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正如方源所說的那般。
起先,有人發現星峯上的傳承,卻無實力可取。
無奈之下,便號召其他蠱師一齊聯手。
結果反倒折損了數人。
發現者們不甘心失敗,四處找尋幫手。
結果先後引來了潘平和朱宰。
二人爲了各自的利益,相互爭勝,導致局面滯下來,最後被方撞上。
如今方源直接問起。
潘平、朱宰不敢欺瞞。
只好你一言我一語,敘述了這件事情。
“狼王大人,幸好你來了。”
“這傳承每七天開啓一次,開啓時綻放沖天星芒,露出星光門扉。”
“這段時間不僅極短。”
“而且還會有蟲羣,從星門中噴湧而出,阻擋我們的進入。”
潘平微笑,介紹着自己知道的一切。
“如今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到傳承開啓的時間了。”
“常山陰大人您既然駕臨此地,我代表這裏的全部蠱師,懇請您主持公道。”
朱宰一臉誠懇。
潘平嘴角抽了抽,極其鄙視地看了朱宰一眼。
“朱宰枉爲魔道的成名高手,居然如此諂媚!”
潘平心中對朱宰充滿了不屑。
“狼王雖然強大,但我潘平總有一天,也會達到他這樣的程度!”
潘平年輕,心中還是有傲氣。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將頭低下,對狼王表示恭順。
他是魔道蠱師,自然對現實局面認識得十分清楚,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
方源當仁不讓地應承下來,立即成爲這裏的主事人。
隨着時間漸漸推移,衆人果然看見有星光漸漸瀰漫峯頂。
待到時間來臨,星光猛地磅礴上衝,直貫蒼穹。
一道小小門扉,在耀眼的星光中,緩緩打開。
KEK......
大量的蟲羣,宛若潮水一般,噴湧而出。
這些蟲羣,斑斕混雜,五顏六色。
其中夾雜着許多野生蠱,態勢雖然兇惡。
但卻只環繞在星門附近,並沒有向衆人撲來。
很顯然,這便是一道考驗。
姜明空不過隨意瞟了一眼,便看出其中端倪。
這羣考驗,並不難過。
不足以難倒方源。
只要結合其餘衆人力量,便能攻克。
但潘平和朱宰相互內鬥,導致力量分散。
衆人各支持一方,誰也不肯讓步,這才讓方源趕上。
方源目光掃視了潘平、朱宰二人一眼,這兩人的面色均是有些難看。
方源可不管這些,而是直接命令。
“這蟲羣發起來,往往比獸羣還要難以應付。”
“你們都聽我的安排佈置,便可減少損失,從容應付。
衆人連忙答應。
方源發號施令,指揮的衆人分段進攻,牽引蟲羣,不斷剿殺。
不過十幾個呼吸,蟲羣就被勾引出了大半。
原本緊密的防線露出一個大大的漏洞。
潘平大喜。
“狼王大人果然厲害!”
“我們都被一葉遮目了。”
“其實消滅蟲羣並不重要,關鍵是打開一個通道。”
“這樣一來,我們的時間就變得相當充裕。
朱宰亦滿是感慨:“有狼王大人帶領,是我等的福分吶。’
但隨後,方源卻冷冷開口。
“你們就留在這裏,牽制蟲羣,不得有誤。”
“我去去便回。”
說着,他便猛地驅動狼羣,奔赴星門。
“這,這,狼王大人......”
朱宰變了臉色,沒有料到方源會公然喫獨食。
潘平也瞪大了眼睛,心中憤然不平。
在衆目睽睽之下,先用一頭天青狼探路。
見沒有危險,便騎着天青狼王,鑽進了門扉當中。
當然,還留下了大部分的天青狼羣,拱衛在門口,組建防線,保住退路。
姜明空也隨意騎在一頭天青狼背上,大搖大擺的走進星門。
有人想要出言阻攔,可見到姜明空的隨意放鬆。
實在不清楚對方與狼王的關係。
便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是說狼王孤傲,怎麼會如此不要麪皮?”
“這道傳承,架勢極大,明明是我們先發現的,現在反而被常山陰搶先了!”
“常山陰枉爲堂堂狼王,居然將我們晾在這裏......”
衆人心中都是憤恨,但敢怒不敢言。
“潘平大人,我們是不是也衝進去啊?”
