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了。
整個村都是熱熱鬧鬧的,四面八方都是鞭炮的聲音。
何禹行來無竹鎮也有七年了吧,自從爺爺過世,他就從那個冷冰冰的家裏搬出來。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每年過年,他都只能看着別人的熱鬧。
爺爺對他很好,甚至在臨走之前爲他安排好了一切,不論他選擇什麼樣的人生,都不會有誰阻礙了他,至今他也很感激爺爺最後的安排。要不然,估計會有很多不知趣的人來打攪他和星星。
現在他與那邊算是脫離了關係,沒有利益的牽扯,他們估計很難過來找他了,這輩子應該都不會見面。
他也不期待。
耳邊響起猛烈的鞭炮聲,把何禹行驚醒了,他抬頭看去,就見夏大福飛快跑回來,在對方的背後躺着一串長長的紅色的鞭炮,正在噼裏啪啦地放着。
儘管今天的桌上只有四個人,他覺得好熱鬧,好開心。
“喫飯吧。”夏大福走回來,臉上露出有些憨厚的笑容,等他坐下來,四人開動了。
田素英唸叨了一句:“這個老二,自從出去就野了,過年都不知道回來,算了,知道她忙,年輕人還是事業要緊。”
說完,她笑眯眯看着何禹行:“禹行,你多喫點,不知道今天這些合你胃口不,就是隨便做點的。”
何禹行看着擺滿了的桌子,都快要放不下了,這是隨便做點的嗎?
他不算是個挑剔的人,但在喫上還是喜歡喫好喫的,酒樓的大廚的菜好喫,農家的菜也好喫,還有一種很特別的香味,那是酒樓大廚永遠都做不出來的味道。
就在這時,他碗裏多了一塊長方形的原子,有一面還是金黃的,這是抹了蛋黃。這是用碎肉和一些蔥薑蒜末等一起攪和,再在上面那一層抹上蛋黃,用鍋蒸出來的。等蒸好了,切成四四方方地放着。要喫的時候,就切成長方形狀。可煮湯喫,
也可直接蒸熱了喫。
但是,最好喫的時候是剛出鍋那一會兒,那種有些燙又帶着肉混合着蔥薑蒜的美味,沒有誰能拒絕得了。
這是今早田素英和夏大福一大早起來蒸的,剛出鍋不久的。
依舊好喫,但也比不上剛出鍋時了。
“快喫吧,不要愣着了,你不是一直在說這個太好喫了嗎?”夏意星好笑,“不會之前去廚房被媽投餵飽了吧?"
何禹行笑了下,他之前去廚房幫忙,確實時不時被投餵,還會被指使投餵星星。因而整個上午,他不是在廚房,就是端着碗到房間去找星星。
“還能喫。”他說。
一個男人的飯量,沒有那麼小的。
今天這麼熱鬧又特別的日子,他感覺胃口比以往要好不知道多少。
夏家人喫着飯,外面的鞭炮響完了。
可在很遠的地方,還有斷斷續續的鞭炮聲響起,持續到兩點鐘都還能時不時聽到一些。有些人家年午飯早,有些人家年午飯晚,這是正常的。
何禹行喫得有些撐了。
但這種滋味讓人沉迷。
“走吧,散步一會兒。”夏意星笑他,將人拉起來。
一分鐘後,何禹行看着騎着大牛的夏意星有些沉默了。夏意星打了個哈欠,喫飽了有些困,她微微俯身和他說:“你喫撐了,我可沒喫撐,你要消食,我不需要。”
她才懶得走路呢。
何禹行想去牽大牛,纔想起大牛的繩子早就沒了,現在它是村裏最自由的牛,甚至還能時常幫村裏人管管各類家禽牲畜,村裏就沒有不喜歡它的。當然,也有打大牛主意的,最後很慘就是了。
想偷大牛的,被大牛的牛蹄子摁在地上滾過來滾過去,像當初那三個破壞大棚的人一樣,滾了滿身的泥。
也有想給大牛下點藥的,被大牛一蹄子給踢翻了,最後把夏意星招了過去,那個人還去派出所走了一圈。
大牛的靈性還是有人眼饞,有人出錢來買。
夏意星自然不可能答應這種事情,那前前後後又有些糾葛,但凡有點歪心思的都沒能討得好就是了。
