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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喬遷之宴,一身名貴華服蘇漣漪身形款款,本就身材高挑,有了這束腰華衣是顯得身形挺拔、亭亭玉立。
蘇漣漪很感謝這個身高,多虧了這大個子,平添了英氣。這世道本就對女子十分歧視,若她身高如普通女子那般嬌小,整整矮上男人一頭,是要被人瞧了去。
衆人跟隨其身後,渾然不覺得被一名女子引領前行有什麼不對,彷彿這事情本該如此一般。
碩大廳堂,雖不算金碧輝煌,但也是佈局巧妙。
廳堂一週放着一溜火爐,燒得旺盛,廳堂內溫暖如春。一入內,便能聞到一股菜香,衆人見之,心中都暗暗納悶,這蘇漣漪是從哪變出來這麼多菜餚?
按理說,若是家中宴請客人,從大清早便開始忙乎開,那廚房煙囪,從早晨便一直要冒煙到下午,但這蘇府看似冷冷清清,卻能神不知鬼不覺準備如此多菜餚,真是奇了。
衆人入座,漣漪舉杯敬酒,客套幾句後,衆人便繼續聊着喫着。暗暗驚訝這菜餚實美味,竟是從前沒喫過。
這些賓客雖不算鉅商也是有錢人,山南海北沒少喫,即便如此,也是對這菜式讚不絕口,有些直接問蘇漣漪府上廚子出自哪裏,師從何人。
漣漪也老實回答,這些菜餚都是歐陽府廚子做,與蘇府無關。
衆人又是一片讚美之聲,那歐陽府廚子還用說?比之御廚也不下分毫。
每一桌都有一名丫鬟伺候着,這些丫鬟也是歐陽府,她們訓練有素、手腳輕,整個宴席幾乎是完美無缺。
漣漪端着酒周遊於衆桌之間,李玉堂還是坐角落,偶爾看她一眼,偶爾品一口美酒。
這喬遷之宴,算是糊弄了過去,無人知曉,沉穩恬淡蘇漣漪後背其實生生有一層冷汗。
過了午時,太偏略略偏西,漣漪親自將衆人送上各自馬車、轎子,目送着衆人離去。繃了一天心絃也卸下勁來,狠狠鬆了一口氣。
李玉堂一直站一旁,靜靜,似觀似賞,雙眼總是忍不住黏那道倩影之上。
告別了後一名客人,見那人上了轎子,轎伕抬着轎子遠去,漣漪便轉身來到李玉堂身邊,想到剛剛兩人着急想辦法籌午膳情景,便失笑出聲,“這一難關總算過去,今天真得謝謝你。”
玉堂淡笑,“蘇小姐休要這麼說,我並未幫上忙。”
漣漪搖了搖頭,“是否幫得上不重要,重一片心意,我手忙腳亂之時,有一人旁幫着想辦法,便已是幫了大忙,無論如何,我又欠了李公子一個情。”
玉堂心中略微驚訝蘇漣漪開朗個性,不過轉念一想,她若是像普通小女子那般心細敏感,又如何能做出這麼多事?“蘇小姐太客氣了。”
漣漪大眼微眯,眼中閃過一道十分不客氣算計。“李公子,我們都是好朋友,自己人,話說,你那廠子什麼時候轉讓給我?”
“”李玉堂無語,剛剛還覺得她那麼爽朗,這一會就轉爲小肚雞腸算計,都說將廠子讓給她,她還這麼上杆子催得緊。雖是這麼想着,心中卻絲毫無反感,“聽你。”
漣漪大眼一轉,“要麼你現回去準備一下,我明日去找你如何?”
