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發一聲喊,招呼那二十多個嘍囉上前,他自己卻不着痕跡的退後了好幾步。
幾十個嘍囉隨着秀才的一聲令下,各自揮舞着手中的傢伙什,呼嘯着一擁而上。
一幫山野村夫,怎能敵得過雷鳴,只見雷鳴將那大錘高高的拋了起來,然後跨步上前一把揪住了那個先前劫道的蠢賊。
“你孃的,還敢回來!”
那漢子被雷鳴扯在手裏動彈不得,驚得眼珠子溜圓,周圍人呼嘯着上來搶救,只見雷鳴單手輕輕的用力,便將那漢子整個人提了起來,當做一件人形兵器掄圓了舞動。
眨眼間,辭裏啪啦一陣亂響,幾十個村夫被雷鳴砸的東倒西歪,最後雷鳴一鬆手,將那早已昏昏沉沉的漢子擲在了地上,同時抬起自己的一隻手去接那即將掉下泉的大錯。
然而,卻只聽“啪”的一聲響,千朵萬朵桃花開。
這聲音來的怪異,我隨聲去望,只一眼,便頓時噁心欲吐。
只見那原本漆黑的大錘正無辜的跌在地上,大半邊錘頭都被紅白色的漿液覆蓋,一具沒有腦袋的屍體還在地上一抖一抖的痙攣着。
“哎呦,不好意思,嘿嘿,沒接住!”雷鳴咧着大嘴傻笑,一副無辜的表情。
原來這廝把大錘高高的拋了起來,然後趁着錘還沒有落下的時間裏,赤手空拳去楱人,完事之後那大錘剛好從空中落下來,雷鳴這廝故作高深,一眼都不看就伸出手去接,可惜沒接住,大錘落下來剛好砸在一人腦袋上。
大錘重三百八十斤,又被雷鳴高高的拋了起來,這一掉落下來的力量有多大,可想而知,砸碎一顆腦袋輕而易舉。
“殺人了,殺人啦!”
周圍的一幫村夫原本被雷鳴揍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可是一看到這種慘狀,頓時如受了驚的鳥羣,四散喊叫逃竄。
“點子扎手,兄弟們扯呼!”
秀才見情況不妙,一雙眼珠子丟溜溜亂轉,隨後高呼一聲,率先掉頭就跑,那速度,與一介文人根本就掛不上邊。
小切口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人還真被喊住了。
“嘿,那廝別走,我大哥說了要你的命!”
雷鳴見秀才撒腿跑了,也不管地上的大錘,發一聲喊就追上去了。
我也是久經沙場之輩,微微一調整,便恢復了狀態,只是心裏對那秀纔打扮的人頗感好奇。這廝表面看上去人畜無害,但世間事往往都如此,看上去越安全的人,則越是應該讓人心生警惕。
而且那廝在逃走的時候,那雙眼珠子滴溜溜亂轉,一看就不是個好鳥。
“顧兄,我們也跟上去吧!”我招呼一聲,便繞過那血肉淋漓的死屍,向前而去。
前方樹林中。
“幹你姥姥,那麼多人不追,憑什麼就追老子一個!”
秀才跌跌撞撞,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同時還要回頭破口大罵。
在他的身後,雷鳴不緊不慢的追着,好像在戲謔他一般,對於其他人則是不屑一顧。
“我大哥說了要你的命,嘿嘿,你還是自己找棵樹撞死得了!”雷鳴大笑,二人一跑一追,如貓抓老鼠。
這片樹林倒是挺大,越往裏面走,樹木也越發的茂密,雷鳴偌大的身軀行走在林中,時不時的被那枝條所鉤掛,衣服上破了好幾個洞,但是雷鳴渾不在意。