還有結婚的想租借大牛的,陌生人自然不可以。
要是同一村子,人不錯,大牛又願意的話,夏意星不會拒絕。大牛所掙的,她都是給大牛花了的。大牛所住的棚子可不小,裏面乾乾淨淨,用料都是好的,甚至還有一些玩耍的物品,玩偶這種也有,不少都是陳雪和呂興浩過來添的,每次回
村,他們都會給大牛帶點東西,不僅是玩的,喫的也有。這二人因那次,基本把大牛當半個媒牛了。他們感情能升溫,和那一場婚禮分不開。
不一會兒,他們就撞見村裏人。
見夏意星騎着牛,何禹行在旁邊走,他們都好笑問,怎麼不一起騎着玩。
何禹行笑着回答:“消食呢。”
“哈哈哈哈哈哈,好吧。”
村民沒忍住笑,和夏意星二人招呼兩句,就走了。
“這個夏意星還是那麼懶啊。”
“不懶就不是她了,你看着她老老實實走路那才奇怪呢。”
“也是,哈哈。”
“這黃毛小夥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搬進夏家,聽說是開年搬,不知道是哪天。”
“反正也就那幾天的事情,不着急,等着吧。”
“都兩點多了,不知道那邊滿桌沒,哎呀,中午就是多喝了點,該少喝的。”
這二人走遠,看方向是張寡婦小賣部那邊,估計是打牌的。過年回來的人多,張寡婦小賣部那邊添了好幾張桌子,這會兒大家都喫完飯,估計熱鬧着呢。
明天初一,大家不出門。
從初二開始,村裏就會不斷有人擺拜年酒了,去年夏意星就是從初二喫到了十四,家裏硬是沒正式開鍋過。夏家人少,也沒有老輩子了,從前是不擺拜年酒的。
但夏家現在不一樣了,夏大福和田素英商量,估計還是得擺一擺,同輩的親戚年前就和他們招呼過,年後要來拜年。於是,他們乾脆定了個日子,是初四那天。
何禹行也在想,他哪天能搬進夏家。
“星星,我什麼時候能搬進來?”他問。
夏意星低頭對着他笑:“十五以前恐怕都在忙着喫酒,十六搬吧,這麼着急嗎?”
何禹行伸手去拉住她的手,就這麼看着她:“一直都很着急。”
大牛也很識趣,不動了。
“消食了嗎?”夏意星問,也沒掙脫他的意思,“消食了就坐上來吧,到處去轉一轉。去後山轉一轉,山下扎不起雪,落下來就化掉了,但山上有,白雪紮在樹上的模樣還挺好看的。像是綠色的青山,披了一層白紗。”
何禹行消食得差不多了,剛說完,都不用夏意星吩咐,大牛就蹲了下來。
等他坐好,大牛往後山跑去。
對現在的大牛來說,爬山也是穩穩的,速度有一些快,但等到周圍好看起來,它就開始慢慢地走了。
何禹行並沒有注意,大牛在山裏穿梭着,明明四周有雜草還有稀疏的白雪,卻沒有濺到二人身上一點。他現在只沉浸在,抱着喜歡的人,看着好看的山和雪。
初一,平淡溫馨地過去。
初二,夏家人開始喫酒。
初四,夏家人擺酒,夏家來了很多人,一些不知道多遠的親戚都來了,幸好村裏能幫忙的都來幫忙了,掌勺的人自然是做慣了大鍋飯的陳父。
還挺熱鬧的。
田素英和夏意星小聲說:“好些個我都不認識,不知道哪裏來的親戚,但人家掰扯出關系還真的沒有錯。
“媽習慣就好,也是爸媽現在做得成功,他們纔來,你們要是不成功,他們也不會找來,這代表着咱們家越來越好了。不過,要是借錢的話就算了,你們的錢可是留給我的,可不能借給他們。”夏意星笑眯眯地說,“收賬可沒那麼容易。”
這年頭就餓不死人的,一次不借,三次不借,人家就會打消佔便宜的念頭,知道不好騙了。至於會議論什麼,管他們議論什麼呢。
夏大福和田素英的事業也就是才起步,遠不到大富大貴的地步,更不是發什麼橫財,這個借那個也來借,哪有那麼多錢給他們借。