李玉堂哭笑不得,無奈點了點頭,“好。”
漣漪衣袖下,拳頭狠狠攥了一下,高興!“行,就這麼定了,其實不是我怕你不轉給我,是真真着急了些,還是那句話,大恩不言謝,以後有用到我地方管開口。”
玉堂笑着點頭,“好。”又一個好字,包含了許多。
“恩,那你忙吧,我還得去一趟歐陽府,明日上午便去別院找你,你不出門吧?”漣漪趕忙問。
“不出,我等你。”玉堂答。
兩人說着,審時度勢墨濃已命車伕將馬車趕了來,離自家少爺不遠處等着。玉堂告別了蘇漣漪,轉身上了自家馬車,車簾撂下,墨濃遠遠對蘇漣漪致意,而後馬車遠去,漣漪這纔回了府。
看着這大院子,計劃着將蘇白等人都弄來一起住,還有正縣城中讀書孫小錦,一大家子和樂融融,想想便覺得這生活其實很是美好。
就不知,飛峋那邊怎麼樣了。
漣漪看向東方,聽說飛峋所率軍隊向東,希望一切順利吧。
當一切收拾妥當時,已是一個多時辰之後了。
歐陽府派來小廝們整理了廳堂,將那桌子擦乾淨又重放回倉庫,以備下一次宴請賓客所用,而丫鬟們則是將堆成小山一般碗碟拿到廚房清洗。
漣漪見他們都處理完畢,便讓她們將乾淨碗碟再擡回去,卻得知,這些碗碟都是嶄,歐陽老先生送給蘇漣漪。
漣漪心中感謝,但卻不想收下,因老先生幫她太多,她實不好意思再接受了。但出乎她意料是,不僅僅是開始大箱子還是之後菜餚碗碟,連這些小廝和丫鬟也都是歐陽老先生饋贈。
漣漪大喫一驚,心中感激如同所謂濤濤江水連綿不絕。
那名管事從懷中掏出一沓子賣身契,只要蘇漣漪接了,這些大活人就變成蘇漣漪所有物了。那一沓子賣身契中,還有那名管事本人,這讓蘇漣漪汗顏。
這賣身契可比現代十年工作合同霸道很多,如同燙手芋頭,她怎麼敢接?後好說歹說,東西她留下了,人死活是不肯收,與管事一起,帶着衆多小廝丫鬟們趕往歐陽府,當面去感謝歐陽老先生。
歐陽府,老先生還是坐輪椅上,但精神卻十分好,笑呵呵地看着小廝們陪着歐陽歉捉麻雀玩。
一塊空地上,扣上一個簸箕,而後用半根筷子支起,裏面放上大米小米,那筷子繫着一根長長線,小廝和歐陽歉則是遠遠躲一塊假山大石後面,眼睛盯着那簸箕,期待着有貪嘴麻雀鑽進去。
歐陽歉耐性極好,即便是小廝們有些等不及了,但歐陽歉還是睜着眼盯着。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有一隻麻雀禁不住誘惑,一蹦一蹦地向那簸箕裏走去。
歐陽歉緊張壞了,甚至手心裏都出了汗,舔了下嘴脣,屏住了呼吸。
當麻雀徹底進入了簸箕,正開心低頭啄食,那小廝手迅速一拽,半根筷子應聲倒地,麻雀自然也被扣了簸箕裏。能隱約聽見簸箕裏翅膀撲騰聲,和麻雀慌張叫聲,歐陽歉開心得手舞足蹈。
別說歐陽歉,連一旁歐陽尚默也跟着哈哈笑着。心中不免感慨,這些小廝們童年豐富有趣,連他也從未見過。
像歐陽家族這樣商賈世家,兒子打小便要開始教育,其教育強度,不亞於現代望子成龍之輩。
小廝們跑去將那麻雀捕了,用繩子將麻雀腿牢牢繫住,而後纔將麻雀送了過去。
歐陽歉接過麻雀,小心翼翼,絲毫不敢使勁捏,怕把麻雀捏死,是開心。
正這時,蘇漣漪來了,進了大門,一入這院子便聽到了歡聲笑語,“歐陽公子,有什麼好東西,能不能借給我玩一下?”人未到,聲先到,她開着玩笑。
蘇漣漪是歐陽歉“摯友”,有東西怎麼能不借給她玩?捏着麻雀便興匆匆跑了過去,“漣漣看雀”
漣漪見到他手上麻雀,便知這定然是小廝們幫忙捕,但還是裝作第一次見到一般,驚訝連連,很“好奇”想知道,這個會叫動物是什麼,平時喫什麼?又如何捕捉。
歐陽歉虛榮心、成就感爆滿,絲毫不讓小廝們上前,生怕搶了功勞,漣漪面前耀武揚威起來,磕磕巴巴又絞腦汁地爲蘇漣漪講解這個是什麼,又是如何捕捉到,後還要將麻雀送給蘇漣漪。
漣漪與老先生簡單打過招呼後,自然是要陪歐陽歉。歐陽歉歡天喜地,天天日盼夜盼蘇漣漪來,因爲他知道,這個人會帶來很多好玩東西、奇玩法。
果然,今日蘇漣漪教歐陽歉下廚,**蛋羹。
君子遠庖廚,這一觀點不僅被古代人所信奉,連一些現代大男子主義者也是如此。
而蘇漣漪可不是想將歐陽歉培養成什麼廚藝高手,而是想帶着他做各式各樣勞動,來訓練手腳協調性。其實訓練協調性,好方式無外乎體操等,但體操只適合心智健全病人做物理康復,卻不適合歐陽歉這樣心智不全。
因體操沒有什麼樂趣,非但不會引起歐陽歉興趣,反倒會被反感,事倍功半。
歐陽尚默也是很好奇,和歐陽歉一樣,盼着蘇漣漪來,爲這平靜乏味生活帶來驚喜和樂趣。趕忙讓徐昌將他推着,遙遙跟着蘇漣漪和歐陽歉向廚房走。
歐陽府別院甚大、氣派,連那廚房也都寬敞,其上有整整十五個竈臺,也就是說,可以同時容納十五個大廚炒菜,星級酒店也不過如此。
廚房中下人正忙着,一回頭看見了蘇小姐帶着少爺來,都嚇了一跳,少爺來廚房做什麼?