一位三轉蠱師,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着,跑到潘平的跟前攛掇。
潘平冷哼一聲,抬起一腳,將他踢飛,惡狠狠地盯着對方。
“你要想去,你可以衝進去。
“怎麼,想把我當槍使?”
三轉蠱師連忙叫屈:“大人您誤會了呀,小人哪裏敢呀!”
潘平雙拳攥緊,怒斥一聲:“滾!”
他雙眼精光暴漲,死死地盯着星光小門。
漏洞本來已經空出來的,但現在卻被天青狼羣死死堵住。
兩頭萬狼王,數十頭千狼王,三百多頭百狼王,半空中還有兩百餘頭。
這樣的規模,潘平可闖不過去。
他念頭一轉,將目光掃向身旁的朱宰,用淡淡的語氣出言嘲諷。
“這就是你想要狼王主持公道的結果?”
朱宰冷眼看了潘平一眼,他一眼就看出潘平的心思。
他心中不屑地冷哼。
“這潘平到底還是年輕,又新近成名,染了一層浮躁的氣。”
“居然想鼓動我和他聯手,突破狼羣的防線。”
“真是天真!”
“狼王是那麼好對付的嗎?”
“就算是狼王留下一頭普通的夜狼,我也不敢出手啊。”
“這小崽子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潘平見朱宰根本就沒有搭理他。
怒哼一聲,到了嘴裏的話也只好嚥進肚子裏去。
再說方源與姜明空進了星光小門,便來到一處庭院。
方源有些嫌棄的瞥了姜明空一眼。
隨後打量起眼前的庭院。
庭院風格奇特,全是用藍色金屬打造,造型奇異抽象,並非五域風格。
兩人推門而入,庭院沐浴在一層薄薄的光紗當中,神祕幽靜,美輪美奐。
起初,方源小心翼翼,姜明空卻全然無所謂。
一番探索之後,兩人也再沒有發現什麼考驗或者陷阱機關。
庭院中有六個房間,兩人分頭探查一番後,再次集合院中。
“原來這裏是一百多年前,北原的大詩人都敏俊的居所。”
方源全盤接收了庭院主人的傳承,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都敏俊乃是一位五轉蠱師,一生孑然未娶,特立獨行。
被世人稱之爲“流浪的孤星”。
他是北原著名的詩仙,作的詩詞多描繪星空。
以此寄託對家鄉的思念,對命運擺弄的無力掙扎。
他孤傲清高,脫離凡俗。
一生中獲得過不少北原女子的主動追求。
甚至還有男子的追求,都被他無情地拒絕了。
後人評價他,讚美他。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雖然身在北原,但心卻寄託在星空之中。”
“他不是北原人,他是詩人,他是星空中被貶斥凡間的詩仙!”
方源嘆息一聲:“原來都敏俊,最終選擇在這裏自殺身亡的。”
都敏俊最終不堪心中的憂鬱,在星鷲峯中開闢最後的居所。
並在此主動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他留下的是無數的詩篇,供後人吟誦瞻仰。
都敏俊才情卓絕,留下的傳承也十分豐富。
首當其衝的,便是一隻詩情蠱。
詩情蠱專門用來存儲一股情感,和畫意蠱並稱,皆是智道蠱。
十分罕見,價值很高。
然後,還有大量的星道蠱蟲。
數目繁多,種類齊全。
基本上可以做一個北原的星道蠱大全展覽。
這讓方源感到驚異。
“看來這都敏俊有過奇遇,否則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這麼齊全的星道蠱蟲?”
“嗯?”
“他居然還自創了一整套的星蠱祕方?”
方源翻看了祕方之後,發現都敏俊的確驚才豔豔。
他開創了一套新蠱,從一轉的一星半點蠱,到二轉的二星輝映蠱。
三轉的三星在天蠱,再到四轉的四星立方蠱,最後到五轉的五星連珠蠱。
這套蠱蟲,專門開發星蠱。
可以極大地增強星蠱的效果,等於是獨一門的攻倍。
但這套蠱蟲,煉製成本可比攻倍低廉很多。
且煉製的材料也十分常見。
這就意味着,只要這套蠱方流傳出去,勢必就能令星蠱大熱。
對所有蠱師流派的格局都有微弱影響!
