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雲簫身邊正好看到他忍俊不禁的樣子。得意地揮揮手我神氣地嗤道:“想跟我鬥嘴皮子那是自己找氣受。”
雲簫苦笑“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一直想不通明明是你害了別人怎麼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我不屑“不理直氣壯就不是女人了。再說了我害的又不是他他多什麼嘴。以爲自己武功高就了不起了等我們救了師傅出來看他還敢不敢在我們面前這麼趾高氣揚的。”
雲簫皺眉“我們這樣得罪他他會不會氣急了在路上對我們下手。”
“你放心”我拍拍他的肩膀“他不會那麼沉不住氣的最起碼也要等我把他們安全帶到太子那裏纔會行動。不過”我的眼睛裏閃出邪惡的光芒“我會那麼輕易地放他們去嗎?”
明顯地感覺到雲簫打了一個冷顫我忙收斂了自己的情緒。雲簫仍是有些懨懨的問道:“難道你還要向他們下手不成。這樣恐怕不大好畢竟說好了是一起來對付太子的。僅僅靠我們自己的勢力可能有些困難。”
我臉上很委屈“小弟我是這麼不顧大局的人麼?當然不會爲了一點點私怨而影響我們的計劃。只不過爲了讓我們的表演更加真實可信所以在他們見到太子的路上多設置一點點障礙而已。你放心我心裏有數絕對不會讓他們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雲簫笑了笑面上卻是一臉同情。沒辦法這小子太瞭解我了。
一起上山的除了我們和韓無炎一幹人等還有楚易派來保護我的二十個護衛。我隨便瞄了一眼都作北燕軍士打扮也看不真切。不過看他們走路的姿勢個個都身手不凡心裏也放心不少。
路上嶽重天一直看我不順眼橫眉冷對的只是不敢再找我吵架。倒是韓無炎態度挺好不僅不找我茬還一直對我挺關照弄得我很不好意思。多善良單純的孩子啊差點就被我給害了。
我一路上都讓葉鳴也其他“刻組”的少年學鳥叫這是我們臨走前尼瀾所傳授的聯繫苗人的方法。當然這個祕密只有我們幾個知道我可不想被他們視爲失去利用價值的人。
隊伍行到午時大夥停在一條小溪邊休息喫些乾糧好補充體力。這裏的景色真美雖是冬季仍有許多綠葉植物冒着寒起綻放着它們的美麗如果有點小雪就更好了。周圍很靜只聽見我們一羣人說話和潺潺的流水聲清冷的空氣讓人精神振奮我都有些陶醉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我突然覺得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機警地看了看周圍古木參天溪水潺潺看不出有什麼異樣。於是往韓無炎那邊看去他的神色不復之前的輕鬆眼睛裏露出警覺的光。果然有問題!
我悄悄地向何保譽使了個眼色讓他把刻組少年招呼到一起免得待會兒被亂箭所傷同時又讓葉鳴學鳥叫。果然我們剛剛集合到一起一陣亂箭齊刷刷地射到我們腳邊還好沒有人受傷。看來他們的箭放得及有技巧這其中的功臣自然就是我了。
除了刻組的少年因爲我事先提醒的緣故而沒有驚慌失措外其他所有人全都“噌”地站起身準備拔劍、拉弓但爲時已晚幾乎每個人的胸口都有一兩隻箭對着。韓無炎的臉色還好嶽重天則惡狠狠地瞪着我一臉懷疑難不成還以爲這些人是我招來的?
