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羽一看凌教授這架勢,就知道他一定知道烏血天飾的來歷。沒等老頭開口,就很是自覺的從水馨柔手上摘下手鐲,遞給凌雪松。凌雪松一把接過去,小心翼翼的看了半天,才長出一口氣:“異寶!真是異寶啊!不愧是祖師爺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鍾校長看着轉了一圈之後,才落在自己手裏的異寶,咂着嘴稱奇不已。將手鐲還給水馨柔之後,才向牧羽問道:“阿牧,你剛纔說‘它們’,這烏血天飾是一套嗎?”
“對,是一套。”
“那不對啊,據我所知,古人製作手鐲都是一對,你們怎麼就一隻啊?不會是賣了一隻籌得學費吧?”
“不是,本來是一對,我把其中一隻送人了。我們的學費是賣了一顆夜明珠,才籌來的。”
“啊?!夜明珠!你們賣給誰了?什麼時候賣的?”
“哦,大概是兩個月前吧,賣給蘇高晨蘇老了。”
“什麼?!”一直沒機會說話的林東閣,一個箭步竄到牧羽面前,瞪着眼睛問道:“阿牧,你說的是珍寶齋的那個蘇老嗎?”
“是。”
“我的天哪!”
凌雪松看着一貫穩重的大女婿,表現的如此異常,不由得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東閣?”
“爸,珍寶齋購得夜明珠這件事,已經在古玩屆傳得沸沸揚揚。上個月我有幸見過一次,真是絕世奇珍啊!”
“切,那有什麼,這套烏血天飾的價值,絕對在那顆夜明珠之上。”
“不會吧!烏血天飾比夜明珠還值錢?這怎麼可能?!”林東閣還真想不到,那個看上去不起眼的木頭飾品,會比價值連城的夜明珠還珍貴。
“阿牧,快告訴林叔,你把夜明珠賣了多少錢?”
凌雪晴不幹了,瞪了丈夫一眼訓道:“東閣,有你這麼問的嗎?”
“沒事雪姨,這有什麼不能問的。林叔,我把那玩意賣了一千五百萬美元。”
“什麼,還那玩意!?你知不知道,有人出兩千萬美元買那顆珠子,可蘇老楞是不賣,說要留作鎮店之寶。你可是虧了五百萬美元、五百萬美元吶!”
“呵呵,有什麼虧不虧的,我本來以爲那玩意最多能賣一百萬人民幣,當時是咬着牙要了兩百萬,誰知道蘇老把我的兩個手指頭,當成兩千萬美元了。”
“那也不對啊!阿牧,不是林叔我說你,你就將錯當錯不就行了,只要不鬆口,蘇老肯定會乖乖付錢的。”
“呵呵,林叔。話不能這麼說,我要是直接說兩百萬人民幣,蘇老也那麼買了,那現在我豈不是要去自殺。我本來只想要一千萬的,可蘇老不幹,非要按他出的一千五百萬付款。我拗不過他,才收了錢。”
凌雪松夫妻和鍾校長面帶微笑的看着牧羽,他們是越來越對這個小夥子滿意了。鍾夫人這才明白,爲什麼丈夫會如此喜愛這個阿牧,這個小夥子確實有讓人喜歡的地方。林語琴和徐雙雙兩個小丫頭,就更是滿眼小星星亂閃。
“好!好啊!”凌雪松終於說話了:“視金錢如糞土,堂堂正正做人,這纔是我的好孫子。嘿嘿,要不是我的外孫女小,再加上你有了小水,那這個外孫女婿,你是跑不了了。”
“別呀,我喜歡、我喜歡……”林東閣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了水馨柔那冰劍似的目光,嚇得他趕緊說道:“我是說喜歡糞土……呵呵……糞土!阿牧,林叔有筆價值千萬美元的大生意,一轉手就能淨賺兩倍的純利潤,可我到現在只籌到八百五十萬,眼看着就要黃了,都快急死我了。好阿牧,把你的糞土借林叔一百五十萬如何,到時候保證你淨賺三百萬……”
“爸,你也太無恥了,怎麼把主意打到阿牧哥身上了,盡給我丟人!阿牧哥,你別理他,我老爹就是一奸商,都掉錢眼裏了。”這個時候的林語琴,已經一改方纔的文靜形象,叉着腰站在那,活脫脫一個野蠻少女。
“就是,我當初怎麼就嫁給你這個貪財鬼了,連阿牧的錢都算計。”凌雪晴也不失時機的打擊了丈夫一下。
“別呀老婆、丫頭,你們這不是毀我嗎?有錢不賺,是要被天打雷劈嘀……!”看樣子這一家三口平時也逗慣了,相處得很是……沒大沒小。
“呵呵,雪姨,錢在銀行扔着也是扔着,林叔有用就用唄。對了,林叔,一百五十萬夠嗎?”
“夠了夠了,還是阿牧好,嘿嘿!”
“不……行!”剛剛坐回去的林語琴,又蹦起來叫道:“兩倍的利潤不行,要三倍……不,四倍纔行,要不你一個子也別想拿到。你別忘了,要是沒有阿牧哥那一百五十萬,你那生意根本就做不成。”
“蒼天那!你到底是我女兒,還是阿牧的女兒啊?!”
