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也很奇特,並不是一般僧人所穿的灰布僧衣,而是一襲黑色僧衣,胸前掛着一串精雕細琢的骷髏念珠,每一顆珠子都粗大的不像話。
“大爺您可喝不少了,當心醉!”
小二笑意盈盈,嘴裏不要錢的關心話不絕,但是酒水可沒少拿。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關心別人的死活,只要能掙錢,你喝死都行!
“幹你屁事,滾!”
只見頭陀怒吼,雙手託案,腦袋一晃,亂髮狂舞,像是搖頭的雄獅。
從表面上看,這廝顯然喝的有些高了。
“這是個高手!”
顧高雲微微掃了頭陀一眼,隨即淡淡的對我低語。
能被顧高雲稱作高手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心下不禁又多了一絲好奇,仔細的打量起來。
披髮頭陀正趴在桌子上喝酒,他的後背交叉揹着兩口冷森森的戒刀,靠着桌子立着一條粗長的月牙鏟。
這件兵器看上去就不俗,通體金光燦燦,雕刻着兩條栩栩如生的金龍,盤旋纏繞,呼之慾出!
披髮頭陀也稱行者,指的是出家而未剃度的佛門弟子。
可眼前的這個佛門弟子實在是不像話,喝酒也就算了,他的桌子上居然擺滿了豬頭肉燜肘子等等一系列肉食,沒有一樣素菜。
“他算什麼高手,雷爺一錘就能砸扁他!”
小二還沒有將飯菜端上來,雷鳴無所事事,剛好聽到了顧高雲說的話,不禁大爲不憤。
“他的禪杖重量不再武搏空的六合戟之下,而且戰氣修爲極深!”
顧高雲低語,並非懼怕,而是不願惹事。
聽顧高雲一說,我不禁將注意力投在了那條靠桌而立的月牙鏟上。
披髮頭陀面前的那張桌子剛好挨着廳堂的一根頂樑柱,大紅朱漆的頂樑柱有一人環抱粗細,而那月牙鏟則正好立在桌子與頂樑柱的中間,一頭靠着桌子,另一頭壓在柱子上。
我仔細觀瞧,只見壓在柱子上的月牙形利刃競然深深的陷入了一截!
“果然不凡!”
我自言自語,沒想到卻惹急了雷鳴這個蠢貨,這傢伙見大家都稱讚這位行者的不凡,心裏很是一個不平衡,就想找點事。
只見雷鳴氣呼呼的站起身來,將手中大錘往前面的地上一扔,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隨即大跨了兩步,來到行者桌前。
“嘿,和尚,這麼多肉你也喫不了,雷爺幫你忙!”
雷鳴說着話,自來熟的拽過一張椅子,坐下就喫,而且專揀面前盤子裏肉多的喫。
見雷鳴有所動作,我心裏一驚,就知道今日必不能善了,定會惹出一些麻煩。
什麼叫高手,高手就是很高的手,外人不能擄虎鬚,否則血濺當場!這是高手的通病,沒有這個高傲的毛病,就不能稱之爲高手!
然而,眼下的情況卻出乎我的意料,披髮頭陀不但沒有發飆,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依舊是趴在桌子上,雙手護着一罈酒低飲。
“老二回來,不得無禮!”
顧高雲怒喝一聲,起身去拽雷鳴,不想這個時候行者競發話了。
“這位兄弟不必客氣,讓……讓他喫吧,反正佛爺也喫不……了!”
行者依舊趴在桌子上,沒有抬頭,他緩慢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卻不失男人風範!
“這位大師,抱歉了,我兄弟不懂事!”
顧高雲爲人還算正派,只要沒惹到他,一切好說,甚至好說的有些謙遜,可一旦惹到他,這廝比雷鳴都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