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手中的一對銅鞭“呼呼”掛風,招招不離金老頭要害,而腳下卻邊打邊向着我的位置靠近。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形勢很危險,別說我了,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錯了,所以這廝是打算先挾持我,然後在跑。
看着向我移動的褚千斤,金老頭面上微笑不減,眼中不着痕跡的閃過一絲光亮,手中的刀式越來越緩,漸漸有不敵之象。
我雖然功夫不太厲害,但是與高手相處的久了,一點點眼力勁還是有的,這金老頭放水放的如此明顯,其心可誅,嘴角不禁就帶起了一絲微笑。
老東西,跟大爺玩兒心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仰首飲盡杯中酒,隨即一抖手,空酒杯打着轉飛向了褚千斤。
這種小倫襲怎麼可能奏效,諸千斤掄動銅鞭,“啪”的一聲將酒杯打的粉碎,無數細小的瓷片激射,打鬥的二人下意識的眯了一下眼睛,然而就在這個空檔,就見我手臂猛地抬起,手腕一翻,只聽“咻”的一聲,一支短箭憑空出現,帶着一溜殘影射穿了虛空,直奔褚千斤胸膛而去。
等褚千斤發現不妙的時候已經晚了,在想躲已然不及,只能是盡力的一扭身形,讓過要害,接着就聽“噗嗤”一聲,短箭射中了諸千斤一隻臂膀,深達寸許,幾乎齊根而入!
這隻短箭是從我袖口中射出來的,名叫袖箭,是他從鬼書生那裏帶出來的一套暗器,短箭被迷藥浸泡過,藥力十分的猛烈。
再說褚千斤,剛一中箭就覺得傷口一陣麻癢難當,心知不好,這定是一支毒箭,心神頓時大亂,中箭的那條臂膀使不上力氣,軟綿綿的垂了下去。
金老頭瞅着機會手中大砍刀猛地一翻,惡狠狠的就是一刀。
“啊!”
淒厲的痛呼響徹,褚千斤一條手臂齊根而斷,鮮血噴濺,連帶着一條銅鞭落地。
金老頭削短了褚千斤手臂,身軀急轉,刀隨人走,回手就要斬褚千斤頭顱,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就覺的自己後背一痛,接着一陣麻癢的感覺傳來,手中刀式頓漸,急忙回身觀望。
只見我陰測測的站在門口,正對着他微笑,一條平伸的手臂還沒有收回。
先前金老頭回身一刀打算結果了諸千斤,可他的後背卻亮給了我,如此良機豈能錯過,我舉起另一條手臂,對着金老頭就射出一支短箭。
金老頭看着我那嗜人的笑容,心頭一沉,暗道一聲不好。
“你!爲什麼……”
金老頭驚駭的看着我,可是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頭顱便碎成了血肉,一條染血的銅鞭劃過!
“嘿嘿,老狗,虧你行走江湖一輩子,沒想到今日落得個如此下場!”
褚千斤面目猙狩,帶着一絲神經質般的微笑,一直獨眼可憐的看了金老頭的死屍一眼。
“唉!太殘忍了,嘖嘖,何苦來哉?”
我蹲坐在門檻上,搖頭晃腦說着風涼話,好像這一切跟他沒關係似的。“好一個火神將軍,競將我十八層地獄的豪傑玩弄於鼓掌之間,果然名不虛傳!”
褚千斤面龐抽搐,極力忍受着斷臂的劇痛,額頭上汗珠滴落,一直獨眼緊緊盯着我,原地站立,帶着一絲自嘲的微笑。
“嘿嘿,過獎,小場面而已!”
我微笑,如陽光般燦爛,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的變化,曾幾何時競能夠如此泰然自若的面對遍地殘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