夏意星說這話,自然是因爲去年整年都有人來找她爸媽借錢,借錢時笑眯眯,借不到就罵娘和爹,翻臉比翻書都快,夏大福和田素英都爲此氣了兩回。
實際上他們還真的看不錯關係份兒上,借過兩筆出去。
但人家就是來佔便宜的,家裏根本沒說得那樣着急,借了錢就拿去買好東西了,可把她爸媽氣壞了。他們借,是看在很近的關係上,也是對方說得挺可憐的,沒想到背地裏幹那種事情。
“放心吧,媽再也不借了。要是真的喫不起飯,媽就給他們買米送菜。”田素英說,看着親戚餓死,她還真的做不出來,“但編排理由來借錢,媽是不會那麼容易上當了。"
本以爲初四就這麼熱熱鬧鬧地過去,夏意星沒想到還有她的事。
“星兒,聽說開年你男朋友就要搬進家裏來?不是我說,你怎麼就找了這麼一個人?聽說還是個在外面混的小黃毛。這種還有臉住在女方家裏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別不舒服,三舅舅是過來人,最知道男人是什麼樣子了,你跟着這種小
黃毛不會幸福的。”
“不如分了,三舅舅給你介紹個好的。”
說話的這個臉喝得通紅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裏開始指指點點了,身邊有人沉默,有人附和,也有人看着笑話。
夏意星本來坐在一邊休息,何禹行去幫田素英忙了,也是看到他沒在這裏,這位不知道隔着多遠的三舅舅,居然跑到她面前來指點江山,怎麼那麼能呢?
新年纔開始,就有人想過得不開心?那她就不客氣了。
夏意星也沒起身,就坐在小板凳上,靠着牆壁,懶洋洋地說:“就三舅舅這喫喝嫖賭樣樣來,又不掙兩個錢,喜歡吹牛皮,家裏什麼事不幹,全靠老婆操持的人生,能給我介紹個什麼好的?”
“我怎麼就不太相信呢。”
“三舅舅,你說說這人哪裏好了?嗯?我來比較比較。要是不好的話,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啊?大過年的就來攪和別人的姻緣。”
夏意星笑了下:“真要這麼好,我其實建議這位三舅舅自己嫁,畢竟你這麼廢,得靠人養,不嫁得好一點怎麼行呢。”
幾句話下來,全場安靜。
不少人吞嚥着唾沫,發着咕嚕咕嚕的聲音。
這就是夏意星。
果然惹到她是不好過的,這姑娘兇起來是不講場合,不在意你是誰,惹到了她就要罵人,沒幾個能受得了。
那位三舅舅臉已經通紅得發黑,雙目冒着憤怒的火,他噌地一下站起來,拿起桌子上的盤子就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砸,砸下來就送你去蹲局子,新年蹲一蹲,可以冷靜一年。”夏意星挑眉,“趕緊砸,我雖姓夏,可不是嚇大的。”
“夏大福,你女兒這樣,你不管管?”這位三舅舅憤怒喊了一聲,“她就這麼對我這個長輩的?都二十歲了,這麼沒家教,難怪只能找個沒出息的小黃毛。我本是爲了你好才說這些的,既然你不領情,就當我這個三舅舅沒說,你這種沒教養的丫
頭,我以後纔不會多管呢。年輕人只有喫了苦頭,才知道什麼是對錯。”
“就你那不成樣的人生,還能來指點江山?你最好是不要給人指點,不然別人學會了喫喝嫖賭,好喫懶做,一輩子都毀了呢。”夏意星嘲笑,“那你就是作孽了,這位三舅舅。”
“你難道不是好喫懶做?”這位三舅舅氣得肺都要炸了。
夏意星抬了抬下巴,理所應當地說:“我是啊,我又沒說自己不是。但我有爸媽養,還能過得特別舒服,不僅爸媽每個月往我卡裏打錢,老二也賺錢了,她也每個月往我卡裏打錢,隨着日子過去,我有花不完的錢,有這個資本。你呢?你有嗎?