東方長凡的智道傳承,以星念爲主。
星河、星陣、星海的浩渺都是以“星道”爲基礎。
眼前的星道傳承,只需要稍稍改良。
便能適用於自己所掌握的智道傳承。
屆時,招式威力便可輕而易舉的提升數倍。
哪怕東方長凡重生,在星念智道之上,也不會是姜明空的對手。
都敏俊乃是正道蠱師。
他留下的傳承便屬於正道傳承,因此只有一道考驗的關卡,並不困難。
姜明空與方源回到山頂時,爲難衆人的蟲羣已經主動散去。
“常山陰大人,你終於出來了!”
“不知道大人在裏面,有什麼收穫呢?”
潘平神情陰鬱,立即走上前來。
意思很明顯,你狼王喫肉,總得讓我們喝口湯水吧!
朱宰則拱手慶賀,絕口不提瓜分之事。
“哈哈哈,恭賀狼王大人,得此傳承,如虎添翼。”
方源淡淡地點點頭。
“這道傳承乃是詩仙都敏俊所設,裏面還留下許多瑰寶。你們可以去取了。”
說完,他便坐上天青萬狼王,徐徐升空。
潘平見勢不妙,連忙大叫。
“常山陰閣下!"
“我們辛辛苦苦爲你牽制住了蟲羣。”
“你拿了傳承中的精華,按照規矩,你至少給我們做些補償罷。”
方源似笑非笑的看向身後的姜明空。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自然是讓姜明空給出補償。
畢竟都敏俊的傳承,都落在了姜明空手中。
姜明空卻揮了揮手中的某個蠱蟲。
方源眼神一凝,冷哼一聲。
他按住狼頭,懸浮在半空中。
表情冷漠地望着眼前的單刀將。
“你想要什麼補償?”
潘平面無表情。
“什麼樣的補償,現在可不好說。”
“大人不妨將得到手的傳承,亮出來,咱們大家一起估價。”
方源笑了一聲:“呵呵呵。”
他和顏悅色地看向潘平:“你看這樣的補償,你喜不喜歡呢?”
說着,他念頭一動。
天青狼羣一齊盯住潘平,從地上,天上將其團團圍住。
潘平猛地色變,單手握住金刀手柄,驚呼。
“狼王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方源端坐在狼背上,俯瞰腳下的單刀將,只是冷笑一聲。
嗷嗚!
天青狼羣猛地啓動,向潘平發動衝鋒。
潘平大驚失色,左遮右擋,使盡渾身解數。
他是四轉巔峯修爲,從戰爭中發家。
一身蠱蟲精良又全面,戰力已經遠遠超越了之前。
但天青狼,卻不是普通的野狼。
每一頭至少都是百狼王。
這就意味着,它們的身上都寄生着大量的野蠱。
潘平斬殺了幾頭天青狼後,漸漸招架不住,渾身浴血,險象環生。
他大叫起來,用大義壓人。
“狼王大人,你未免太霸道了。”
“我可是你的袍澤,你這是要置於死地嗎?”
其他的蠱師們,不知道如何是好。
方源的霸道,讓他們反感。
但他們礙於實力,又不敢發表意見。
朱宰連忙勸說。
“狼王大人,請您暫息雷霆之怒。”
“潘平不知道天高地厚,言語冒犯了大人。”
“但大人是何等人物,何至於和他這種小小後輩計較呢?”
潘平乃是黑樓蘭的愛將,據說已經被吸收到黑家裏了。
他如果在這裏死了。
將來黑樓蘭追究起來,肯定不會對常山陰怎樣,但對他朱宰卻沒有好處。
朱宰既然參加了黑家聯盟,自然也想投靠黑家!
方源對朱宰淡淡而笑,天青狼羣在他的操縱下,卻是攻勢越加急猛。
“朱宰,你多慮了,我可沒有生氣啊。”
朱宰心中焦急,更爲方源的狠辣暗暗心驚。
那邊,潘平已經十分危急,催動起了單刀蠱。
但只能自保,卻衝破不了狼羣的重圍。
朱宰神情惶急,再次請求。
“狼王大人,您還請高抬貴手啊。”
“潘平可要死了!”
方源這才緩緩地停下攻勢,對着朱宰嘆息一聲。
“唉,非我殘暴,而是這後輩太不懂得尊重長輩。
“今天不教訓一下,日後還要讓他翻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