齊齊見了禮,漣漪吩咐衆人出去,將廚房留給她與歐陽歉兩人。
下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後都退了出去,很好奇他們要作什麼。
“大昌,他們這是要做什麼?”離廚房一丈開外,木質輪椅上歐陽尚默問身後管家徐昌。
徐昌眯眼認真看了看廚房內,只見蘇漣漪從籃子裏取出了雞蛋,碗一旁磕了個口,熟練將雞蛋打入碗中。歐陽歉第一次見到這麼個奇怪東西,打破了中間竟然能流出奇怪汁液。
“回老爺,蘇小姐打蛋。”徐昌答。
歐陽尚默愣了下,呵呵笑了出來,“這蘇漣漪鬼主意真是多,打蛋也能當個課教歉兒。大昌,推老夫過去,老夫要看看這兩人要玩出什麼花樣。”
“是。”徐昌笑着,將歐陽尚默推了過去。
打雞蛋看似簡單,實則十分鍛鍊手指協調性和力道,除了要將蛋打破,還要將蛋汁倒入碗中,且中間不能有任何蛋殼。若是協調性不好,蛋汁中便滿是蛋殼、若是力道控制不到,剛剛磕開雞蛋又會被捏碎。
蘇漣漪打了兩枚雞蛋做示範,便讓躍躍欲試歐陽歉來做。
果然,看着這簡單動作容易,實則做起來卻很難,歐陽歉要麼便是力氣用大了,將整個雞蛋打碎,要麼便是捏碎,連打了十個蛋,還是不行。
好,歐陽歉這個人十分有耐性,甚至於耐性超出了常人,雖然屢試屢敗,但還是笑嘻嘻地打着。
蘇漣漪不知是因爲歐陽歉原腦殘留還是他本性如此,對他常超耐心有些不解,不過轉念一想,若他沒有耐心,又怎麼摔個盤子碗,一摔就摔了兩年而樂此不疲。
歐陽歉地十五枚雞蛋失敗之後,當事人沒急,一旁歐陽尚默卻急了,“歉兒,少用些力氣,別那麼用力。”怒其不爭。
歐陽歉迷茫地看着自己父親,又迷茫地看了看蘇漣漪。
歐陽老先生做法,漣漪十分不贊同,此時對待歐陽歉要有極大耐心,萬不能隨便打擊他積極性,“老先生,要麼您來試試?”