你好像沒有呢。”
周圍已經有人笑出聲,夏家這大丫頭,真的是服氣她了。
“好喫懶做也要有資本的,這位三舅舅,你沒點底子就不要學我,你是學不來的,畢竟你又沒有爸媽和妹妹能掙錢。
這位三舅舅快要氣得吐血了,心裏嫉妒得很。
夏意星這種人怎麼會過得這麼好啊?
“我也有錢,我的錢都可以給星星!”何禹行這個時候衝出來,大聲地說,“我有上億的存款。”
“不是什麼沒用的黃毛,雖然不是我掙的,但這錢確實是我的。”
話落,周圍再次安靜,多少?上億?
小黃毛,你是不是衝動之下說錯了?不是,你明明就是個小黃毛,怎麼能有那麼多存款?
夏意星高興極了,很滿意他的表現,把人拉過來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又同那位三舅舅說:“看到沒,我身邊這麼多人給我花錢,好喫懶做又怎麼了?反正又沒必要去努力。花不完,真的花不完。”
村民覺得好好笑,可又酸溜溜的。
以爲夏意星找了個小黃毛,只是帥一點,聽話一點,沒想到和外面那種小黃毛根本不一樣。
“我夏家的家教不用其他人來管,今天來的都是客,但要插手我夏家的家務事,可能就不歡迎了。”夏大福走出來,看起來有些生氣,“怎麼樣教女兒,也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不相關的人多過問,希望大家注意下分寸。”
他就知道人多了容易鬧事,招惹誰不好,居然招惹星兒,活該被罵一頓。
以後最好不要來了,他都懶得招待這種人。
那位三舅舅到底是氣弱了,之前沒發飆出來,這會兒想要再發飆,就忍不住想起夏意星的話,臉色難看得很。
眼看夏意星不理會他了,正在和那個黃毛小子玩手機,他趁着人沒注意灰溜溜離開。
這之後,沒有人再敢來觸黴頭。
至於夏意星兇悍的名聲也傳出去,她是不在意的,甚至覺得傳遠點好,免得有人不識趣過來找不自在。
她又不會對誰客氣的。
私下裏他們怎麼說都行,只要不到她面前來煩。
一轉眼,十五過去,迎來十六這一天。
何禹行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盼來搬進夏家。這一回,更沒有誰敢多說什麼。
村裏人都在猜測,這個小黃毛真的有上億的存款嗎?
晚上,夏意星的房間裏。
何禹行將一堆卡捧到她的面前,這是早就想給星星的了,上回她沒要。
“你真有上億存款?”夏意星問。
何禹行點了點頭:“其實是我爺爺留的,家裏以前有個公司,挺大的,是我爺爺一手創辦起來的。不過我已經將名下那點股份賣了,和那邊再也沒有關係。爺爺過世之前就和我說過,我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那你爺爺還挺好的。”
就是不命長。
要是命長,他估計也不會到無竹鎮來了。
“是挺好的。”
他很難過爺爺的離去。
哪怕爺爺希望他能開心一輩子,可他也很難做到。
現在能做到了,因爲他遇見了星星,只要看到她,他就是開心的。
“你自己收着吧,我又不缺錢用。”夏意星沒要,她真的不缺啊,老二對養她這件事很執着,真的就打錢了,還給了過年的大紅包。
還有她爸媽,也是一筆一筆地打過來。
家裏什麼都有,她又沒什麼購買的,真的不缺,花不完,完全花不完。
何禹行卻有些執着,非要塞給她,令她好笑,她摸了摸他這張好看的臉:“你這樣容易被騙,我要是捲款跑了,你就完蛋了。
“星星不會騙我。”
行吧。
她握住他捧着卡的手:“需要的時候再找你拿,你可以放在一個我能拿到的地方,沒必要放在我這裏,卡太多了懶得翻,平時又用不到。”
何禹行沉默,好吧,這也是個理由,星星確實不喜歡太麻煩。
他還是很固執,和她說了密碼。
讓她重複了一遍,才心滿意足了。
然後想到今夜是他們的第一個晚上,何禹行的心開始亂跳了。
洗漱完畢,夏意星還是耗費了點靈氣捏了個隔音陣。
何禹行出來,就見坐在燈下的人,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順手把燈關了。有星星在,不需要燈。
“之前給你看的那個,看會了嗎?”
