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延之走了過來，看着剛剛洗完澡不久的她，連頭髮都沒有完全擦乾，“過來看看你。”

　　“抱歉，我這段時間太忙了。”夏雲笙也很愧疚，除了工作的時候，她跟程延之每天連說話都說不上幾句。

　　程延之盯着她。

　　夏雲笙不敢抬起頭看他，語氣裏全是自責，“等我把這些事情處理完，所有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拿了毛巾過來，溫柔地幫她把頭髮擦乾，“心臟找到了嗎？”

　　夏雲笙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竟然過問莫司辰的事情。

　　每次在他面前提起莫司辰她都很心虛，生怕哪句話刺激到他，他又想置莫司辰於死地。夏雲笙道：“沒有，醫生說，也許他下次昏倒，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雖然每次在夏雲笙面前，他都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但他的生命，早已經油盡燈枯。

　　他是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活的，所以，根本不願意把最後的日子浪費在醫院裏。

　　程延之望着夏雲笙，暗了暗眸子，“他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他能夠感覺得到夏雲笙身上莫大的壓……

　　現在的夏雲笙，每天眼裏都只有莫司辰，已經完全沒有了他的位置。

　　他這樣，還算什麼丈夫？

　　夏雲笙怔了一下，抬起頭看着程延之，“不是……”

　　她想要解釋，程延之卻不願聽，他打斷她的話：“我知道。”

　　在他面前，她當然不會承認。

　　可在他眼裏，她的行動已經表明瞭一切。

　　程延之耐心地幫她把頭髮擦乾，“母親明天生日，讓我們一起過去。”

　　“可是……”她明天還得去醫院，免得莫司辰又跑出去。

　　程延之看着夏雲笙，“難道，在你心裏，我已經到了想請你一起喫頓飯都不夠資格的地步了嗎？”

　　“程延之，我不是……我只是想把這些事情處理好。等這一切結束就好了！”

　　也許，莫司辰不能活下來，但她能夠在他剩下的日子裏，爲他做一點什麼，也算是……還了他的人情吧！

　　程延之道：“就當是我求你，嗯？”

　　他竟然用求……

　　這樣的口吻，讓夏雲笙很是意外，他的眼神，讓她實在沒辦法拒絕，夏雲笙只好點了點頭，“好。”

　　程延之說：“你睡吧！”

　　“那你呢？”她看着他，總覺得，他的眼神很悲傷。

　　她更愧疚了。

　　程延之道：“我等你睡了就出去。”

　　她說過，在所有的事情結束之前，會跟他保持距離，所以，他很清楚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也沒有勉強她跟自己和好的意思。

　　夏雲笙望着程延之，閉上眼睛，她實在太過疲倦，很快就睡着了。

　　程延之藉着屋裏的睡眠燈，看着她熟睡的樣子，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淡淡地吻了一下。

　　阿笙……我愛你！

　　他注視着她，有些絕望的在心裏對她說。

　　哪怕她現在每天都在爲了另一個男人忙碌，哪怕他發現自己在她的心裏沒有任何地位，卻還是很愛很愛她！

　　愛她這件事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