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廝轉頭對着屋後笑語,渾然不把我等人放在眼裏。
小廝蹲着的屋子在外面,裏面是個院子,我等人剛好看不見內裏的乾坤,只能聽到喊喝聲與笑鬧聲。
“喊什麼喊,殺了就是了!”院子裏傳出這樣的囂張叫囂。
從聲音上判斷,院子中最起碼也有七八個人,而且那頓肉的味道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顯然這裏是個賊窩。
“爺爺這就給你錢花!”
雷鳴早已怒不可歇,爆喝一聲,掄起手中大錘,對着屋頂上的那個小廝就擲了過去。
承重的大錘發出嗚咽的聲響,一道漆黑的錘影瞬間而至。一個區區小廝,豈能擋得住雷鳴的大錘,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砸了個正着,只聽一系列“咔嚓”聲響起,小廝被連人帶錘砸下了屋頂,倒飛着落入了院內。
“狗孃養的,爺爺端了你們的賊窩!”
大錯出手,雷鳴看都不看一眼,衝着面前緊閉的大門就闖了過去,他也不用手,抬腿一腳,兩扁大木門應聲而倒。
院內,七八個小廝手拿刀槍正準備衝出來,就被突然倒塌的木門下了一跳,剛想嚎叫幾聲,就聽“咕咚”一聲,一條死屍帶着一柄個大錘從天而降落在院內,砸的地皮都沉悶作響。
一幹小廝目瞪口呆的看着死狀悽慘的地上人,此人前一刻還蹲在屋頂上向他們通風報信,怎麼下一刻就死成這樣?
“哪裏來的狂徒,敢在爺爺們的地盤撒野!”小廝們叫囂。
世界上就是有許多不知死活的人,就算刀懸在頭頂都看不見。
“雷爺撕了你們!”
雷鳴根本不管對方說什麼,像一頭被侮辱了的爆熊,一個彈跳就站到了院子中,伸手揪住身邊一個沒反應過來的小子。
在衆人的目光中,雷鳴高高舉起一人,隨即猛的摜在了地上,動作充滿了唯美的暴力,血腥的作風!
雷鳴的動作飛快,這個可憐的小子都沒顧上揮一下手裏的刀,就被生生摔死,口中還不停的往外湧血。
隨後趕來的衆人正好目睹了雷鳴暴力的一面,而且這廝並沒有住手的意思,猙狩的衝向了下一個目標。
“雷大哥住手!”
李潛急忙呼喊,可他還是慢了一步,雷鳴已經將第二個人舉了起來,接下來的動作還是那麼行雲流水……
一眨眼的功夫,院子裏躺倒三具屍體,其餘小廝拎着刀槍怔怔的站着看。
不是這些人膽小,而是雷鳴大彪悍,你想想一個素不相識的黑大漢,一句話不說闖進來,掄起人就往地上砸,這等場面是個人看見都會愣住。
在一個晴朗的下午,一間寬闊的農家院落中,有一羣拿着刀槍的人,和一口翻滾的大鐵鍋,鍋裏煮着香氣撲鼻的肉,還有一顆熟透了的豬頭。
這幅畫面,與這個亂世,很相稱,很協調,但是,接下來出現的影響就有些暴力了。
雷鳴飛錘砸死一人,一個呼吸間摔死兩人,怒氣還是沒有消減,正打算撲向下一個目標。
“二弟住手,不可造次!”顧高雲關鍵時刻總是會有大用,比如制止雷鳴的暴力行動。
雷鳴誰的話都敢不聽,唯獨對顧高雲言聽計從,憤憤不平的住手了。
院子裏的一幹小廝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傻愣愣的盯着雷鳴看。
“阿彌陀佛,佛爺沒說錯吧,確實有豬頭肉!”
橫刀進了院子之後,對任何人與物都不屑一顧,直接向着那口翻滾的湯鍋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