一旁下人們都來了興趣,今兒這是刮什麼風?主子們都跑來磕雞蛋玩,他們還沒見過那德高望重、被衆人尊如聖人一般老爺磕雞蛋是什麼樣,都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看着。
廚房管事脖子伸得長,他不是想看熱鬧,而是想看看那筐裏雞蛋還夠不夠。
趕忙拽住一旁正看熱鬧丫鬟,“去倉庫裏再取一籃子蛋不,取兩籃子,去回。”
小丫鬟正看熱鬧看得起勁,心不甘情不願地去了。
歐陽尚默拿過雞蛋,這還是他第一次碰生雞蛋,那種感覺很奇怪,有一個成語爲“以卵擊石”,卵便是蛋意思,他以爲這雞蛋會很脆弱,捏之便碎,卻沒想到,拿手中如同握一隻石頭一般,只不過這石頭中間有晃動水感。
不再糾結於此,他將那雞蛋對準碗沿輕輕磕了下,雞蛋完好無損,又磕了下,還是完好無損,連磕了幾下,那雞蛋還是安然無恙,後老先生怒了,一用力,雞蛋碎了,比歐陽歉磕得還碎。
歐陽歉笑得手舞足蹈,漣漪則是極力忍着笑,不想打擊老先生。
一旁下人們也都憋着笑,老爺平日裏高高上,那氣勢壓人得緊,不怒自威,但如今卻如同老頑童一樣,和雞蛋較了勁。
事實證明,歐陽府廚房管事是個多麼有眼力、有遠見、有能力之人,因爲廚房中那一籃子雞蛋很便沒了,好小丫鬟又取了兩籃子。
爲何雞蛋消耗得如此?因爲被歐陽父子一同砸着。
整個廚房,蛋流成河。
老急紅了臉,小則是拍手叫着笑着,一直折騰了很久,纔將這打雞蛋弄明白,蘇漣漪已是汗顏。
放眼一望,歐陽府廚房很是壯觀。只見,無論是盆還是碗,只要是個能盛東西容器,裏面都齊刷刷地放着蛋汁,完全可以做一頓全蛋宴。
後挑選了幾個好蛋,製成了雞蛋羹,爲歐陽父子兩人每人盛了一碗,兩人驚訝十分,品嚐之下也是十分驚豔。
一個破雞蛋羹爲何被嘗天下美味歐陽老先生所驚豔?原因很簡單他沒喫過。
歐陽府廚子都是名廚,簡單饅頭都恨不得做出花樣何況是雞蛋羹?不裏面加上十幾種香料,那便是折了自己手藝,丟了面子。所以如此原汁原味東西,歐陽尚默反倒是喫不到了。
太陽西下,歐陽歉也累了,被下人們服侍着回了房去,而漣漪則是和歐陽尚默說着話。
“老先生,今日漣漪定要感謝您,您真是料事如神,送去物品,每一樣都是漣漪所急需,漣漪都不知用何種語言才能表達出感謝之情。”漣漪誠懇道。
歐陽尚默微微笑了笑,“老夫不是料事如神,只是活得久了,有了經驗罷了。”
漣漪自然知曉這是歐陽老先生謙虛,“無論如何,漣漪還是要感謝老先生。”
歐陽尚默呵呵笑着,鶴髮紅顏,滿是慈祥,擺了擺手,“漣漪丫頭你客氣了,你真當老夫是老糊塗?若非是老夫,你又爲何會連夜搬了過來?你爲歉兒做,老夫都看眼裏,這些東西,是你應得。”
漣漪也不反駁,歐陽老先生心如明鏡,她再去辯解豈不是虛僞?“能幫上歐陽公子也是漣漪榮幸,東西漣漪厚着臉皮收下了,但那些下人,我卻不能收。”
歐陽尚默不解,“爲何?若是不喜歡,回頭讓大昌再去給你物色一批好。”
漣漪哭笑不得,“老先生您誤會了,漣漪自己也買了丫鬟小廝,夠用。”
“那兩名丫鬟小廝夠幹什麼?宅子那麼大,人手不夠又如何打理?”歐陽尚默堅持,“這些人,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老夫就這麼定下了。”
蘇漣漪無奈,得,人家出手闊綽,她倒是憑空增加了負擔,那麼多張嘴得喫飯,那麼多個人得穿衣,還得按月發給他們薪水,蘇漣漪覺得,自己被迫當了老闆,無奈,唯有無奈。
隨後,漣漪陪着歐陽老先生打了太極拳,到了晚膳時間,歐陽尚默留漣漪喫晚飯,漣漪拒絕,想回去和初螢一起用晚餐,卻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老先生,漣漪有件事想找您商量。”蘇漣漪恭敬道。
歐陽尚默笑着點點頭,“好,你說。”
“漣漪計劃十日之後,辦一次宴席,宴請一些商界前輩,不知可行否?”她指正是白日裏和嶽望縣商賈們說宴席。
老先生意味深長地看着蘇漣漪,點了點頭。“可行,這是商業交際第一步,可用老夫幫忙?”