何禹行想起那個畫冊,因爲星星說很重要,讓他經常翻,他就照做了,回憶起內容他身體迅速升溫。
“看會了的。”
“乖。
“星星,我好喜歡你。”
正月十七,依舊是個好日子。
夏意星依舊在睡懶覺,何禹行倒是起來得早,但身邊有動靜她自然是知道的。她還聽到了之前何禹行和田素英的對話,田素英問他在做什麼。
他說鍛鍊身體,要保持身材。
差點把她笑醒了。
不過他這麼在意身材,是好的,她喜歡。
但是,她要睡懶覺了。
翻了個身,她又睡了過去。
到差不多的時間,她醒來了,優哉遊哉下去喫飯。何禹行掐準了她的作息,立馬跑過來拉她去廚房,還很大膽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看她的眼神也是黏糊糊的。
比之前更黏人了。
她覺得挺好的。
下午,二人出去玩,村裏人見到他們都是一臉曖昧,想調侃兩句的,結果就見夏意星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頓時閉嘴了,想讓夏家大丫頭紅臉?算了算了,感覺成不了。
“星兒,打牌?”張寡婦喊道,同時看向何禹行,說了一句,“小黃毛,恭喜啊。”
誰不知道夏意星難搞啊,能成功住進夏家,說明這小黃毛有兩把刷子。
何禹行笑了下,卻是大大方方說了一句謝謝。
“今天就不打牌了。”夏意星走進小賣部,“來買點垃圾食品。”
“想喫冰棍了,還有嗎?”
她已經走到冰箱那裏,在裏面翻找了,還真的找出了幾根,頓時心滿意足。
“再過兩天,村裏就開工了。”張寡婦滿臉開心,能不開心嗎?村裏修路了,對所有人都有好處,修路的時候出力了還能拿工錢呢,“到時候又要熱鬧起來。”
第二天,陳雪回來。
得知何禹行已經搬進夏家,找到夏意星聊了好一會兒:“你啊,喫得真好,以前合作的那位導演,真的是很想讓他入那一行,說他那個長相圈子裏都很難找到,可惜,何禹行可沒這心思,只想守在你身邊。”
夏意星很自豪地點頭,那是,不好看的她纔不要。她能看中的,自然是各方面都是極好的。像那種虛有其表的,休想騙過她的眼睛。
“和你說個事。”
“莫非是杭薇薇和許煥棟的婚禮?”夏意星猜了猜。
陳雪唉了一聲,輕輕撞了她一下:“你這樣,我都沒有分享的興奮感了。”
“不怪我,你表情那麼怪,幸災樂禍都收不住了,真的不難猜測。”
陳雪說:“是他們的婚禮,我給他們送了一個大禮哦。”
“婚禮當天,我把許煥棟的前任全部找了過去,讓她們適當在當天聊一聊和許煥棟的過去,還讓她們坐一桌。不止如此,我還把杭薇薇那些追求者,其實也就是被她吊過的人請了去,也讓他們坐一桌好好交流。哈哈哈哈,我可真是個天才。結果
兩桌人特別近,聊八卦吸引了許多人,沒一會兒現場就議論紛紛起來。那場面,你自己想吧。”
“許煥棟那些前任其實都不甘心,有衝着錢的,也有動真心的,杭薇薇也是有點麻煩,那些男的本來就喜歡她,聽了隔壁那些話,心裏能舒服?兩桌人湊得近,聽到了內容,自然不甘心的更不甘心了。”
“放不下許煥棟深的人,覺得杭薇薇配不上他,不值得。愛杭薇薇太深的人,則是覺得許煥棟配不上她。哈哈哈,結果就去找二人鬧,雖然及時阻止了,二人早就領證,破壞不了這樁婚姻,可這場婚禮是不怎麼愉快了。”
