。
蕭覆對這句話恍若未聞,只問道:“還有其他事麼?”
“最近幾日,府中似有暗人潛入,所以爲了你和她的安全,最好不要在此逗留過久。”那人回答。
蕭覆不捨地回望了一眼小院,嘆了口氣,命令:“保護好她。”
等他走遠,那人縱身上了樹之巔,在密葉掩映中,望着那間屋子,直到燈火熄滅……
次日的朝堂,可謂熱鬧非凡,彈劾定王的,迴護定王的,吵得不可開交,但凡事只要扯開一道口子,就再也別想捂得住,衆臣對定王,還是難免落下個繡花枕頭一包草的印象,再對比太子以往出徵時的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高下自分。
到最後,連皇帝也不得不出來打圓場,說今兒正好是太子生辰,諸位臣工可前往探望慶賀。
於是,那日的太子府,人潮如湧,門庭若市。
爲免拋頭露面過甚,原本中午便要過來的貴妃和沈琬,一直推遲到晚宴過後,才姍姍前往。
途中,沈琬興高采烈,貴妃卻是望着簾外的夜色,眉顰輕愁。
而小院中的楚鸝,也是獨自寂寞地刺繡,即便是心愛之人的生辰,她也依然不能和他相聚,甚至連遠遠望他一眼,都是奢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