漣漪知道老先生定然知曉她用意,“不敢麻煩老先生,漣漪要用一種天下人沒見過美食和天下人沒嘗過美酒宴請賓客,只求老先生能賞臉,到時候露個面。”
“哦?天下人沒見過美食和美酒?小丫頭口氣還不小,好,老夫定要參加,去見識下是何樣美食和美酒,天下人未見。”歐陽尚默很是感興趣。
“漣漪定然不會讓老先生失望。”漣漪與歐陽老先生告了別,又帶着那羣人浩浩蕩蕩地回了蘇府。
蘇府徹底熱鬧了。
本就有兩名丫鬟和小廝,如今又增了八名丫鬟和十六名小廝,加上歐陽老先生送管事,一共有二十九人。
蘇漣漪很傻眼,短短兩天,就出來了二十九名下人,哭笑不得。還好當初宅子買得大,若是買了個小宅子,還放不下這麼多人呢。
歐陽老先生送管事名爲鄭榮生,是活契,一次籤十年。雖是活契,但一般這樣管家都會主家效忠一生,那活契只是說明他可有家室而已。
房間內,蘇漣漪坐桌前唉聲嘆氣,抬頭看了看桌上燈燭,再一次嘆氣出聲。
一旁初螢噗嗤笑了出來,“還嘆氣呢?就增了幾名下人,沒什麼大不了,怎麼到了你這兒,如同天塌了一般?”款款走來,爲其倒了一杯熱茶。
漣漪哭喪着臉,“自己家中,有那麼多外人,難道你不覺得奇怪?”
初螢很是無辜地搖頭,“不奇怪啊,我早就習慣了。”
“”也是,人家是公主,從小就是被伺候着長大,“對了初螢,你公主府裏又多少下人?”
初螢抿脣一笑,“不多,五百餘人。”
漣漪只覺身子一軟,差點滑下椅子,“五百還不多?那你還要多少?”
初螢眨着無辜大眼睛,“宮中少說也有萬人。”
“”漣漪突然覺得自己和初螢很有代溝,大大代溝。不過被初螢這麼一說,她便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不就是多了幾個人嗎?“好吧,這二十九名下人,我認了,但還有個問題很苦惱,人家男人都有個主母管理府宅,我可怎麼辦?難道要累死我嗎?”
蘇漣漪想哭,外有酒廠有酒鋪,還要擴展自家神仙方,回家還要管理宅子和下人。本以爲搬來嶽望縣,可以少了往返省下時間歇歇,如今看來,非但沒省下半絲力氣,相反還平添了不少工作。
難道她這一生就是勞累命兒?
初螢噗嗤一笑,“你雖沒有正室夫人,卻有我啊,我可以幫你管理。”
漣漪恍然大悟,對啊,她怎麼把初螢給忘了?人家從小接受便是管理內宅系統培訓,雖沒資格證書,卻勝過有資格證書,五百下人管理起來都不話下,何況是這區區二十九人?
欣喜過望,“我怕你勞累。”
初螢笑着搖頭,“有下人,怎麼會累?”從前蘇家村孤苦生活,無論粗活細活還是髒活累活她都挺下來了,何況如今?再次回想過去半年多時間,竟彷彿夢一場般。
漣漪放下了心裏負擔,而後便高高興興地回去睡覺了。
繁忙勞累一日,就這麼過去。
初螢是個管理內宅好手,蘇漣漪算是徹底服了。
第二日用了早膳,初螢便將所有下人喚了來,安排了下去。
其中,管家爲鄭榮生,詩東應該算是一個小管事,跟着管家跑腿,聽管家調遣。
詩南習過武,便命爲護院隊長,帶着挑選出來體格強壯八名護院,主要從事蘇府宅院安全護衛,其他八名家丁則是交給鄭管家分配。
詩西,被分給蘇漣漪做貼身婢女,雖蘇漣漪萬般拒絕,不習慣人伺候,但初螢還是堅持,加之這兩日,初螢觀察詩西是個心思單純又手腳勤姑娘,便放心讓其伺候蘇漣漪。
初螢將詩北這個不被看好人,留了自己身邊,小心看管,想找個機會送出府去,以絕後患。而後又從歐陽府送來八名丫鬟中,挑了兩名勤又聰明留身邊,一同照料熙瞳。
剩下六名丫鬟又交給了管家,且叮囑管家物色廚子和管事媽子各一名。
二十九人,就這麼被分配妥當,蘇漣漪一旁暗暗拍手叫好。
詩北對這安排有些意見,但因初螢強勢,終還是沒表現出來。
詩西可高興壞了,自從那“勺子事件”後,她就崇拜、喜歡二小姐得緊,想做牛做馬伺候二小姐,如今這麼就有了機會。
工作分配完,漣漪便將下人們散了,剩下就要交給管家來做了。
陪着初螢說了好一會話,又陪着熙瞳玩了一會,漣漪看着時辰不早了,應該去找李玉堂要那個廠子,便辭了初螢,回院子換衣服。
一入自己屋子,便聞到一股清香,再一抬頭,看見那可愛詩西小丫鬟抓着一隻大抹布,瘋狂擦着灰,一邊擦灰一邊哼着小曲,那歡樂心情溢於言表。
漣漪噗嗤一笑,“小姑娘,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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