夏意星笑道:“你還挺損的。”
“哪裏哪裏,他們不惹我,我也不會幫他們請下前任和曾經的曖昧對象了。人多了,我哪知道會出什麼亂子啊。”
村裏的路開始修了,想要拿錢的自然積極得很,根本不愁沒人。
最近何禹行正在和陳父學廚藝,天天都過去,偶爾晚上還能炒個不錯的菜。夏意星倒是發現了,他學的都是她喜歡喫的。
唉,就真的挺招人喜歡的。
許他一世無病無災很值得。
能讓她這麼開心的人也是難尋。
夏意星就每天看着村裏人忙忙碌碌,陳雪會經常過來看,好在她事業也穩定下來,不用時刻盯着。
夏意星在玩打小人,陳雪看到了,也摸出手機玩起來。但凡遇到小人了,她都會玩玩這個打小人遊戲,很解壓,還能有心理安慰。
“《選擇人生》你玩得怎麼樣了?”陳雪問。
夏意星:“不怎麼樣,沒耐心養。”
她本不是特別有耐心的人,除非是特別感興趣的事情。
把角色的所有設定和屬性刷完了後,她對那個遊戲也就差不多失去興趣。或許她曾經的經歷也像是養成,所以沒什麼興致了。
陳雪聽了夏意星的玩法想笑,她說:“其實角色沒那麼容易死的,只要稍微注意點,不管是哪條路都能養大,就是需要點耐心。”
“就缺耐心呢。”夏意星笑着說。
陳雪無語攤手:“行吧。”
“看來你玩得不錯?”夏意星問,“你玩到什麼地步了?”
陳雪興致勃勃地說:“我女兒已經長大了,不過最近發生了一件事很苦惱,”她又嘆了一口氣,滿臉愁眉,“她居然天天被黃毛包圍着,趕都趕不跑,我都不知道爲什麼會遇到那麼多小黃毛,天啊,簡直要將我着急瘋了。這些小黃毛,居然還想我
女兒,想得美!”
夏意星實在沒忍住,哈哈笑出聲。
她可以肯定,老二這個靈感絕對來自何禹行,絕對是,這個老二,太欠了。
“星星?”何禹行端着一盤新鮮出爐的炸雞柳過來,“炸雞柳,嚐嚐看。”
夏意星拿了一條喫起來,誇獎:“好喫。”
何禹行看了眼滿臉尷尬的陳雪,把盤子遞過去:“要試試嘛?”
陳雪想捂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遊戲裏面真的遇到了這個場面,和夏意星說一下而已,絕對不是在說何禹行。
成年人的尷尬,就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也喫了一根,連忙誇獎:“好好喫啊!星星以後有口福了!”
何禹行也有點好笑了,其實他真的不在意那些,他和那些黃毛可不一樣,呵,那些黃毛可沒有星星。
等何禹行走了,陳雪捂着額頭:“要死啊。”
“然後呢?”夏意星問,聽別人玩好像還有點意思。
陳雪正要說,夏意星的電話響起,居然是夏夢瑜的。
剛接起,夏夢瑜的聲音響起:“姐,喻家有人來找我,還甩了我兩百萬,讓我離開喻舟。”
夏意星問:“那你怎麼應對的?”
“我說喻舟才值兩百萬嗎?他們問我要多少錢才能離開喻舟,我說10個億,結果他們說我想錢想瘋了。”夏夢瑜生氣地說,“姐,明明是他們讓我開口的,結果我說了又不給,還說我想錢想瘋了,他們好怪!有錢人真難伺候。
夏意星:…………………
開口就是10個億,老二你和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