只見他瞪着我不時地朝我揚揚下巴八成是叫我去跟苗人招呼呢。我故意裝作看不懂他的意思茫然地盯着他只氣得他一臉漲的通紅。當然事情不能做得太過火我見逗得差不多了也就作罷。
很神氣地走到衆人中間的空地然後把從尼瀾那裏學來的苗語說了一遍其實自己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不一會兒只聽得沙沙作響從樹上跳下來一女子。
哎喲美女!我的頭腦裏馬上浮現這個詞這是我來到這個朝代以後只對自己稱呼的專用詞。不過這個女子確實讓人眼前一亮。以這個時代的標準而言她的眼睛過大鼻子和嘴巴也不夠秀氣身段不夠纖弱皮膚不夠白皙線條過於硬朗但是在我的眼中她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你看她的眼睛多大多有神又黑又亮。皮膚是淡淡的銅色很健康很有光澤。身段更是沒法說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整個人散出健康的活力和逼人的英氣反正我一看就很有好感。
她緩步走到離我十步遠的地方停下很疑惑地打量我似乎很奇怪我爲什麼會說那種鳥語。然後“#%¥%#”她說了一長串可惜我一個字也聽不懂好脾氣地笑着等她說完。好不容易她纔講完她的鳥語我終於有機會言。
“請問哪位是尼瀾的姑姑雅尼?”既然尼瀾會說漢語她應該也沒問題吧。
她驚訝地看着我說道:“你究竟是誰?爲什麼知道尼瀾家的事情?你們不是朝廷的人嗎?”
我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弄得不知如何回答更過分的是她竟然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笑笑“對不起我要見到雅尼才能告訴你。”
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好一會兒才答道:“我就是雅尼你究竟是誰?”
“什麼?”我有些懷疑地看着她不管怎麼看她都只有二十出頭竟然是尼瀾的姑姑。我還一直期望着她跟鄭夫年插出什麼火花來的這麼一看年齡差距也恁大了些。心裏的想法猶如電光火石般但實際上也就那麼幾秒。回過神來刻意壓低聲音道:“家裏那位姓鄭的客人還是不能動嗎?”
雅尼的眼睛裏頓時射出喜悅的光芒仔細看了看我掩飾不住心中的驚喜高聲道:“原來你是”
我馬上示意她禁聲偷偷用眼神瞄了後面那夥人幾眼又搖搖頭。她詫異地看着我好象不太明白我的意思。哎畢竟像我這樣的聰明人這年頭不多了。不再管那麼多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那些身着軍服的人跟師傅有點過節你們先把他們抓起來。等師傅好了我們再放。”
雅尼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然後揮手作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我忙制止小聲道:“他們是我找來跟太子作對的功夫好得很千萬別殺。”
雅尼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按我說的辦了。用苗語喚了幾十個年輕人出來各端了個上滿箭的弩將嶽重天他們團團圍住。嶽重天臉色頓變高聲罵道:“死丫頭你到底什麼意思?想玩我們麼。別以爲這幾張弩就能困住我們等我”
我打斷他的話“嶽門主我勸你還是積點口德。我知道你的武功好說不定能從這劇毒的“蜈蚣血”中逃出來不過你的那些門人呢?這些苗人聽得懂漢語要是你一句話惹的他們不高興我可是攔不住的。”這些箭上有沒有上毒藥我是不知道但很清楚絕對沒有淬什麼“蜈蚣血”因爲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聽起來夠血腥夠毒辣能嚇住他們就行。
“哼你巴不得我們死在這裏又如何會去攔他們。”他氣呼呼地吹鬍子瞪眼。
“這你就誤會了在下絕不是爲一己私怨而不顧大局的人。這位姑娘並不認識在下所以對我的話半信半疑。爲防意外她將各位的武裝卸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就是西楚的護衛不是也一樣麼。剩下我們這些人要麼不會武功要麼都是些孩子自然要區別對待。”我頓了頓見他仍是忿忿的神色臉上的懷疑一點也沒有減少又補充道:“西崖土司就在雅尼家中各位若是得罪了她恐怕西崖土司那裏也不大好說話了。”
嶽重天臉上這纔有所緩和看來我的最後一句威脅起了作用。“哼”了一聲道:“難道我們就這樣被他們帶走嗎?”
我做了個苦笑的表情不說話。
他仍是有些猶豫雅尼卻忍不住了了一句口令所有苗人齊聲高喝。只見一陣青煙飄過一會兒地上全是歪七斜八的人。
真是敬酒不喫喫罰酒!我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