“那你別管,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嘛。對了,那部別克不是舊了嗎,我在給阿牧換臺新的,最好的那種,這還不行嗎?”
“哼!這還差不多。不過嘛……要籤合同,還要按手印,省得你到時候賴賬!”
“不會吧女兒,老爹在你眼裏就這形象?”
“哼,小心無大錯。你們這些奸商,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們父女倆在這鬥嘴,其他的人可就慘了,笑慘了。別說別人,連牧羽那張撲克臉,都有點變形。牧羽摟着笑彎了腰的水馨柔,運了半天氣,才平靜的說道:“好了小琴,別和你爸鬧了。林叔,您不用給我買車,就是現在這部車我們也開不長。我跟馨柔已經商量過了,等我們安頓好,就自己買車。至於利潤,還是兩倍好了,不過賺的錢您不用給我。”
“哦,那給誰?”
“嗯……這樣,您把它分成三份。一份捐給希望工程,其他兩份您幫我換成人民幣,分別匯給川南市教育局和棲鳳縣教育局,註明是捐款就行了。但有一樣,您別把我說出去就行。”
牧羽說完,突然發現屋子裏沒了動靜,除了牧羽做什麼都不會反對的水馨柔之外,所有人都傻呆呆的看着他。其實也難怪,三百萬美元換算成人民幣,那可是兩千多萬!他這麼說捐就捐了,連個錛都不打,換了是誰看見,也一樣會發傻。
那牧羽爲什麼沒直接用那一千五百萬來捐款呢?因爲牧羽不想使用夜明珠換來的錢捐款,他要用自己賺來的錢捐款。那三百萬雖說也不是他自己賺的,可好歹也算是投資得來的吧。
“好!好啊!阿牧,好樣的。”鍾校長激動地站了起來,一邊轉圈一邊揮着手說道:“牧先生,你有個好兒子,死……也能瞑目了。”
凌雪松撇了鍾校長一眼,又擺出他那副鼻孔朝天的造型,說道:“切,你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孫子……哼!”
“好……知道你有個好孫子,我又不跟你搶。”鍾校長反擊完凌老,扭頭對着牧羽陰笑道:“阿牧,你給家鄉的教育系統捐錢,做得很好、非常好,也是應該的。嘿嘿,那作爲你即將就讀的學校,是不是……啊!!也應該表示點什麼心意啊。呵呵,你那麼聰明,就不用我直說了吧,嘿嘿……!”
“切……!!”鍾校長笑聲未落,就遭到了在座諸人的一致鄙視。鍾夫人更是把頭扭到一邊,還往端木秀茹身邊擠了擠,表示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不是吧……鍾校長,您怎麼打起我一個窮學生的主意了。師大再怎麼窮,也是國家重點大學吧?何況這又是首都,您至於爲這點錢……”牧羽有點說不下去了。
“唉……!”鍾校長長嘆一聲,沒說什麼,他沒什麼可說的了。在外人眼裏,他是著名學府的校長,掌握着極大的權利,可其中的難處,又怎麼是不明真相的人,所能瞭解的呢。
師大連學生再加老師有將近兩萬人,其中事務的繁雜,根本是外人所難以想象的。學生們喊着要改善居住環境,要改善教學環境。老師們也喊着要改善居住環境,要改善教學環境,這些都要用錢。校方也是極盡全力,前幾年師大都快成工地了。
這兩年,社會上對減輕學生負擔,減少大學教育收費的呼聲是越來越高。校方也是極力在降低收費,最起碼是不再增加,再加上教育撥款的不足。這些,都導致了資金缺口越來越大。鍾校長作爲火山口上的人物,怎麼可能不着急,要不然也不會把主意打到牧羽頭上。
凌教授知道鍾校長的難處,靈機一動,馬上想到了一個現成的冤大頭,隨即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笑眯眯的說道:“小鐘啊,彆着急,錢的事包在我身上,你就別打阿牧那點錢的主意了。”
“凌老,您能有什麼辦法,咱們想改造老學生宿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可到現在資金缺口都不小。”
“放心,我說有辦法,那就是有辦法。”
“什麼辦法?”
“我給你找個大竹槓,到時候你就狠勁敲、隨便敲,想敲多少都不是沒問題。”
牧羽和水馨柔聽到這,不由得相視苦笑,他們用腳都猜得出來。那個竹槓是誰?還能是誰,當然是我們的唐嶽……唐大竹槓。上一次,牧羽可是好好的做了一番凌教授的工作,老頭才答應給唐嶽一個機會。至於結果嘛,就要看唐大竹槓的表現,是不是能讓凌教授滿意了。
“誰呀?人家能願意嗎?”
“放心,到時候我告訴你是誰,你準備好棍子敲就行了。”
“呵呵,那我就等着了。”
凌雪松安慰完鍾校長,把頭轉向了牧羽,嘿嘿陰笑着說道:“小混蛋,說,你還有多少事瞞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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